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尾抽击的巨响还在万脉谷里回荡,玄水神使像颗破麻袋似的砸在玄水卫方阵里,压得三名银甲卫士当场喷血。没等他从碎石堆里爬起来,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身影就悬在了他头顶,龙鳞反射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龙、龙……”一名玄水卫举着寒铁矛的手都在抖,话音刚落,应龙的龙息就像暖炉吹向冰碴似的扫了过来。那气息带着灵脉的灼热,刚碰到玄水卫的银甲,就听得“滋啦”一片脆响——银甲瞬间熔成亮红色的铁水,顺着卫士们的手臂往下淌,吓得他们扔掉武器原地蹦高,惨叫着褪掉烫得冒烟的甲胄。
十名火灵师更惨,他们掌心的幽蓝阴火在龙息面前连半秒都撑不住,“噗”地一声全灭了,红巾被风吹得糊在脸上,活像刚从灶膛里捞出来的烤红薯。火灵师首领抹了把脸上的灰,刚想往后溜,就被应龙的金色龙瞳扫了一眼,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连哭带喊:“神龙大人饶命!是玄水神使逼我们来的!”
营地这边的反应截然不同。小石举着石斧跳得比灵脉草还高,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石坚脸上:“是应龙大人!真的是神龙大人!”石坚也看傻了,手里的火纹斧“哐当”掉在地上,还是林菩提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捡起斧头,却忘了拍掉上面的泥,引得林菩提笑出了声。
最离谱的是石风,他蹲在灵脉树杈上,第一反应不是跪拜,而是摸了摸怀里的烤红薯——那是他刚才混乱中揣的,居然还热着。“应龙大人,您这龙息能不能收着点?”他对着半空中喊,“再吹下去,我的灵脉薯都要烤成炭了!”
应龙的龙瞳往树上瞥了一眼,没说话,但龙息确实收敛了不少。它刚从灵脉深处冲出来,龙鳞上还有没愈合的伤口,几片破损的金色龙鳞挂在身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显然刚才那一尾巴抽得并不轻松。但它依旧撑着威严,龙爪一抬,就把掉在地上的镇龙令卷了过来,黑色令牌在龙爪里“滋滋”冒着黑烟,很快就被龙火焚成了灰烬。
“趁现在!”林菩提大喊一声,火纹斧在手中一转,金色火刃像月牙似的劈了出去。玄水卫的方阵本就乱作一团,被这道火刃一劈,瞬间裂开一道丈宽的缺口,银甲卫士们抱着胳膊哀嚎的、踩掉同伴鞋子的,乱得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石坚立刻反应过来,抓起火纹斧就冲了出去,边跑边喊:“兄弟们跟我上!把这些蓝袍子赶回老家!”他跑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身后的边荒青年们看得哈哈大笑,紧张感瞬间消散,跟着他冲进缺口,石斧、木矛一起招呼,打得玄水卫哭爹喊娘。
“石坚哥,左边那个交给我!”小石举着石斧劈向一名玄水卫的膝盖,那卫士刚熔了银甲,腿肚子全是烫伤,被这么一劈,当场跪倒在地。小石还嫌不够,又用斧柄敲了敲他的脑袋:“让你之前冻我们的灵脉草!”
林菩提则直奔玄水阵的核心,自在火在他掌心凝成锁链,缠住两名试图合拢方阵的玄水卫,轻轻一拉,两人就被火链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地上像两串烤红薯。“玄水神使呢?”他扫了一眼混乱的战场,很快就看到那个蓝袍身影正往墨玉莲台的方向爬——这家伙居然还想着跑。
“想溜?问过我的箭没!”石风在树上看得真切,他抽出最后一支淬了灵脉火的炎水箭,弓拉得像满月,“咻”地一声,箭尖精准地射向玄水神使的衣摆。灵脉火瞬间点燃蓝袍,玄水神使吓得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扑火,结果脚下一滑,又摔了个狗啃泥,刚好摔在应龙的龙爪旁边。
应龙的龙爪轻轻一按,就把玄水神使钉在了地上,龙爪的力道刚好没伤他性命,却让他动不了分毫。玄水神使脸贴在泥里,刚才的阴鸷伪善全没了,只剩惊恐:“别杀我!我是神庭钦点的神使!杀了我,金仙大人一定会踏平边荒,把你们挫骨扬灰!”
