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遂安,你在里面吗?”
门外响起江川的声音,我手里紧攥着纸,尴尬到极点,偏偏这时肚子又咕咕作响
“我在,那个我有点闹肚子,可能用厕所的时间比较久”
无助又虚脱,约好今天坐大巴车出发,我不知道我这样子是否能继续接下来的旅途。
如果半途就地而泄,那就此世间会少一位帅哥,多一位尴尬鬼。
门外没有动静,大概只过了几分钟,我试着叫江川的名字,没有丝毫的回应。
我还是回家吧,这脸丢在家里我会更好受些。
半个小时后,我终于踏出了浴室,不是我好了,而是我实在虚脱了。
躺在床上,我用胳膊蒙着眼睛,喘着粗气,没有半分力气。
门被打开了,不用猜就知道江川回来了,我也懒得去看,只是想睡觉,睡到天荒地老就好。
房间里的声音有些细碎,也许是江川从外面打包了早饭弄出的声音。
“你还好吗?我给你泡了蒙脱石散,起来喝点吧。”
江川的声音很轻柔,但我此刻已经没力气起床,因为煎熬的不止我的肚子。
“谢谢你,你放那吧,我有空就喝。”
“没力气喝吗?我打电话叫前台拿个漏斗喂你吧,生病不吃药病情会加重的。”
“嗯”
嗯!
我猛地睁开眼坐起,等等,拿什么喂我?江川要拿什么喂我?漏斗!
那不是喂猪的吗?
“不用了,大可不必,谢谢你,我自己喝就好。”
转头接过江川手里的玻璃杯,我把杯中的药一饮而尽,当药顺着食道进入胃的那刻,我感觉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燃烧。
“咳咳咳”我用手掩着鼻息,跟狗似的吐着舌头散热,好烫,真的好烫。
“不好意思啊,忘记跟你说我是用80度的热水泡的药,凉水我也只加了一点儿。”
只见江川挠着手指头眼神飘闪,不断下压的嘴角我看出了他对我的嘲笑。
杀人诛心。
“那个休息一天再出发吧,我跟他们说。”
“不用了。”江川把我手中的玻璃杯拿走,随后来到桌前调了杯温水,重新递到我面前:
“我已经在群里说了你身体不舒服,先休息一天。”
“谢谢你啊,江川。”
我顺势瘫倒在床上,也不顾此刻窗外的晨光有多么明亮,蒙着被子进入梦乡。
“要不我说还是安哥牛逼”
“论跟狗比这一块”
“灿灿你说呢?”
好吵!
耳边的声音十分嘈杂,我蒙在被子里,用枕头捂着耳朵,却隔绝不了这烦人的声音。
“吵什么啊!”
我坐起身,脾气十分暴躁,眼前的视线由模糊逐渐变为清新,我也逐渐看清了面前一堆人看向我这边奇异的目光。
“咱安哥醒了,着实牛逼,来,鼓掌!”
余喜的话音刚落下,房间里就响起连片的掌声,我的怒意瞬间被疑惑消灭,怎么回事?
“你们这”看着眼前这场景,我着实哭笑不得,脚趾在被窝里,已经抠出了一座芭比梦想豪宅。
“你嗓子哑了,喝杯水吧。”
江川给我递来一杯水,我看着他的手,迟疑了一会儿,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接过。
“温水。”江川把水杯直接塞在我手里,随后走来,同文明他们坐在一块。
拿着水杯一饮而尽,甘甜滋味在口腔里回荡,我总算缓过一点儿神。
“你醒了,事情就好办了。”
程祝景同文明把桌子搬到我的床前,随后各自围着桌子坐下。
“咳咳。”文明轻咳两声,把一张地形图摊在桌子上:
“由于团队里出现某只清道夫,我们的计划改变,先提前制定好路线,到目的地后再根据实际情况修改。”
“清道夫。”我不屑的说了一声,顺带翻了个白眼,什么比喻,还不如比作狗。
“安哥,你昨天半夜点的三家外卖有两家都已经查封了,黑心作坊,不干净的。”
向来安静的欧锦灿在此时开口,并把自己的手机举到我面前。
“震惊!你吃的外卖可能连猪食都不如。”
我一字一句的念着新闻标题,念完后,欧锦灿往下滑动,看到一张张黢黑的后厨照片,和一个个发黑生蛆的食材,我此刻胃里翻江倒海
“清道夫都没你吃的好,大哥。”
余喜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接着又一杯水递到我面前,是江川刚泡的蒙脱石散。
“55度温热水。”
我毫不犹豫的接过,一饮而尽,早上喝的那杯药的药效已经发作了,没有那种河堤冲泄的感觉,实在舒适。
“现在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够我们规划行程路线和安排了。”
欧锦灿从身上背着的斜挎包里拿出六个本子和六支笔,分给我们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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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些重要的重点记在本子里,以防万一会更好。”
我翻着空白的本子有些无语,不会要我记这玩意儿吧?
“高科技时代。”我略带不屑的说道。
咚!
我头上吃痛,余喜赏了我一个毛栗子,女汉子下手又没轻没重。
“凡事多一重保险是最好的,反正现在也没事干,记点笔记不好吗?”
我忘了,各位都是刚考完的考生,对于记笔记的习惯还是记忆犹新,甚至是一种习惯。
无奈,我只能捧着本子,开始同大家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月儿明,水儿清,月明水清照路影,娃娃回家不怕迷。”
“这也要记?”
“那当然。”
听着余喜刚念的童谣,又看着她十分认真的脸,我深吸一口气,握紧笔记下她刚念的童谣。
“这首童谣呢,在东汉就已经出现了,流传至今已经快两千年。”
“大姐,你在这给我们上历史课呢?”
我眼里的三分迟疑,三分不解外加四分不屑一顾已经快要爆出眼眶。
“叫你记就好好记,哪来的那多么废话。”
在我和余喜拌嘴之际,翁明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到晚饭时间了,我下去买饭,谁要和我一起?”
文明站起身,但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看向欧锦灿的方向,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分析,一定有情况。
“叫锦灿陪你吧,你俩去,我们留下来照顾安哥。”
“那行,锦灿要劳累你了。”
我看着面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嘴角微蹙,好一个计谋。
一唱一和的两位,已经把话说的不给人拒绝的余地,最后欧锦灿看了一眼虚脱的我,便跟着文明出去买晚餐了。
就算不叫外卖,酒店也有提供干净的餐食,又何必多此一举出去买呢?
看着余下的同志,我想这三位一定也看出其中的微妙,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不好开口罢了。
我把视线移到余喜身上,心知肚明的不开口才是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