几人在城里逛了逛,碾过了一些从缝中长出来的杂草,居民们仍是木木的,只有她们主动避让的份儿。
“这次怎么没看见阿年?”周清辞看了看四周。
几人又在城里兜了一圈,甚至跑上了城墙。
“原来这里这么空旷的吗?”以往几次来都是晚上,看着阿年不停地用着上面的都东西,“那些东西都是他自己搬上来的啊……”
“他在那。”叶观澜看向远处的屋顶上。
几人顺着梯子也爬上了屋顶,阿年把这在脸上的草帽摘了下来,“你们又来了啊……”
叶观澜看着他皱了皱眉,秦霁晓看了一眼她的神情,看来对于阿年来说,他又一个人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阿年看着她们,嘴角分明带着笑,眼睛却没怎么聚焦,周清辞别开了脸。
云枢上前向他伸出手:“剑。”
阿年低着头,似是没听到,就这么沉默的坐着。
阳光灼烧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似是想压榨光所有的空气,一切静悄悄的,一切又都在呐喊。
“剑,给我。”云枢还是那句。
阿年这才有了动作,把身上的包袱解开,摊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柄断成两截的剑。
叶观澜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后又叹了口气。
云枢把剑收走了,到了一边。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怎么介绍自己的吗?”周清辞蹲下来,慢慢地说。
阿年看了一眼她,咬了咬唇,又低下了头,眼睛胡乱地眨着,想把眼泪尽数吞回去。
“我要先向你道个歉,我说谎了,我叫周清辞,清楚的清,辞别的辞,在我们那里被称为异能者,也就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慕熠在他面前蹲下:“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慕熠,是名剑修,同时也是一名唱跳偶像,你可以理解为,通过唱歌跳舞去给人带去希望的人。”
“我叫阿年……”他的头仍然低着,“我不知道我姓什么,也没见过我的阿爹……我的阿娘很温柔,可惜她离开了我……我是……孤儿……乞儿……”
“可是我们认识的阿年,是拼尽全力保护一座城镇的大侠。”周清辞从他的包裹里抽出小木剑,“是拿着一柄小木剑,也要冲出来挡在陌生人面前,保护沉睡的居民们的大侠……”
阿年接过周清辞递过去的小木剑,泪水冲破束缚掉了出来,掉在木剑上,映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从无声的颤抖到歇斯底里的哭喊,失控的情绪总算突破了城镇里沉寂着的空气的压力。
秦霁晓转过身去,鼻头莫名的有些酸,叶观澜拍了拍她,最终也没说什么。
“可是……当大侠好累啊……我已经不知道我失败了几次了……我……我已经在这里重来了千次万次……我好疼啊……特别特别疼……明明痛的要死,却像感受不到一样……我不想再这样了……为什么我连跟他们一起死都不可以……”
周清辞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慕熠坐在他旁边。
“可是……”阿年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我还是想守护好他们,哪怕只是为了留下我和阿娘的记忆……”
“那你要继续当大侠吗?”周清辞摸了摸他的脑袋。
阿年胡乱地抹着自己的眼泪:“大侠才不会哭……”
叶观澜微微愣住,最后对他笑了笑:“大侠也是人。”
“接好了。”云枢飞身回来,将手上的东西抛给他,是修复好了的玄铁剑。
“练一套剑法看看。”慕熠带着他回到了地面。
阿年摸了摸剑,行云流水的舞了一套,隐隐地还可以看见剑意,阿年抬手擦了把汗,抬头看向慕熠,后者微笑着冲他点点头。
叶观澜看着那柄剑,还是下定了决心,在阿年面前蹲下身来:“阿年大侠,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阿年对她点点头:“我一定尽力做到!”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叶观澜勾起笑意,拿出来空间里的绳子:“拜托你,在下一次回到早上的时候,把破庙里的那帮人捆到柱子上,赶在分粥之前。”
阿年接过绳子有些迷茫:“他们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这是为了让他们清醒过来。”
“好,我答应你。”
……
“我们,回来了?”秦霁晓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城门。
叶观澜站起身:“应该是因为我们改变了既定轨迹,就像阿年之前打翻了粥一样。”
“嘶,我的头好痛啊……”
叶秦两人听到声音回头,就看见季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我明明感觉自己做了个美梦,为什么醒来之后像被揍了一顿……”温见年揉着自己的胳膊。
“平日里打架打太狠被人报复性的揍了吧?”文灵悦第一个跳出来嘲讽。
被嘲讽的人咬牙切齿的:“那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江照晚在旁边看戏,顺便从空间袋里掏了一把瓜子出来,奇怪,怎么感觉自己的空间袋怪怪的,没缺东西啊……
苏葳蕤看着无边的蓝色荧光草呆了呆,下意识迈出步子,被云枢拦了下来。
“我的头发怎么这么乱了啊……”
“啊呀痛痛痛痛痛,你会不会按摩啊?!”
十几个人硬是吵出了几百个人的感觉,慕熠揉了揉太阳穴,旁边的叶观澜捂住了耳朵。
“突然感觉……还不如不回来……”
秦霁晓嘴角带着笑意,倒是让一些不熟的人呆了呆,几个女孩子就这么围了上去。
“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应该多笑笑。”
“你好油啊,一边去。”
秦霁晓有些无措,把目光投向了假笑的叶观澜,后者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上前想把她拉开,不出意外,两个人都被包围住了。
“你有泪痣诶叶前辈,我一直都觉得泪痣特别好看!”
“别叫我前辈……”
“好的叶兄。”
“你好奇怪啊,不像我,我只会叫观澜姐姐~”
“她好像比我们都小来着……”
叶观澜:假笑g
谁来解释一下这群人怎么跟吃了菌子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