“金仙?”石风从树上滑下来,捡起地上的寒铁矛戳了戳玄水神使的屁股,“你都被我们打得像条丧家犬了,还敢提金仙?我看金仙来了,也得被应龙大人一尾巴抽飞!”
林菩提走到玄水神使面前,火纹斧的火焰轻轻贴着他的脸颊,温度刚好不会烧伤他,却让他浑身发抖。“金仙来不来,我都会守着边荒。”林菩提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用石部落的百姓要挟我,用镇龙令伤应龙大人,用死水咒污染灵脉——这些账,可不是一句‘神使’就能抵消的。”
他转头对石坚说:“找根最粗的藤蔓,把他绑起来。我们不杀他,要让他给神庭带个话——边荒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石坚立刻兴冲冲地跑去找藤蔓,回来的时候还扛着一大捆,差点把自己绊倒。他蹲在玄水神使面前,笑得一脸憨厚:“神使大人,委屈您一下,我们边荒的藤蔓结实,保证您跑不了。”说着就往玄水神使身上缠,缠得比粽子还紧,勒得玄水神使龇牙咧嘴:“松、松点!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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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行。”石坚摇了摇头,又多缠了两圈,“我师傅说,对你这种坏家伙,就得绑紧点。上次石风偷我烤的灵脉薯,我就是这么绑他的,他半天都没挣开。”
石风在旁边跳脚:“石坚你别胡说!那是我不小心被你缠住的!再说我后来不是给你赔了两个烤红薯吗?”
两人吵吵嚷嚷的,把玄水神使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瞪着眼睛喘粗气。应龙看着这一幕,龙瞳里闪过一丝笑意,龙息也平稳了些,它慢慢往灵脉深处飘去——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太多力量,它得回去继续养伤,留下一句威严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看好他,别让他耍花招。”
林菩提点头应下,刚要转身去帮小石他们收拾残余的玄水卫,就听到玄水神使突然发出一声阴笑。那笑声不像之前的惊恐,反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林菩提心里一紧,立刻转头:“你想干什么?”
玄水神使被绑得像个粽子,却仰着头,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沫,眼神里满是怨毒:“边荒野种……你们以为赢了?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他的脸颊鼓了鼓,像是在嚼什么东西,石坚刚要伸手去抠他的嘴,就见玄水神使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那血刚落在地上,就化作无数条细小的黑蛇,顺着地面往灵脉核心的方向爬去。
“不好!是死水咒的本源!”林菩提脸色大变,他认出这是死水咒的终极形态,比之前的水墙要恐怖百倍,一旦被它钻进灵脉核心,整个万脉谷的灵脉都会被污染,到时候别说应龙养伤,连边荒的土地都会变成寸草不生的毒沼。
石风也急了,抬手就想射箭,却发现箭囊早就空了,他抓起地上的石片就往黑蛇身上砸:“你这毒瘤!居然还留着后手!”石片砸在黑蛇身上,只让它们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往前爬,而且越聚越多,渐渐凝成一条碗口粗的黑色巨蛇,蛇口张开,吐着黑色的信子,直奔灵脉洞口。
应龙刚飘到灵脉洞口,察觉到身后的异动,立刻转身,龙爪挥出一道金光,砸在黑色巨蛇的头上。巨蛇被砸得鳞片翻飞,却依旧没有停下,反而转头朝应龙扑去——玄水神使这是想让死水咒和应龙同归于尽!
“应龙大人小心!”林菩提大喊着冲了过去,火纹斧上的盘古残纹瞬间亮起,金色火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他一跃而起,斧刃劈向黑色巨蛇的七寸,“给我散!”
火刃与巨蛇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巨响,黑色的毒液溅得满地都是,所过之处,灵脉草瞬间枯萎。林菩提被巨蛇的反震力震得后退了几步,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淌,但他死死握着火纹斧,没有松手。
应龙也趁机用龙息灼烧巨蛇的身体,金色的龙火和林菩提的自在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火网,将巨蛇困在中间。巨蛇在火网里疯狂挣扎,身体越来越小,黑色的毒液被烧得蒸发,变成刺鼻的黑烟。
“咳咳……这味道比石风烤糊的灵脉薯还难闻!”小石捂着鼻子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块龙鳞石,“师傅,石坚哥说龙鳞石能引灵脉气,这个能帮上忙吗?”
林菩提眼睛一亮:“有用!小石,把龙鳞石扔到火网里!”
