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洗漱,更衣,还有化妆……
等等,化妆!
池青舟在化妆师要给他上妆的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
“我不化妆,我一大老爷们画什么?我不画,我不画。”
他捂着自己的脸,像是在扞卫自己作为一名an的尊严。
“乖,我家小青舟乖哈,画了更好看,就一次,听奶奶的话。”
池奶在孙子的一旁安慰着他,操办两个男人的婚礼她还是第一次,只能跟着传统流程来。
“我觉得我已经好看的不要不要的了,不需要再好看了,奶奶,我不画。”
池青舟歪在奶奶肩膀上,不断哀求着,要是画了,不得给人笑死。
“那不画,就涂个显气色的口红,这样看上去精神点,就这个小要求,你别说你都不答应妈。”
林女士拍了拍池青舟的肩膀,柔声道。
“妈,讲真的,你当初生我的时候发现是个男孩是不是很失望。”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见过哪个男的涂口红的。”
林女士迟疑了一会儿,打开手机,翻出星爷电影中“如花”的经典角色照。
“自己看。”
池青舟: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补个气色而已,你自己看看你气虚到什么程度了,你放心,这口红颜色不红。”林女士低头凑到池青舟耳边接着说道:
“臭小子,为娘是为你好,你嘴唇白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你气虚,气虚反应着什么?——肾虚,你想要让人觉得你肾虚的话就不涂吧,妈妈尊重你的想法。”
“涂!”
化妆师简单给他涂了个口红,随后就被叫回去了,不禁感叹,今日的工作,太过轻松。
脑子逐渐清醒的池青舟才反应过来自己穿了什么,一件金丝绣的龙凤呈祥红马褂,下搭鎏金玉叶金枝半身裙,如果把他的头去掉,跟传统新娘子没区别。
“为什么我穿的的裙子?”
里面还配了红秋裤,什么搭配啊?为什么不是裤子……
“都是这种款式,顾言也是裙子,你俩都一样,你就穿这么一天,委屈一下啊。”
林女士安慰着池青舟,她现在有点担心,万一哪一点哄不好自己的儿子,到时候逃婚怎么办?这倒像是自己儿子会干出来得事。
随着鞭炮声响起,池母笑着为儿子披上盖头,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得,即使是自己的儿子。
林女士和池奶搀着池青舟下楼,长裙搭配绣花鞋本就走路不舒服,现在又盖着盖头,视线只有脚下的一小片区域,不禁使池青舟在心里叫苦连天。
一群人早已在客厅等候多时,其中都是池家的亲朋好友,都等着送池青舟出门。
出门时,池青舟依旧困倦不已,他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
最后,池青舟不知道是怎么被送上车,怎么下的车,怎么出现在顾家老宅正厅,凭借着脚下一点视线,和顾言拜的堂。
池青舟和顾言手握着大红花球的花带,面对着正厅的四位父母,等待着司仪的口令。
“一拜天地,感天赐之良缘。”
池青舟困意席卷,眼泪都快要困得流下来了,听到司仪的口令,不禁在心里吐槽,良缘不是天定的,而是他身旁这位耍流氓耍来的。
二人双双弯腰,腰弯下去的那一刻,池青舟确切感受到了自己肚子的壮大。
“二拜高堂,谢父母之养恩。”
二人转身,深深向端坐的双方父母鞠躬。
“夫妻对拜,愿恩爱到永远。”
池青舟微微弯腰,自己肚子里的崽不允许他再挤压它了,所以没必要把腰弯的那么深。
借着盖头低垂所带来的视线,池青舟果真看到顾言的裙摆,死鱼脸没想到你也会有穿裙子的一天。
“礼成,送入洞房。”
随后,池青舟就被一堆人簇拥着进入洞房。
老一辈对于婚礼的重视度不同于年轻人,年轻人觉得只是个形式主义,所以“裸婚”这一新时代婚姻模式,就诞生在新一代年轻人之中。
池青舟认为,他同顾言在一起就差不多是搭伙过日子,没必要注重什么形式,但架不住家中四位长辈的期盼。
婚礼形式完全是按旧时的形式,由于他与顾言之间的“新式”婚姻太过特殊,在老一辈的经历中找不到参考,所以只能按传统的男婚女嫁。
其实并非未有经历,以往的经历回忆中,都是隐埋在阳光之下。
难以言喻。
对于婚礼,池青舟其实是抗拒的。
一:累。
二:很累。
三:特别累。
什么屁洞房,不就是顾言得房间,只不过室内装潢倒变了,池青舟最先有所感触的,是顾言的床。
原本的欧式床变成了拔步床,从上床要上一阶台阶时就可判断 。
一坐到床上,池青舟眼神开始恍惚。
昨晚,可能出于内心的紧张作祟,池青舟十点躺在床上,四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导致今天白天精神相当萎靡。
后来池青舟不知道怎么了,房间内的人逐渐离开,只留下顾言的姐姐顾妤陪着他。
“小青舟,今天结婚有没有感到很激动啊?”
