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又问:“那她母亲呢?在家吗?”
“你是说汤佩珍?”哨兵看了看乔家的方向,“不知道她在不在家,需要我传唤吗?”
刘云点了点头,“你跟她说,有人在大院门口等她。”
哨兵离去,很快带着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应该就是汤佩珍了。不过汤佩珍一瘸一拐的,脸上有一丝痛苦,倒象是被打了一样。
“你找我?”汤佩珍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的巴掌印上停留片刻。
刘云不自在地摸了摸被爷爷打伤的脸,“你就是乔白薇的母亲?”
汤佩珍点头,“她出国留学去了,三年才能回来。”
刘云将她拉到马路边,确定哨兵听不见之后,才又问道:“薇薇姐是不是被乔宁宁整了?”
汤佩珍脸上一沉,“有事直说。”
刘云一见她神色,心里确定了几分,又看了看她的腿,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你这腿,应该也是被乔宁宁伤的。”
“你到底是谁?”汤佩珍已经不耐烦了。
刘云压低声,“我是刘云,之前乔白薇托我找的人,我接回来京区。”
……
三个月后,乔宁宁在一堆钢筋水泥里穿梭。
她正在视察扩建的厂房,厂房已经建好了铁皮顶,墙体已经基本完工,正在铺设水电。
包工头正在讲述各项进展,乔宁宁极力集中注意力,却无法忽略胃部的不适感。
好不容易视察完最后一间厂房,包工头离开,她再也忍不住扶住粗糙的墙干呕起来。
奇怪了,她这几天吃得很清淡,总感觉肚子不舒服。
扶着墙休息好一会,乔宁宁这才舒服了点,往辰宁原有的办公室走去。
刚好,路上遇到给她送饭的英姨。
自从订单暴涨,乔宁宁中午已经不回家吃饭,本想在外头对付一口,凌铩执意让英姨中午给她送饭。
“英姨,”见到熟悉的面孔,乔宁宁放松了不少,连忙跑了过去,笑问,“今天给我带了什么菜?”
英姨将饭盒的盖子打开,给她看了一眼,“诺,全是你爱吃的。”
饭盒里头分两格,一格放着红烧肉,酱汁浓郁挂满肉块,表面油亮诱人。另一格则放着北京烤鸭,外皮酥脆金黄,肉汁丰富。香气独特,混合了果木炭的烟香和鸭肉的鲜香。
平时乔宁宁见到这两道菜,会瞬间胃口大开,可现在……
“呕……”
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感觉什么东西往喉咙上涌,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干呕。
英姨吓得连忙把饭盒放在地上,伸手扶住她,“哎哟,这是咋了?”
乔宁宁摆手,“没事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她心里大概有数,可能是怀孕了。
她做事从来都是有规划的,这两三个月一直在备孕,所以对于身体反应早有心理准备。
不过嘛,还没确定之前,她不想公开,下午抽空去医院抽个血验一下吧。
就是可惜啊!
美味的红烧肉啊,美味的北京烤鸭,吃不了了!
她上辈子是个白领,末世又忙着逃命,压根没考虑怀孕的事,尽管早有准备,怀孕带来的身体反应还是让她有点紧张啊。
于是乎,她的午饭只能随便吃了几口饭,还有两筷子娃娃菜。
满满一盒红烧肉和烤鸭,只能眼睁睁地看它们被盖上了。
“宁宁,你得找时间休息,”英姨目光充满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是督查扩建厂房,又到处奔走找工人,过两天厂房落成,还要摆几十桌的庆功宴,瞧你脸上都没肉了。”
对哦,庆功宴!
乔宁宁琢磨着,要是下午真测出怀孕,她就在庆功宴公布怀孕的消息。
到时候新厂房投入生产,而她也有孕在身,来个双喜临门,大家一定都很开心!
