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多问,两人踩着“爱的华尔兹”的步伐,终于来到了车上。
一挨到坐垫,池青舟直接倒下,又晕又困,现在就算给他张草席,他都能睡到地老天荒。
池青舟侧躺在后座上,还挺贴心,后座还有个枕头,就是硬了点。
“顾总,现在去哪?”
“回家。”
“收到。”
车程不到一小时,池青舟就已经睡死,好在只是酒喝的有点多头晕,没直接吐在车上,算他有素质。
地下车库,顾言下车,看着躺在后座睡得昏沉的池青舟,眼神变化莫测,手上,还有某人脸上的红温。
站着的人在思考,约莫十秒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犹如扛一袋大米一样,扛着另一个男人,走向电梯。
卧槽……更晕了。
眼前到底是什么?怎么感觉更加天旋地转,池青舟奋力睁开眼,却只张开一条缝,眼睛好像被锁住,他却没有钥匙打开。
嘭!
自己好像被丢在床上,这床……还挺柔软。
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池青舟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脸红的更甚,浑身都在发烫,想睡,却再难以入眠。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咸鱼翻身、咸鱼蜕皮,咸鱼……
突然感觉不热了,一股凉气贯穿于全身。
虽然不热了,但有一种在案板上被剥皮抽筋的鱼的真空感。
很真实、非常真实。
“哈欠!”
冷气覆盖于全身,谁人这么缺德把空调温度开这么低,池青舟打了个寒碜,心里忍不住的咒骂道。
“把冷气调高一点儿,谢谢。”池青舟很想说出这句话,但话到嘴边,只有低声细语的呢喃。
还是冷,上一秒的热和下一秒的冷在池青舟身体里交织着,使他难受的慌,真去了,早知道自己酒量有限就不应该硬喝。
好似有一双温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池青舟犹如抓住冬日里那刺骨寒风里的暖炉,迟迟不肯松开。
暖炉在晃动,池青舟死死抓着不松手,嘴里不停呢喃着,眼皮也终于能够睁开一条小缝,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令他生厌又生喜的脸。
“死……死鱼脸……”这是在做梦吗?池青舟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如果眼前的这个模糊的人是顾言,那他死死抓着不放的手,不就是顾言的吗?
不管了,这是梦,这一定是梦,不然这玩意儿怎么会赤裸着出现在他眼前,变态吗?
“嗯……冷……”
脑子还是晕,现在池青舟唯一有感受的是,冷。
一个温柔的被子盖到身上,很暖和,但就是短,而且还重,死重,非常重。
出于抗冷的本能反应,池青舟死死抱住被子,似火般滚烫,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呼……
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呼气,池青舟睁开眼,只看的到天花板在轻微扭动,自己的意识也清醒半分,什么地方这是。
烟草气夹杂着淡淡木质香的味道,那这味道他很熟悉,相当熟悉,沉稳而内敛,脑子马上浮现与这香味匹配的模样,面如冠玉,五官俊美,带着一丝冷厉,还有——
装。
这是池青舟面对顾言向来的评价,天天摆着个死鱼脸死装高冷,还时常把他当牛用,想想真是,真是想揍他。
“青舟……”顾言在池青舟耳边低语,声音温柔而黏腻,池青舟不敢相信这是死鱼脸顾言发出来的声音。
但是,那模样、那味道,实打实跟顾言一模一样,他不会认错。
脑子再度清醒一半,可即使是这样,池青舟也难以分辨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如果是现实,绝不可能如此,如果是梦境,为什么自己脑子如此清醒?
双手交织缠绕,池青舟此刻脑子倒延机,他看清楚了,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谁,死鱼脸——顾言。
卧槽!
心跳动的好快,真是靠了,他怎么会这样?关键不在于自己心跳加速,关键在于是面对自己向来讨厌的死鱼脸而心跳加速。
他这是怎么了?
枯木长新芽——发春了?
池青舟此刻只感觉呼吸有些沉重,就算自己喝醉神志不清做春梦,但这春梦对象不可能是顾言。
或者换句话来说,几年前情窦初开的时候,可能是,但现在……池青舟只感觉想去神经科看看。
这生活为什么处处刁难他,在家被自己凶神恶煞的老爸训,在公司被死鱼脸刁难,现在就算……就算想做个春梦,这对象,还是平日里最不愿看到的脸。
如果换做半年前,自己可能还没这么厌恶。
“青舟,你的脸好红。”
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慢慢贴近自己,自己却好像被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或者是不想动弹。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呵……
池青舟此刻瞪大了双眼,心跳动的快要达到极点,嘴唇上那湿润而又温暖的触感,是他第一次体会,身体被禁锢,像是被枷锁缠绕。
生疏和温柔,这两个毫无关联的词,池青舟没想到会在同一个人身上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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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就是梦,池青舟现在脑子无比清晰的确信,这就是梦。
温柔,是该在那人身上拥有的东西吗?
真是自己单身太久,不会自渎,倒会发春。
“青舟,我……喜欢……你……”
余忆儿时,最喜在未知的地方探索,原因无他,小孩本就是一个充满好奇的生物。
“啊……”
真的很想问候一下死鱼脸全家。
急促的呼吸回荡在房间内,汗水,不停从池青舟额头上渗出。
就是这种感觉吗?池青舟此时好像品尝到亚当和夏娃的苹果的滋味。
额角的汗水被舔舐,接着是眼角未落的泪水,池青舟是恐惧的,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像一只犯错的小猫,慢慢把自己蜷缩在一起。
“别怕……”
口中的干渴被缓解,内心的恐惧被温暖的手掌抚平,但……还是怕。
“我疼……”
气氛达到高潮,黑夜更加静谧。
“啊——”
池青舟发出一声颤音,此声中的少年气,已在夜的深色中,缓缓褪去。
“乖……”
明面上是在安抚人,但背地里的伤害丝毫未减,骗子,两面派,口是心非,臭不要脸……
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哄小孩呢?
乖?乖什么?小兔子吗?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呵……”池青舟发出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哭腔,“死鱼脸,两面派,不要脸。”
“嗯。”
面对池青舟的咒骂,他无疑是欣喜的,仿佛添加了兴奋剂一般。
苹果是香甜的,但也是禁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