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样没问题吗?”
池青舟关门前看了眼在床上熟睡的池青鸾,睡得很香,窗外的雪下的那么认真,便笑着对顾言说道:
“没问题,你看他睡得那么认真。”
房间内的灯光被熄灭,只独留一盏暗灯。
“嗝!”
胃胀气翻涌而上,池青舟打了个嗝,摸了摸肚子,还是吃太撑了,困意好似龙卷风般袭来,晕碳了。
“几点了。”
池青舟看向身旁的顾言。
顾言抬起了左手,挽上袖口一看:“九点四十一分。”
“再等等。”
“等什么?”
“等新年。”
其实每天过的日子都一样,关键的,在于它的寓意,以及陪在身边的人。
外面的飘雪愈发大了,雪下的很深沉,客厅只留了两盏落地灯,不明亮也不昏暗,像是安徒生童话里那噼啪燃烧的壁炉。
“顾言,你知道吗?今大哥问我,我们小水母的名字,你猜我说的什么?”
“顾包子。”
“切。”池青舟别过头去,真是没情调,他早该发现顾言的情商就像宫廷玉液酒。
其实就是那个二锅头,兑的那个白开水。
“唉,顾言,你不会真以为我给宝宝起名字这么随便吧?”
“不会。”
顾言把池青舟身上滑落的毯子重新给他披上,即使室内的暖气很足,但他也怕他受冷。
“对,确实没那么随便。”池青舟冲着顾言勾了勾手指,“你靠近点,我同你说。”
顾言身体向右倾斜,池青舟压在他肩上,凑到他耳边,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好听吧。”
只见顾言转过头,对上池青舟明亮的眼睛,他看着他眼里闪着亮白的光,像是深海中被贝壳包裹的珍珠。
“好听。”顾言伸出手,把池青舟抱在怀里,“很好听。”
如何喜欢一个人,如何爱一个人,如何珍重一个人,这是一个需要我们慢慢领悟的过程,没有人天生就会,天才也一样。
顾言对感情的理解,不亚于在浑水摸鱼,雾里看花。
十点了……
还有两个小时……
他与他跨的第一个年……
不,还有一个它……
“困了就先睡吧,我抱你去床上。”
看着池青舟哈欠声不断,顾言不忍他继续熬着,熬夜熬夜,是人去熬夜,莫要让夜熬人。
熬夜煎人寿。
“吃多了,晕碳了,问题不大。”
池青舟挪了挪屁股,调整了下坐姿,他靠在顾言的肩上,窗外的雪景是抬目可观的,身边的人是……
“呵”池青舟露出一个意味十分有韵味的微笑,“顾言,离跨年还有两个小时,想不想来点刺激的,时间点刚好能卡上。”
“不……”
顾言才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池青舟捂住了嘴,只见他皱眉,不满道:
“不满你就跟我哥凑一对去。”
池青舟看了看窗外,接着说道:
“现在的雪下的也很认真。”
看着眼前的人点头,池青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顾言的微微抬眸,亮出别样的光。
【“学校嘅地库,系一个禁忌嘅地方。”(学校的地下室,是一个禁忌的地方)
“每个学校都有唔见得光嘅秘密。”(每个学校都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顾言怀里搂着池青舟,池青舟手里架着平板,正在播放校园惊悚恐怖片——?校墓处?。
月黑风高夜,正是看恐怖片的好时候。
“够刺激吧。”
“够。”
顾言的表情黯淡,眼中前一刻还透着光亮,下一刻,直接氧化,失去了光泽。
铃铃铃——
闹钟响了。
十一点五十八分。
距离新年还有两分钟,告别旧年还有一百二十秒。
“顾言,准备好,一起跨年了。”
池青舟拉住顾言的手,来到落地窗前,打开手机,打开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一束束烟花在黑夜中绽放,新年的喜悦充斥在城市的上空,新年,来了。
“顾言,新年快乐!”
窗外的烟花随着雪花起舞,在池青舟的眼中绽放。
“新年快乐。”
万家灯火通明,新年已至,一个四季的轮回结束,新的四季轮回开始了。
只听“叮咚”一声,一条新消息发来,池青舟好奇的点开,是纪一青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是六个非洲黑兄弟穿着草裙站成一排,中间两个黑哥们还拿着一块黑板牌,只见上面写着奇丑无比的几个字。
【祝池青舟以及我大孙新年快乐!】
“祝。”纪一青的声音在视频里出现。
“祝。”六个非洲黑兄弟的声音响起。
“池青舟。”纪一青声音响起。
“池青舟”六个非洲黑兄弟的声音响起。
“以及我大孙。”纪一青声音响起。
“以及我大孙。”六个非洲黑兄弟的声音响起。
“新年快乐!”纪一青声音响起。
“新年快乐!”六个非洲黑兄弟的声音响起。
接着,一段非常欢快的音乐从手机里流出……
文艺复兴。
“看来黑哥们的语言是通的。”
池青舟与顾言面面相觑,这气氛,有些喜庆,也有些尴尬。
“跨完年了,去睡觉吧,如果你还不困,在这认真的看雪也不错,我去洗澡了。”
说罢,池青舟伸了个懒腰,挺着肚子大摇大摆的向卧室走去。
看着池青舟离去的目光,顾言嘴角上扬约莫零点六毫米,拿上回家时被池青舟放在一旁的娃娃,也走向了卧室。
世界上最舒服的事莫过于睡前洗澡,尤其是在冬天,洗一个热气腾腾的澡,在钻进温暖的被窝,安逸、舒适、又温馨。
池青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向床走去。
“水母?”
池青舟看着床上摆着的一个白色的玩偶,像水母又像包子……
母庸质疑,顾言的节奏。
“顾言。”池青舟把床上摆着的玩偶抱起,挺有分量,他拿在手中掂了掂,约莫有六七斤重。
“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水母还是包子吗?”
顾言把西装脱下,回眸,看着池青舟,温柔的说道:
“都可,随心所念。”
池青舟愣了一会儿,把手中的玩偶放在床上,钻进被子,对着顾言开口道:
“你快去洗澡吧。”
随后,池青舟开始沉思,“装”会遗传给孩子吗?
之前顾言不爱说话,只是爱死摆着那张死鱼脸,现在他与顾言在一起了,顾言的话变多了,没想到还是喜欢用古言。
顾言——古言,名字取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