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洋盯着手心里那颗黑色的药丸,手指都在发抖。
眼前的画面开始破碎,像是被砸碎的镜子,一片一片的剥落,露出底下扭曲的黑暗。
青黑色的血管已经爬满了整条手臂,剧痛涌来,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刺穿他的神经。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下那个声音。
【吃药快吃药】
庄洋拼命冷静下来,想到之前看到的王建被喂药,想来其他参与者也都吃了药。
副本不可能设置必死局,这东西要么必须吃,要么就是之前已经错过了拒绝吃药的机会。
可无论如何,都只能赌一把了,他颤抖著将药丸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吞了一口冰水。
眼前破碎的画面瞬间恢复了。
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手臂上那些青黑色的血管也迅速褪去。
庄洋大口喘着气,整个人瘫坐在凳子上。
墙上的香只剩下最后一点,火星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
庄洋连忙起身,从香炉里抽出一支新的。
他将新香碰在快要燃尽的香上,轻轻吹气将其点燃。
然后将快要燃尽的香拔出来,插上新的。
危机算是解除了,不过这个香一个时辰就要换一次。
那岂不是意味着,连睡觉都没办法睡?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没有闹钟啊。
万一睡过去了,不是得凉凉?
想到这里,他又拿出那个布袋,将里面的药丸全部倒在手心。
数了一下,一共35颗,加上刚才吃掉的那颗,一共36颗。
庄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时辰吃一颗,一天12个时辰,也就是说,这些药最多只能吃三天。
这三天,是这个副本的通关时长吗?
还有,为什么妻子需要别人帮她吃药?她又到底去了哪里?
副本通关要求是从家人的手里活下来。
也就是说,妻子和其他家庭成员,都可能对自己不利?
庄洋将这些疑问记在心里,打算逐一解答。
进入副本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现在天快黑了。
他打算在家里等副本里的妻子回来,再继续探索剧情。
可就在这时,一旁坐着不动的老头突然开口了:“做饭。”
他指着火坑上悬著的吊锅,重复了一遍,“你去做饭。
庄洋看向那个锅,半圆形的,锅两侧被铁钩悬挂在火坑上方。
铁钩的另一头则挂在房梁上。
这个家里连厨房都没有,煮饭估计就是在这个锅里完成。
庄洋嗯了一声,将吊锅从铁钩上取了下来,又在一旁的米袋里抓了四把米,然后在角落包浆的水缸里舀了一点水淘米。
淘完米后,又加了点水进锅里,这才将锅重新挂在火坑上方。
庄洋蹲下身,将稻草塞进火坑里面,抽出几根干柴,架在稻草上。
可…火坑里的火都熄灭了,家里也没有火折子、火镰什么的。
“有火吗?”庄洋只能试探著问。
老头没回应,只是抬手指了指墙上的香。
庄洋无语,这香的作用,是用来点火的吗?他还以为是镇压鬼怪之类的用途。
他取下香,将其包在稻草里吹,花了半天,才将其吹燃。
可将稻草放进火坑后,很快就燃尽了,并没有引燃还没干透的生柴。
庄洋摇了摇头,重新弄了一把稻草,决定再试一次。
“废物。”老头在一旁冷笑,“连个火都生不起来,还想娶我女儿?”
庄洋撇了撇嘴,“抱歉。”
他继续吹,这次香燃得更快了,可稻草却只冒出许多青烟,呛得他直咳嗽。
老头哼了一声,从床边站起来。
他走到房子的内屋,从里面抱出一张破被子。
被单上面满是补丁,但还算干净,缝补线很精致。
庄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老头。
这房子就只有两间屋子,外屋睡着老太婆,还兼具煮饭功能。
家里还有个女儿,说明内屋是小雪的房间。老头应该和老太婆睡一起。
可这个老头,把女儿的被子抱出来干嘛?
就在庄洋疑惑的时候。老头却冷笑着将被子展开,然后提着两个角,突然朝着庄洋扑了过来。
“什么?!”
庄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床单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拼命挣扎,可老头力气大的惊人,床单越裹越紧。
“放放开!”庄洋的声音被闷在床单里,含糊不清。
“嘿嘿嘿”老头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只剩几颗的黄牙。
“既然你点不着火,那就把你裹起来,当成烟抽掉。”
他说著,一把将裹成一团的庄洋推倒在地,就要用香去引燃被单。
庄洋心中惊讶不已,这老头要把自己当卷烟抽?!
不能束手就擒,他挣扎着将手伸进另一只衣袖里,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鞭子,他猛地抽了出来。
然后用力拨开被子顶部,对着靠近的老头的脚腕就是一鞭子。
“啪——”鞭子狠狠抽在老头脚腕上。
“啊——”老头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随后跌倒在地,捂著自己的脚腕惨叫。
那里出现一道深深的鞭痕,皮肤都被抽破了。
老头死死盯着庄洋手里的鞭子,嘴唇颤抖著,“你你”
庄洋掀开盖住自己的被子,冷笑一声,“老实点,你只是个老人。”
老头不敢再说话,缩在墙角,像只受惊的老鼠。
庄洋收起鞭子,整个人都麻了。
这才刚进副本,就遇到了两次必死局,鬼器还用了两次。
只剩下一次机会了,再用的话,鞭子鬼就会厉鬼复苏了。
这怎么可能通关??
他叹了口气,重新捡起地上的香,再次尝试生火。
这次他终于引燃了木柴,可外面的天色也黑了下来。
好在屋子里的火光很亮,角落里的木柴也够用。
庄洋煮了没一会,外面就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透过窗户看去,是小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