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刚拐过一个转角,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的柱子后冲了出来。
“哥哥!”
麻花辫女孩扑了过来,直接撞进庄洋怀里。
她的手死死抓住庄洋的衣襟,整个人都在发抖,眼角挂著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吓死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脑袋埋在庄洋胸口。
庄洋浑身一僵,连忙伸手推开她。
“别别别,我可不是你哥。”他往后退了两步,和她拉开距离。
黄毛也警惕地握紧了拳头,盯着麻花辫女孩。
“就是,咱们还没对暗号,谁知道你是不是鬼。”他也跟着后退了两步,“赶紧的,说出暗号。”
麻花辫女生抹了抹眼泪,鼻子红红的。
“我练习两年半了。”她抽噎著说,“我叫牛甜,可以认你当哥哥吗?”
她抬起头,眼泪巴巴地看着庄洋,睫毛上还挂著水珠。
庄洋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暗号没问题,脸色才缓和了些。
“认哥哥这种有的没的,在游戏里还行,这里还是算了吧。”他摆摆手,“既然你能活下来,说明你也不是蠢人。看书屋 已发布嶵鑫彰踕”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说说吧,你们遇到了什么?”
牛甜用力点点头,擦干眼泪,开始讲述。
“我跟着吴颜他们去了家主的房间。”她的声音还在抖,“家主是个和善的大叔,一开始还挺正常,说的都是些好久不见之类的客套话。”
“后面他说和吴颜有要事商量,让我们回避一下。”
黄毛皱起眉头:“然后呢?”
“吴颜起初不乐意,但家主以外人不能听为由,叫下人把我们强行拉出去了。”牛甜的手指紧紧攥著裙角,“吴颜想要阻止,但家主拉着他说话,看起来跟亲兄弟似的,他也没办法阻止。”
牛甜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们只能暂时出去,家主在屋子里,很快就和吴颜谈完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回去以后,我就注意到,吴颜的影子不对劲。”
庄洋眼神一凝:“哪里不对劲?”
“比正常的影子大一些。”牛甜比划着,“就像是肩膀上骑着什么东西。”
她打了个寒颤,“我很害怕,但我不敢说。”
“眼镜大哥和短发姐姐坐的位置比较靠后,他们没有看到。”牛甜说道,“我的副本身份是吴颜的女儿所以我们坐的非常近。
黄毛倒吸一口凉气:“卧槽,那吴颜岂不是被鬼附身了?”
牛甜用力点头。
“后面随便谈了一会,吴颜就带着我们走了。”
“回到房间后,吴颜也没有试图取得信任,就是干坐着,一句话都不说,像是在等你们回来。”她抬起头看着庄洋,“所以我怀疑,吴颜已经被鬼替代了。”
庄洋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如此想来,眼镜男和短发女生怕是活不成了。”
黄毛脸色惨白:“那现在怎么办?男客房还能回去吗?”
“当然不去。”庄洋转身就走,“现在去女客房。”
三人转头,脚步匆匆地往竹林方向走。
竹林里的风吹得竹叶哗哗作响,影子在地上扭曲晃动。
穿过竹林,很快就到了女客房门口。
庄洋推开门,三人鱼贯而入。
门刚关上,外面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一下接一下。
“是我,眼镜男,快开门!”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牛甜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往后缩;黄毛也吓得浑身发抖,双腿打颤。
庄洋却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小鬼,你真可笑。”他笑道,“谁会自称自己是眼镜男?”
庄洋走到门边,隔着门板开口:“装也装得像一些好吗?”
门外沉默了两秒,紧接着,声音变得阴冷可怕。
“该死的黄毛男,麻花辫女,帅哥男。”
“告诉你们,我可不会被林员外鬼替代,我就是眼镜男。”
“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再不出来,我就杀光你们。”
那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恶意。
牛甜吓得捂住嘴,眼泪又掉了下来。
庄洋却靠在门板上,更想笑了。
之前他可能还会害怕,可现在,他连鬼都上过了,只觉得外面的鬼太可笑。
竟然称他为帅哥男,称吴颜为林员外鬼,果然是个蠢鬼。
庄洋继续嘲讽,“不好意思,我听说杀人之前你需要取得活人的信任,而你并没有取得我们的信任。”
“同时,我们也没有触发你杀人的规则,你没有资格杀我们。”
他神色平静地继续说:“我猜,你就是侏儒新郎鬼吧,你的杀人规则之一,就是杀成为新郎的人,对吧。”
门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庄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没猜错的话,还有个规则,就是现在我们给你开门,你才能进来,对吧。”
话音刚落,门外爆发出一阵尖锐的鬼叫。
“呃啊——!”
那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整扇门都在剧烈颤抖,门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牛甜和黄毛吓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门外的鬼叫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消失。
“你们给我等著,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庄洋懒得搭理它,把袖中甜饼掏出,放在桌子上:“暂时安全了。”
黄毛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洋哥,鬼就在外面,你怎么会觉得安全了?”
庄洋嗤笑一声:“越是叫得厉害,说明它越是进不来。”
“规则限制了它,而且我猜它维持不了多久这样的形态。”
“不然的话,它不会急眼。”
庄洋说完,走到窗边,透过窗纸往外看。
竹林里的影子在晃动,夕阳洒在地上,阴影扭曲。
而那个“眼镜男”,此时浑身惨白,一看就不是活人。
“那那他一直堵着我们怎么办啊”牛甜小声询问。
“放心吧,它还要去婚礼杀人呢,撑死堵门到明天早上。”庄洋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