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米迦勒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右边,沈青竹一边警惕,一遍用眼神示意姜时愿不要绕圈子。
姜时愿坐在中间,只觉得自己有点想念百里胖胖了,百里胖胖没来,都没人给她捧哏了。
哎
该怎么说才能让话题完美的继续下去呢?
她这边沉思着,那边沈青竹却如坐针毡。
他见姜时愿三言两语引起了米迦勒的注意,然后就不说话了,心里顿时就变得不上不下了起来。
平日里玩点尬的也就算了,也不是不能忍,但现在船舱内的气氛
那可是一位神明啊,这尴尬的一幕,让他一个人如何能承受?
于是,坐立难安的沈青竹愣是顶着巨大的压力,长腿一迈,坐到了姜时愿的旁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想什么呢?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来势汹汹的样子,好像再听不到回答,就要进行严刑拷打了。
姜时愿本来还在发呆,对上沈青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眼神瞬间就清明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可以先别急,我刚想说呢。
“你刚刚明明在发呆。”
“不是啊,我在组织语言,没想到你就等不及过来了。”
“??”沈青竹被这一句堪称万金油的话堵住,好半晌才按住吐槽的冲动,咬着牙继续问:“那你现在组织好了吗?”
“好了,只是我怕接下来的话你会承受不住。”姜时愿犹豫着点头。
“承受不住?”沈青竹微微皱眉,什么话他会承受不住?
心中暗暗升起警惕的同时,他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字:“说。”
“拽哥,虽然你文化程度并不高,但你上学的时候应该看过小说吧?小说里头主角都是哎怎么走了?”
姜时愿话都还没说完,就看到沈青竹翻了个白眼,起身作势要走,不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有些哭笑不得的拍拍自己的脑袋,解释道:“是我说错话了,不过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啊喂!毕竟你看看在座的各位,又有哪个学历超过高中呢?”
她绝对没有内涵的意思,要知道她、林七夜还有安卿鱼都是高二那年脱离学校的,现如今依旧处于休学状态,没有拿到高中文凭,和沈青竹属于半斤八两。
而江洱的年龄是众人里最小的,只进行了九年义务制教育,连高中都没上,最多是初中文凭。看书屋 芜错内容
至于剩下的天使米迦勒那就更不用说了,祂是否知道什么是文凭还是一个未知之谜
当然了,这些都是归于文凭方面的,真要算起文化程度,安卿鱼和米迦勒一个凭借着超高的智商,一个凭借着超长的年龄,两人知识储备绝对惊人,非常人不能及,就不用多说了。
听完姜时愿的话,沈青竹动作微顿,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思索片刻,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姜时愿见状,轻轻嗓子,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众所周知,小说主角肯定都是有很多机缘的,但拿到机缘的路途注定不会太平,中间横着无数反派,关于这一点,沈道友,让我来采访你一下,你对这些反派有着怎么样的看法?”
“没什么看法。你刚刚问的和你现在说的,有关系?”沈青竹面无表情,刚坐稳的身体又有了起身离开的冲动。
说真的,他对采访这件事确实有点过敏。
而且,沈道友又是什么鬼?
“当然有,因为我打算当个反派。”姜时愿叹息一声,郑重回答。
“?”沈青竹绷不住了,嘴角开始抽搐。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怎么突然听不懂了。
而且,要当反派这种事到底郑重个什么劲啊
他无语了一会儿,正要开口吐槽,只是在开口的前一秒,口中的话又不由自主的止住了。
脑中仿佛有灵光闪过,一个问题缓缓浮现:她为什么要问他这些?
这个小队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一直以来,他从未想过探究他们的秘密,反正他只需要知道,他们是队友,是彼此可以交付后背的朋友,这就够了。
可今天从姜时愿看似无厘头的对话中,他却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回想起来,在天庭的时候他就觉得姜时愿怪怪的,同时,给他古怪之感的还有百里胖胖,虽然两人插科打诨的样子和之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总觉得两人说话的时候话中有话,每一句话都仿佛在隐喻什么,神神秘秘的。
莫非
沈青竹是个相信直觉的人。
于是,他凝视着姜时愿,态度突然变得谨慎起来,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想当个反派?”
“因为想抢你的机缘?”姜时愿挠挠头,不确定的回。
沈青竹一愣,结合姜时愿刚刚说的话分析了一下,瞬间就有点怀疑人生了,“抢我机缘等等,你说的主角该不会是我吧?”
“是的呢。”姜时愿点点头,然后就对上了林七夜缓缓睁开的双眸。
怎么突然就睁眼了呢?
好像隐隐约约有种要翻车的迹象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心一狠就把林七夜的嘴给捂上了,然后冲着沈青竹继续忽悠:“小说主角都是这样的,需要反派来夺机缘、毁道心,最后才能破后而立,拽哥你不觉得你现在正好缺少这个过程吗?”
林七夜没有反抗的意识,被捂住嘴自然说不了话,可不能说话并不妨碍他那幽幽的目光,眼神里满是控诉。
什么小说主角,这话术未免也太熟悉了,原来她跟每个人都说对方是主角,还是当着他的面,演都不演了!
对于林七夜的目光,姜时愿看向船舱的天花板,假装没有看见。
对她来说,群像文的魅力就是如此,每个人单拎出来都可以是主角,说沈青竹是主角完全没毛病。
“所以,没有反派就创造反派,你居然是为了帮我,所以才按需变成反派的,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尴尬之中,还是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的沈青竹率先开口了。
还以为姜时愿知道什么呢,看来是他想复杂了,她只是日常给他挖坑而已。
他就多余问这一嘴。
算了,上了这么多次当,当当不一样,而他每次还要主动往坑里走,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也是活该。
有些无奈的看了依旧被捂住嘴的林七夜,沈青竹轻叹了口气,没听姜时愿的狡辩,无情的起身回自己的座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