想到这,乔宁宁笑嘻嘻地看向英姨,“等新厂房投入生产,找到总经理的人选,我就闲下来了。”
“骗人!”英姨立刻拆穿她,“你啊,闲不住,又要捣鼓其他赚钱行当了。”
乔宁宁摸了摸脖子,不好意思笑了。
她也想做个摆烂的饭桶嘛,本来只想着随便赚点小钱,结果订单像海水一样扑向她,她总不能将到手的钱扔掉吧。
不知不觉,这厂子就越做越大了,她也没办法。
在厂门口送别英姨,乔宁宁穿过匆忙的流水线,高辰手中拿着厚厚一叠订单明细从办公室走出来。
瞧他头发凌乱、眉头紧锁的模样,这三个月可把他忙死了。
“高辰,下午布料厂发来那批桑棉布,记得检查一下,上回我去他们厂里,色彩还原度不够,还有……”
“宁姐!”高辰还没听完,脸上已经戴上痛苦面具了,“我已经连续三天住在厂里了,你赶紧找个总经理吧,采购、质检、仓管倒是熟悉工作了,快放我回去干设计吧,我不想管这些琐事了。”
高辰本来就是个设计师,他的爱好也是服装设计,公司运营他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是辰宁没人打理,他只能苦熬。
至于她本人嘛,她真正的爱好是花钱、美食、摆烂,对设计连爱好都算不上,全靠天赋发挥,
“咱们再撑一下嘛,”乔宁宁拍了拍他手上的订单,“还想不想再买豪车?”
“想!”高辰的眼睛亮了亮。
“那就熬着!等咱们找到合适的人手,你立马就能脱手了,到时候你就是辰宁公司的董事,连厂门都不用进,你就猫在家里画设计稿,专门就有人去你家取稿子,你的分红、利润和工资每个月按时打到你账户,闲着没事你就去车行挑挑豪车,看中哪辆买哪辆,买个十辆八辆的,每天换着开。”乔宁宁努力给他描绘美好愿景。
高辰越听越飘,“那真是妙啊,好日子要到了。”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宁姐,总经理你到底要啥样的啊?都来了四个人面试了,我觉得都不错,你居然都不满意。”
乔宁宁皱眉摇头,“再等等看吧。”
那四个人真是一言难尽。
第一个是出身丝绸世家的老头,一进门,就对辰宁的服装风格大加批评,称它们伤风败俗、奇装异服;
第二个是一国营厂退休女厂长,提出的第一个建议是把男女分开两个厂房,所有工人必须是党员;
第三个是苏市来的中年老头,说是祖上三代经商的,一进门就大力批评辰宁的缝纴机,让他们改用老式工具;
第四个倒是非常合适,不过他一身酒气坐在办公室,坚持他上班也要喝酒。
想到这,乔宁宁真是糟心,频频摇头,“选对人,比病急乱投医好。”
“道理我懂,我先去车间了。”高辰也叹气。
乔宁宁对他背影喊道:“我下午去一趟医院,交代你的事别忘了。”
她说话的地儿就在办公室门口,好几个工人耳朵尖,听到她的话,立刻回过头看她。
黄向东道:“宁宁你咋了?怎么要去医院?”
邱姨也看了过来,“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我去给你倒杯水。”
越来越多员工看向这边,目光充满担忧,乔宁宁看着他们的眼睛,心里不由得浮现一股暖流。
做老板做到这份上,她也算成功了。
乔宁宁对他们示意,“只是胃有点不舒服,都回去岗位,完成任务就算帮我了。”
“好吧。”工人们一脸担忧地回到岗位。
高辰走了过来,一脸怀疑,“宁姐,你该不会是想撂担子吧?”
乔宁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张帅气的脸,“你37度的嘴,怎么说得出这么冰冷的话?”
“你……”高辰总算有点紧张了,连忙上下打量她,“你真病了?我看你壮得象头牛,算了,还是赶紧去医院吧,我马上开上宝玛635送你。”
说完,从他裤袋掏出宝玛635的钥匙,特意在她眼前晃了晃。
乔宁宁:……
不能气!不能气!
还指望他把辰宁撑起来。
“不用了,只是有点不舒服,我开车去就行了。”乔宁宁摆摆手。
走出没几步,她的脑海突然浮现一个人名,当即停在原地,回过头问高辰:
“你觉得李康瑞怎样?”
高辰瞪了瞪眼,“你是说,让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