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岔道的门向内旋转,停在约四十五度的位置,留下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门后涌出的气流冰冷、干燥,带着浓重的尘土味和一种更微弱的、类似臭氧与旧书籍混合的气息。阿亮手中的冷光棒探入,光芒被深邃的黑暗迅速吞噬,只照亮前方大约三米的范围——一条向下倾斜、宽约一米二的金属网格走道,两侧是斑驳的混凝土墙壁,无数老旧的管线和电缆如同枯萎的藤蔓,从头顶和墙壁的支架上垂下、穿行,许多已经断裂或锈蚀,悬在半空。
空气不流通,带着沉积多年的死寂。但怀表探测仪上的指针,稳定地停留在黄色区域的边缘,显示着某种持续的低水平能量活动。
“我先下。”阿亮低声说,解下腰间的安全绳,将一端系在门外一处牢固的钢结构上,另一端依旧系在自己腰间。他侧身挤进门缝,冷光棒举在前方,脚踩上金属网格。网格发出轻微的、令人不安的“吱嘎”声,但承重似乎没问题。
苏眠紧随其后,沈伯安背着仪器包殿后。三人依次进入,身后的旋转门并未自动关闭,静静地敞开着,如同一个沉默的邀请,也像一个退路的标记。
通道确实向下倾斜,坡度大约十五度。金属网格走道下方是黑暗的虚空,看不到底,只有冷光棒偶尔照到下方更深处横亘的粗大管道或结构梁的影子。走道两侧没有扶手,只有光秃秃的墙壁。他们必须紧贴墙壁,小心移动。
“注意脚下,网格有破损。”阿亮提醒道,他的光斑照亮前方一处网格缺失的地方,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洞口。他们小心绕行。
越往下走,空气似乎越发凝滞,但那种微弱的、类似旧纸张和电子设备散热的气味却越来越明显。沈伯安背后的频率模拟器,“源共鸣碎片”的幽蓝光芒稳定地亮着,仪器发出的低频嗡鸣在此地似乎被放大了,在狭窄的通道中产生轻微的回响。
“共鸣在增强,”沈伯安盯着仪器上的读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兴奋,“我们正在接近某个源头。不是竖井本身是更深处的、与‘钥匙’频率同源的东西。”
“会是‘沉默图书馆’吗?”苏眠问,声音在通道中显得有些空洞。根据大纲提示,这条通道可能通向詹青云留下的秘密资料库。
“有可能。詹青云的笔记里提到,‘图书馆’的物理入口需要特定意识频率,但也许他预留了这条物理通道作为紧急入口或维护路径。”沈伯安推测。
下降了大约二十米,坡度开始变缓。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拐角处,墙壁上嵌着一块老式的、玻璃面已经模糊的指示牌,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归档区 - b7 维护通道。授权人员仅限。”
“归档区”沈伯安念道,“这称呼很像资料库的代号。”
拐过弯,眼前的景象让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通道在这里豁然开朗,接入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环形平台。平台直径大约十米,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竖井通风口(或许与b-7竖井主井道平行或相连),周围有一圈锈蚀的金属栏杆。平台边缘,除了他们进来的这条维护通道,还有另外三条类似的、黑洞洞的通道口,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平台地面铺着厚重的防滑钢板,积着厚厚的灰尘,上面没有任何新鲜的足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一侧墙壁上,嵌着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窗口的合金门。门紧闭着,表面是哑光的深灰色,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凹槽周围蚀刻着精细而复杂的神经突触图案,与大纲中描述的“沉默图书馆”入口特征完全一致。
门的旁边,墙壁上安装着一个老式的、带物理键盘的数字输入面板,屏幕是单色的液晶显示,此刻漆黑一片。面板下方,还有一个更古老的、需要插入钥匙的机械锁孔。
“就是这里”沈伯安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快步走到合金门前,仔细端详那些神经突触图案,“和詹青云手绘的‘意识频率锁’草图完全一样!需要特定的脑波频率才能激活掌纹扫描!”
阿亮警惕地环顾平台和另外几个通道口,确认没有埋伏或活动迹象。“其他通道通向哪里?”