顾妤给他倒了一杯茶,坐在他身旁,把茶水一饮而尽,随后倒在床上,闭目凝神。
“这……怎么回事。”
“青舟,青舟,你没事吧。”
她轻拍着池青舟的胳膊,茫然又焦急的询问着。
“顾姐姐,我昨晚一晚上没睡,你让我好好睡一下吧。”
说罢,池青舟便什么也不顾,沉沉睡去,只留顾妤一个人跟自己大眼瞪小眼。
直至日暮西山,池青舟才缓缓醒来,虽然有些许疲惫,但睡得是真香。
他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盖头,明亮的灯光照的眼睛有些不适应,揉了揉眼,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醒了?喝点水缓缓。”
顾妤把茶杯端给他,等池青舟喝完后,又给他倒了一杯,两杯茶水下肚,嗓子里的干涩感才有所缓解。
“谢谢顾姐。”
池青舟把茶杯还到顾妤手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都是一家人了,称呼还带什么姓,以后就叫姐,饿了吧,我叫他们送饭来,你想吃什么?”
“都行。”
顾妤发了条短信,随后去往浴室,浸湿一条毛巾,给池青舟擦脸。
彻底清醒的池青舟起身,走出床榻,左三圈,右三圈,给自己活动的筋骨。
都亮灯了,池青舟转头看向顾妤,打了个哈欠,说道:
“姐,几点了。”
“六点四十,还早。”
顾妤走到池青舟身旁,用手轻轻贴了下他的肚子,“都这么大了。”
“嗯,四个多月了。”
池青舟伸了个懒腰,随后坐在屋中方圆凳上,一脸哀怨的看着顾妤:“姐姐,饭菜什么时候送来,我好饿。”
顾妤挨着池青舟坐下,摸着他的脑袋“快了快了,马上就来。”
随后顾与露出一个颇具深意得笑,接着说道:
“青舟,姐姐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新婚贺礼,已经放在你的床头了,记得等我弟回来一起看。”
顾妤眼睛一转,为了保险起见,又添了一句:“姐姐准备了很久的,具有相当美好的寓意,答应姐姐,今晚一定要和顾言一起看好吗?”
池青舟没多想,一口应下,他以为左不过就是一些传统的荷包香囊之类的,顾妤从小便喜欢捣鼓这些。
饭后,顾妤陪他聊到九点,便把他按在床上,重新盖好盖头,有些着急忙慌。
“在这好好等着我弟来,青舟乖,我弟没来前别再扯下盖头了,要等他揭下来才行,婚礼最后一个流程我们乖乖走完,好吗?”
顾妤的本就好听的声音此刻温柔到了极致,池青舟哪好意思拒绝,只有乖乖听话。
走出房间,顾妤轻声关上门,随后火急火燎的赶往宴会厅叼人。
问:新婚最关键的是什么?
答:洞房花烛。
顾妤脚踩十二厘米高跟鞋,走的飞快,杀到宴会厅叼今晚浓情蜜意之夜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