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知识交换完成两周后,陈霄应泰坦之眼邀请,秘密访问了其在北美某处沙漠地下的高度机密研究设施——“方舟”。
在艾利克斯博士的陪同下,陈霄穿过层层厚重的合金门和能量屏蔽场,最终进入一个被称为“异常物品收容区”的广阔空间。这里的环境被严格控制在恒温恒湿且充满惰性气体的状态,每一个收容单元都是独立的隔离室。
“陈先生,按照协议,我们向您展示三件最具代表性、且我们研究陷入瓶颈的‘异常物品’。”艾利克斯博士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希望您的独特视角,能为我们带来新的启发。作为回报,如果其中某件物品对您有特殊价值,我们可以讨论以物易物的可能性。”
陈霄点头,目光投向第一个被点亮的收容室。
室内悬浮着一块边长约一米的方形金属板,颜色呈暗沉的灰银色,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精细的凹刻纹路。那些纹路并非装饰,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能量回路系统,即使在完全隔绝外界能量的收容环境下,纹路中仍有极其微弱的、仿佛液体般缓慢流动的幽光。
“编号a-07,我们称之为‘能量图腾板’。”艾利克斯介绍,“材质无法分析,非地球已知任何元素或合金。纹路具有超导特性,在输入特定频率能量时,会激发未知场域,曾导致三名研究员出现短暂认知混乱。我们怀疑它是一种高级的能量转换或信息存储装置,但无法破解其编码规则。”
陈霄凝神感知。金属板散发出的波动,与他所知的任何法则都不完全相同,但隐隐指向“信息固化”与“能量编程”的方向,极为精密复杂。对他而言有研究价值,但并非急需。
第二间收容室。里面是一枚成年人拳头大小的水晶头骨,雕刻工艺浑然天成,材质晶莹剔透。奇特的是,水晶头骨的颜色并非固定,而是在无色、淡蓝、浅粉、微金等色调间极其缓慢地流转变化。
“编号b-33,‘情绪共鸣水晶’。”艾利克斯的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它会对周围的生物情绪产生反应,并改变自身颜色和内部光流模式。我们尝试用各种情绪刺激它,记录下了超过七十种颜色-情绪对应模式,但无法理解其原理,更无法主动控制或利用这种共鸣。它就像一面情绪的镜子,仅此而已。”
陈霄感知到,这水晶头骨蕴含的法则与情绪密切相关,但与穹顶的情绪能量收集不同,它更偏向于“情绪显化”与“共鸣反馈”,是一种被动式的法则造物。或许对叶晚舟的艺术创造或朱颜的欲望引导有借鉴意义,但同样非核心所需。
第三间收容室。这里存放的是一柄长约四十厘米的黑色短杖,通体黝黑,没有任何纹饰,表面光滑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它静静地悬浮在收容力场中,看起来毫不起眼。
“编号c-19,‘不可知短杖’。”艾利克斯博士的声音严肃起来,“这是所有物品中最让我们困惑的一件。任何物理检测手段(x光、中子扫描、量子隧穿显微镜)都无法穿透其表面或分析其内部结构。它不反射任何电磁波,不传导热量,不受强磁场影响,也不与任何已知化学物质反应。它似乎……就只是‘存在’在那里,抗拒一切形式的探查。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否真的有‘内部’结构。”
然而,当陈霄的感知触及这柄黑色短杖时,体内宇宙的空间法则核心,骤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
这柄短杖,绝非“不可知”。在陈霄的法则视野中,它散发着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空间波动!那波动残缺、混乱、仿佛被击碎后勉强粘合,但其根源,赫然是某种涉及“空间稳定”、“维度锚定”甚至是“小型亚空间开辟”的法则碎片!
这件物品,对泰坦之眼来说是无法理解的顽石,但对已经开始构筑体内宇宙、急需强化空间结构稳定性的陈霄而言,却是无价之宝!融入这残破的空间法则碎片,或许能让主大陆的空间边界更加稳固,让储物法器的开辟更容易,甚至为未来构建更复杂的空间结构打下基础。
陈霄压下心中的波动,面色保持平静,转向艾利克斯博士:“这三件物品都非常……特别。尤其是第三件,它的‘不可知’特性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我对其中的空间……嗯,独特的隔绝属性,很感兴趣。如果可能,我希望以一定的代价交换这柄短杖,用于深入研究。”
艾利克斯博士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他们研究c-19多年一无所获,陈霄却一眼就表现出明确兴趣,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陈霄或其背后的组织,很可能掌握了理解甚至利用这种“不可知”属性的钥匙。
“c-19是我们收藏中最为特殊的物品之一,”艾利克斯斟酌着措辞,“直接交换需要极高的代价。不过,我们注意到贵方似乎拥有一种能够显着提升生命活力和精神稳定性的浓缩能量制剂?如果以此作为交换物的一部分……”
他指的是顾青禾用灵液湖二级结晶稀释调配的“浓缩灵液”,少量供应给最核心的会员,效果堪比顶级延寿药物,且有修复暗伤、稳定精神的奇效,在黑市上已被炒到天价,且有价无市。
陈霄心中快速计算。浓缩灵液虽然珍贵,但灵液湖每日都有产出,且二级结晶产能还在增长。用一定库存换取这柄蕴含空间法则碎片的短杖,绝对划算。
“我可以提供十瓶标准剂量的浓缩灵液,”陈霄开出价码,“换取这柄短杖的完整所有权和研究权。同时,作为添头,我可以就第一块金属板的能量回路,提供一些基于我们理论体系的初步解析方向建议。”
十瓶浓缩灵液,足以让泰坦之眼的高层或核心研究员获得实实在在的、他们梦寐以求的生命层次提升。而金属板的解析建议,则是额外的甜头。
艾利克斯博士显然与后方快速沟通了一番,几分钟后,他伸出手:“成交,陈先生。期待我们下次的交流。”
交易完成。黑色短杖被小心地封装在一个特制的隔绝箱中,交给了陈霄。
返回体内宇宙后,陈霄迫不及待地在世界树下开始了融合。
他小心地引导体内宇宙的空间法则,包裹住那柄黑色短杖。短杖表面的“不可知”外壳在更高层次的同源法则接触下,如冰雪般消融,显露出内部那一团残缺而精纯的银色光芒——正是破碎的空间法则碎片!
碎片仿佛找到了归宿,主动融入世界树的根须,进而扩散至整个体内宇宙的空间结构之中。
融合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最后一点银光消散,陈霄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宇宙的空间边界变得更加凝实、稳固。主大陆边缘扩张时产生的细微空间涟漪几乎完全消失,百里范围的稳定性提升了约15。更直观的是,他再次尝试制造储物法器时,空间折叠的过程更加顺畅,能量消耗降低了20,开辟出的亚空间也更加稳定。
“仅仅是残片,就有如此效果……”陈霄心中震撼,也对那制造出这短杖的史前文明(或存在)的技术水平,有了更高的评估。
那三处坐标指向的遗迹,危险等级恐怕还要上调。
但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次交换,神系获得了一件能立即提升实力的宝物,而泰坦之眼也得到了他们渴望的“钥匙”和实实在在的“好处”。合作关系在互惠中向前推进了一步。
黑色短杖的秘密被解开,其价值远超十瓶灵液。而陈霄的探索之路,又增添了一份来自远古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