苏眠忍着腿痛,走到平台边缘,借着冷光棒的光芒望向中央的竖井通风口。下方深不见底,只有微弱的气流盘旋而上,带着更深处传来的、几乎听不见的、规律的低频嗡鸣——不是机器,更像是某种持续的能量场。她又看向那扇合金门。“沈工,频率模拟器能模拟出开启这扇门需要的‘钥匙’频率吗?”
沈伯安已经放下了背包,快速操作着仪器。“我试试。碎片与这里的共鸣非常强,说明环境中的‘钥匙’频率残留或者预设的识别场很活跃。”他将频率模拟器的输出端(一个带有电极贴片的小型发射头)对准门上的手掌凹槽,调整着参数。“但詹青云的设计很可能有防伪机制,模拟的频率如果不够‘纯正’或者‘稳定’,可能触发警报或者防御。”
!他启动了模拟器的“低频扫描”档位,并将其缓慢调整为“主动模拟”模式。仪器发出更高频的“嗡嗡”声,“源共鸣碎片”的光芒变得明亮而富有节奏,如同跳动的心脏。
幽蓝的光映在哑光的合金门板上,那些神经突触的蚀刻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流动着微光。手掌凹槽内部,似乎也有极淡的蓝色光晕被唤醒,一闪一闪,与碎片的脉动试图同步。
几秒钟后,输入面板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显示出几行滚动的、复杂的波形图和不断跳动的数字代码。
“有反应了!”沈伯安紧盯着屏幕,“它在尝试匹配频率匹配度正在上升304560”
匹配度缓慢爬升,仪器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尖锐。沈伯安额头见汗,手指在控制旋钮上微调,试图让模拟的频率更加稳定、纯粹。
苏眠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看沈伯安汗湿的侧脸和颤抖的手指。她知道,依靠不完整的理论和一块碎片来模拟林砚独有的“钥匙”频率,本就极其困难。成功率或许很低。
异变突生!
他们来时的那条维护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以及什么东西快速滑落、碰撞的杂乱声响!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有东西下来了!”阿亮瞬间转身,钉刺棍横在胸前,对准通道口。苏眠也立刻举起手弩,沈伯安惊得差点松开仪器。
下一秒,一个庞大的、扭曲的黑影猛地从通道口冲了出来,重重砸在环形平台的钢板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台严重损毁的“诺亚生命”履带式侦察机器人,但体型大了不止一圈,外壳破碎,露出里面扭曲的金属骨架和闪烁不定的线路,几条机械臂以怪异的角度折断,履带也脱落了一半。它似乎是从高处坠落,一路滚下来的。
机器人残骸倒在平台边缘,抽搐了几下,冒出一股青烟,然后不动了。一块残破的标识牌从它身上掉下,滚到苏眠脚边,上面依稀可见“诺亚生命 - 第七观测站 - 深区巡检单元”的字样。
是“诺亚”的设备!而且是从更上方(可能是他们进来的竖井口附近)掉下来的!
没等他们松口气,通道内又传来了新的声音——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个!还有模糊的、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呼喊:“信号最后消失在这片区域!分散搜索!找到闯入者!”
“‘诺亚’的巡逻队!他们发现竖井入口被打开了,追下来了!”阿亮脸色一变。第一墈书惘 无错内容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已经开始在通道拐角处的墙壁上晃动!
“门打不开,躲起来!”苏眠快速下令,目光扫过平台。除了中央的竖井口和几个通道,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中央竖井口太危险,另外几个未知通道也可能死路或者有埋伏。
“这边!”阿亮眼尖,看到合金门旁边,墙壁有一处向内凹陷的阴影,大约能勉强挤进两个人,旁边还有几根垂下的粗大管道可以稍微遮挡。他一把拉住苏眠和沈伯安,三人拼命挤进那个狭窄的凹陷处。阿亮将钉刺棍和沈伯安的背包挡在最外面,尽量缩小目标。
他们刚刚藏好,四名全副武装的“诺亚生命”士兵就从通道口冲了出来!