小石立刻用力一扔,龙鳞石精准地落在火网中央,瞬间吸收了周围的灵脉气,发出璀璨的金光。金光融入火网,火网的威力暴涨,黑色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瓦解,一点点被火焰吞噬。
玄水神使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被破,彻底崩溃了,他躺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黑血,声音微弱却依旧恶毒:“我……我就算死了……金仙大人也会为我报仇……你们……都活不了……”
林菩提走到他面前,火纹斧的火焰依旧在燃烧,照亮了他冰冷的眼神:“你以为金仙是你的救星?但你忘了,边荒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当年我师傅能凭一把木剑打退神使,今天我就能凭这把火斧,挡住金仙。”
石坚也走了过来,一脚踩在玄水神使的胸口,力道不大,却让他喘不过气:“你用镇龙令伤应龙大人,用死水咒害我们的族人,这些账还没算完呢。我们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我们要让你亲眼看着,边荒人是怎么打败金仙的。”
就在这时,黑色巨蛇终于被彻底焚烧殆尽,灵脉周围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新,枯萎的灵脉草旁边,又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应龙的龙影也变得虚幻了些,它看着林菩提,点了点头:“做得好,林菩提。但玄水神使的话……你们不能掉以轻心,金仙的实力,远非他可比。”
林菩提点了点头,他知道应龙说的是实话。金仙,那是传说中能移山填海的存在,比玄水神使要强大百倍。但他看着身边的石坚、石风、小石,看着那些举着武器、脸上带着伤痕却依旧笑容灿烂的边荒青年,心里的坚定又多了几分。
“不管金仙有多强,我们都不会怕。”林菩提举起火纹斧,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每个人的脸,“边荒的土地,是我们用骨血守护的家园;边荒的天,要由我们自己撑起来。就算是金仙来了,我们也要让他知道,边荒人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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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惹!”
边荒青年们齐声大喊,声音震彻山谷,连灵脉深处都传来回响。玄水神使躺在地上,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喊,看着那些年轻却坚毅的脸庞,眼神里的怨毒慢慢变成了绝望——他终于明白,自己输的不是实力,而是这份守护家园的决心。
石风走到玄水神使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喂,毒瘤,听到没?赶紧养好伤,别到时候金仙来了,你都没机会看我们怎么赢的。”说着从怀里掏出半块烤红薯,塞到玄水神使嘴边,“给你补充点体力,这可是我珍藏的,别浪费。”
玄水神使看着嘴边的烤红薯,脸都绿了,刚想偏头躲开,就被石风捏住下巴,强行把红薯塞了进去。“唔……”他嚼着又甜又糯的红薯,心里却五味杂陈——他这辈子吃惯了神庭的山珍海味,却从没吃过这么“难以下咽”又让他心悸的食物。
林菩提安排石林带着几个人看好玄水神使,又让石坚和小石去收拾战场,修复被死水污染的土地。他自己则走到灵脉洞口,看着应龙虚幻的龙影:“应龙大人,您的伤势怎么样?”
应龙轻轻摇了摇头:“没大碍,只是需要时间恢复。镇龙令的影响已经消失了,有灵脉气滋养,很快就能痊愈。倒是你,”它的龙瞳落在林菩提的虎口上,“刚才用力过猛,脉气有些紊乱,赶紧调息一下。”
林菩提点了点头,盘腿坐在灵脉洞口,开始运转脉气。火纹斧放在他的膝盖上,斧身的盘古残纹微微发光,吸收着周围的灵脉气,顺着他的手掌流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远处的战场上,边荒青年们正忙得热火朝天。有的在掩埋玄水卫的尸体,有的在清洗被污染的地面,有的则在修补破损的营地。石坚举着火纹斧,将残留的死水咒一一净化,每劈一下,地面就冒出一缕金光,灵脉草就重新发芽。石风则在旁边指挥着几个小青年,把缴获的寒铁矛和银甲堆在一起,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些银甲融化了能铸不少好东西,石坚,你可得给我铸一把趁手的箭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万脉谷里,给营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虽然战斗留下了不少伤痕,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的笑容——他们打赢了玄水神使,守住了家园,就算金仙即将到来,他们也有勇气和决心,迎接新的挑战。
林菩提睁开眼睛,感觉体内的脉气已经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盛。他拿起火纹斧,站起身,看向天边——那里的余晖渐渐消散,夜幕即将降临,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