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会主会场座无虚席，但气氛压抑得像是葬礼。昨晚谷歌ai误判的新闻已经传遍全球，科技巨头们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词：警惕。
琉璃走上演讲台时，能感觉到台下投来的目光——有期待，有怀疑，更多的是一种商业性的审视：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女人，能带来什么新故事？
“各位，今天我不想讲愿景。”琉璃开口，背后大屏幕亮起，“我想讲一个真实案例——就在昨天，旧金山唐人街，一位无辜老人差点因为算法错误被特警射杀。”
屏幕上播放监控录像：老人颤抖的手，特警的枪口，琉璃冲入现场的瞬间。
会场响起低声议论。
“这不是谷歌的错——或者说，不全是。”琉璃切换画面，显示那幅涂鸦，“错在这里。这个符号，正在全球传播。它污染了我们的训练数据，扭曲了我们的ai认知，最终可能导致一个更可怕的后果：人类对灵能科技的集体恐惧。”
她调出数据图：“过去三个月，全球有二十七家灵能科技初创公司倒闭，不是因为技术失败，是因为舆论压力。有三十九个灵能研究项目被政府叫停，不是因为安全问题，是因为民众抗议。”
“我们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琉璃环视全场，“向左，放弃灵能科技，回到人类对灵异一无所知、只能被动恐惧的时代。向右，建立真正安全、透明、负责任的灵能科技体系——这需要全球协作，需要统一标准，更需要……干净的训练数据。”
台下，百度ceo李彦宏举手：“琉璃局长，您说的干净数据从哪里来？谷歌用了两年、二十亿美元，结果训练数据被污染。我们怎么避免同样的问题？”
这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琉璃正要回答，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不是来电，是“灵能应急响应系统”的最高级别警报。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
警报信息：“百度‘见鬼’搜索引擎于十分钟前提前上线，已触发全国范围灵能识别误报，误报数量正在指数级增长……”
提前上线？
不是说好峰会结束后，各方达成共识再上线吗？
琉璃猛地抬头看向李彦宏，后者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显然他也刚收到消息。
“李总……”琉璃声音发紧，“你们的搜索引擎……”
“不是我批准的！”李彦宏站起来，脸色煞白，“我要求的是明天上线，而且必须在监管框架内！技术团队不可能——”
他的话被会场大屏幕打断。
屏幕突然黑屏，三秒后，亮起一个简洁的搜索界面：百度“见鬼”搜索引擎的首页。
但界面正在自动运行搜索。
搜索框里输入了一行字：“全球灵能异常点分布”。
搜索结果以三维地球的形式展现，成千上万个红点在全球地图上闪烁——每个红点代表一个“检测到的灵能异常”。
但那些红点的分布规律极其诡异：
它们完美勾勒出了七大洲的轮廓，而在每个大陆的中心位置，红点聚集成了七个巨大的、旋转的漩涡图案。
那图案，和涂鸦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只是放大了百万倍。
“这是……”有人惊呼。
“门的位置。”琉璃喃喃道。
七大封印，七扇门。
这个搜索引擎，在一瞬间，把全世界所有“门”的精确坐标，公之于众。
会场炸了。
记者们疯狂拍照，科技大佬们惊恐地交头接耳，安保人员试图维持秩序但无济于事。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搜索界面突然开始自动刷新，每刷新一次，就多出一行新的搜索结果：
“门之一：中国昆仑山脉深处，坐标xxx”
“门之二：西伯利亚冻土带，坐标xxx”
“门之三：非洲刚果雨林，坐标xxx”
“门之四：南美安第斯山脉，坐标xxx”
“门之五：北冰洋冰盖下，坐标xxx”
“门之六：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坐标xxx”
“门之七：南极洲冰层下，坐标xxx”
精确到经纬度，精确到海拔深度。
这不是误报。
这是精确的、系统的、情报级别的泄露。
“关掉它！”李彦宏对着手机大吼，“立刻关闭服务器！物理断电！”
但屏幕上的搜索还在继续。
现在开始显示每个“门”的详细信息：
“门之一：封印状态：不稳定。守护者：陈无恙（现任）。历史突破记录：3次（最近一次：三个月前）。预计突破时间：47天。”
“门之二：封印状态：严重损坏。守护者：已阵亡（1987年）。历史突破记录：11次。预计突破时间：15天。”
“门之三……”
信息详细得令人恐惧。
连陈无恙的名字都出现了。
琉璃的手在颤抖。
这不是技术故障。
这是宣战。
有人黑进了百度的服务器，不仅提前上线了搜索引擎，还把人类守护了千百年的最高机密——七大封印的详细信息——全部公开。
“琉璃局长。”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会场后排响起。
所有人转头。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他看上去五十多岁，气质儒雅，像个大学教授。
他终于现身了。
“感谢百度，感谢谷歌，感谢所有为灵能科技做出贡献的公司。”弗兰西斯微笑，“是你们的努力，让我省去了太多麻烦。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门’的存在，都知道了它们在哪里，都知道了……它们快要打开了。”
他走向演讲台，没有人敢阻拦——一种无形的灵能威压笼罩全场，让所有人都动弹不得。
“你……”琉璃咬牙，“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弗兰西斯停在琉璃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三米，“我要你们停止抵抗。七大封印的崩溃是不可逆的，门的开启是必然的。与其徒劳地对抗，不如……学会共存。”
“共存？和门后面的东西共存？”
“为什么不呢？”弗兰西斯张开双臂，“那是一个全新的维度，全新的生命形式，全新的可能性。人类固守这个物质世界太久了，是时候……进化了。”
他看向大屏幕，上面还在滚动播放每个门的详细信息。
“47天。”他说，“第一扇门就会开启。然后是第二扇，第三扇……直到七门全开，两个世界完全融合。到那时，生与死的界限将彻底消失，所有生命——活着的、死去的、未出生的——都将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里，获得永恒。”
疯子。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可怕的是，他说的话，正在通过全球直播，传向全世界。
“你们有两个选择。”弗兰西斯继续说，“第一，接受现实，与我合作，共同迎接新时代。第二，继续徒劳地抵抗，然后在门开启时，和所有不知情的人一起，在恐惧中毁灭。”
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给你们24小时考虑。24小时后，如果我没有收到合作邀请，那么……”他微笑，“我会启动‘激活指令’，让那三百七十万个被植入符号的人，同时梦见门。你们猜，三百七十万人的集体梦境，会产生多少灵能？够不够……提前推开第一扇门？”
说完，他转身离开。
没有人敢拦。
甚至没有人敢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种灵能威压才散去。
会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恐慌爆发。
人们尖叫着冲向出口，记者们疯狂地发稿，科技大佬们脸色惨白地打电话。
琉璃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些精确的坐标。
47天。
第一扇门就要开了。
而陈无恙，独自守在门边。
她拿出手机，手还在抖，但努力按下了陈无恙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我看到了。”陈无恙的声音异常平静，“昆仑山这边……已经开始震动了。门后的东西，很兴奋。”
“你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陈无恙说，“但如果三百七十万人同时梦见门……可能撑不过今晚。”
“我们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陈无恙说：
“是什么？”
“我的命。”
电话挂断了。
琉璃握着手机，站在混乱的会场中央。
耳边是人们的尖叫，眼前是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红点。
47天。
不，可能只有几个小时了。
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清微真人，我需要您来一趟硅谷。”
“现在。”
“我们要抢时间。”
“在门开之前。”
“在弗兰西斯按下那个按钮之前。”
窗外，加州的阳光依旧灿烂。
但琉璃知道，
黑夜，
已经提前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