这些士兵穿着统一的深灰色紧身作战服,外罩轻质复合材料护甲,头戴全覆盖式头盔,面罩是暗红色的镜片。他们手持造型奇特的步枪,枪管下挂着发射器,行动迅捷而专业,一出现就自动分散,占据平台几个关键角度,枪口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发现坠毁的巡检单元。”一名士兵检查了那台机器人残骸,“严重损毁,疑似遭受外部冲击或内部故障自毁。未发现生物痕迹。”
“扫描环境。”领队的士兵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冰冷电子化。他肩部的装备升起一个小型扫描探头,发出淡绿色的光波,缓缓扫过平台。
绿光扫过苏眠他们藏身的凹陷处。三人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沈伯安背后的频率模拟器已经被他强行关机,“源共鸣碎片”的光芒熄灭。阿亮握紧了手中的振动刃柄部。
扫描光停留了一瞬。领队士兵的面罩转向这个方向。
苏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扫描光移开了。领队士兵转向那扇合金门。“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集中在归档区入口。门锁有近期被频率尝试激活的痕迹。,失败。”
他走到门前,看着输入面板上尚未完全熄灭的波形图。“模拟频率粗糙,但源头特征与‘钥匙’高度相似。不是目标个体(林砚)本人。有同伙携带了仿制设备或‘钥匙’衍生物。”
!“是否强行破门?”另一名士兵问。
“归档区防御等级极高,詹青云亲自设置。强行破门会触发湮灭协议,内部资料可能自毁。我们的命令是搜寻并捕获闯入者,获取他们可能携带的詹青云遗产。”领队否决,“他们一定还躲在这附近。这个平台是死路,只有几条通道。两人一组,分头搜索三条未知通道。保持通讯。”
四名士兵立刻分为两组,每组两人,分别选择了平台另外两条未知的通道口(除了苏眠他们来的那条和另一条),打开强光手电,警惕地走了进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处。
平台上只剩下领队士兵一人。他再次用扫描仪仔细检查了一遍平台,包括中央竖井口,然后走到苏眠他们藏身的凹陷处对面,背靠着合金门旁边的墙壁,似乎在等待,也似乎在监听频道里的汇报。
他距离苏眠他们,只有不到三米的直线距离,中间只隔着几根管道和阴影。
压抑的寂静笼罩平台。只有远处通道隐约传来的、士兵搜索的细微声响,以及中央竖井口持续的低频嗡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苏眠腿部的伤口在冰冷环境和紧张情绪下疼痛加剧,她必须死死咬住牙关才能不发出声音。沈伯安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阿亮则如同一尊石雕,只有眼睛透过管道缝隙,死死盯着那名留守士兵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大约过了五分钟。
留守士兵头盔侧面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他抬手按了按耳部,似乎在接收讯息。随即,他低声回复:“b组,d组,汇报情况。”
短暂的静默后,他的语气似乎凝重了一些:“通道尽头是死路,只有通风管道和废弃线缆?确认没有隐藏出口或活动痕迹?明白。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向主井道方向排查。他们可能利用绳索或滑索向下或向上移动了。”
他结束通讯,似乎有些疑惑。扫描仪再次启动,绿光又一次扫过平台。
这一次,绿光在苏眠他们藏身的凹陷处多停留了两秒。留守士兵缓缓转过身,面罩对准了这个方向。他手中的步枪,微微抬起。
被发现了?
阿亮肌肉绷紧,准备暴起突击。苏眠的手指扣上了手弩的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远比之前强烈、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剧烈震动和轰鸣,猛地从脚下传来!整个环形平台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般猛烈摇晃!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灰尘和锈渣如同暴雨般落下!中央竖井口喷出一股强劲的、带着硫磺和臭氧味的炽热气浪!
留守士兵猝不及防,被震得踉跄后退,撞在合金门上,扫描中断。
“怎么回事?!地面报告!”他按住通讯器急问,声音带着惊疑。
通讯器里传来夹杂着剧烈电流噪音和爆炸声的呼喊:“基地遭遇不明攻击!能量源过载!防御机制全面激活!重复,不是演习!所有单位”
话音未落,更强烈的第二波震动袭来!这一次伴随着清晰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从平台下方深处传来,仿佛某个巨大的结构正在崩解!
合金门上的神经突触图案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红光!输入面板疯狂闪烁起警告符号,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警告!检测到结构应力超限!归档区外围屏障受损!警告!”
留守士兵显然接到了更优先的命令,他顾不上再搜索,对着通讯器大喊:“撤回!全部撤回主通道!前往3号应急出口!快!”
他转身就想冲回他们来的那条通道。
但第三波,也是最猛烈的一波冲击到了!
这一次不是来自脚下,而是来自他们头顶——b-7竖井的上方!一声沉闷如惊雷的爆炸声从井口上方极远处传来,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坍塌巨响和钢铁扭曲的尖啸!大大小小的混凝土块、金属碎片、扭曲的管道如同瀑布般从他们进来的那个维护通道口喷射出来,砸在平台上!
通道口瞬间被堵死!呛人的烟尘弥漫!
几乎同时,另外两条被士兵进入的通道深处,也传来了坍塌的轰鸣和隐约的惨叫!
平台剧烈倾斜,一侧的栏杆扭曲断裂!中央竖井口喷出的不再是热气,而是夹杂着火星和浓烟的烈焰!
“不——!”留守士兵绝望的喊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一块从天花板脱落、足有桌面大小的混凝土板轰然砸下,将他连同他背靠的合金门一角彻底掩埋!烟尘腾起,再无声息。
天崩地裂!
苏眠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从藏身处抛了出去!阿亮怒吼着试图抓住她,但平台倾斜的角度太大,两人一起翻滚出去,撞在另一侧的栏杆上,栏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弯曲声!沈伯安连同他的背包和仪器被甩到平台中央,差点滑下竖井口,他死死抱住一根凸起的钢桩,惊恐地尖叫。
世界在旋转、崩塌、燃烧。噪音、震动、烟尘、热浪一切感官都淹没在纯粹的混乱与毁灭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眠的头狠狠撞在金属栏杆上,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耳边是阿亮嘶哑的喊声:“抓紧!别松手!”
她本能地死死抓住栏杆,指甲抠进锈蚀的金属。腿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再次浸透绷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像一个世纪——最剧烈的崩塌似乎过去了。震动逐渐减弱,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来自四面八方的隆隆余响和物品滑落的哗啦声。烟尘依旧浓密,但视线稍微恢复了一些。
平台倾斜了至少三十度。他们进来的通道口完全被瓦砾封死,另外两个通道口也在冒烟,情况不明。中央竖井口还在喷吐着火星和浓烟,但火焰似乎小了些。合金门被混凝土板砸中,严重变形,但并未完全破损,门上的红光依旧在疯狂闪烁,警报声断断续续。
阿亮艰难地将苏眠拉回到相对平整一点的地方。沈伯安也从钢桩旁爬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眼镜歪斜,但奇迹般地,他的背包和频率模拟器居然还完好地背在背上,只是沾满了灰尘。
“都没事吧?”阿亮喘息着问,嘴角有血丝,额头擦伤了一大片。
苏眠摇头,感觉头晕目眩,腿上的疼痛已经麻木。沈伯安只是哆嗦着点头,说不出话。
“刚才是什么?”苏眠嘶哑地问。
“‘诺亚’的基地被攻击了或者,他们自己的实验出了大问题。”阿亮看向仍在冒烟的竖井口,眼神凝重,“也可能是詹青云的防御机制被全面激活或者‘老板’的人动手了。”
无论是什么,结果就是:他们的退路被封死,平台摇摇欲坠,而“诺亚”的士兵非死即困。
合金门的警报声忽然变了调,从尖锐变得低沉断续,红光闪烁的频率也开始降低。输入面板挣扎着亮起最后一点微光,显示出一行断断续续的文字:
“外部结构损伤严重归档区紧急模式启动安全锁部分解除”
紧接着,那扇严重变形的合金门,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并非完全打开,只是门框扭曲,导致门板无法完全闭合,露出了后面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以及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旧纸、电子设备冷却剂和某种奇异芬芳(像是一种陈年香料)的气流。
门开了?
是因为外部结构受损,导致安全锁部分失效?还是紧急模式下,门的开启条件降低了?
没时间细究。
平台再次传来不祥的“嘎吱”声,倾斜角度似乎又增加了。头顶还有碎石不断落下。
“进去!快!”阿亮当机立断,扶起苏眠,推着沈伯安,冲向那扇半开的合金门。
门缝很窄,只容一人勉强侧身挤过。阿亮率先挤入,确认门后暂时安全,然后将苏眠和沈伯安依次拉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短小的过渡空间,大约两三平米,对面是另一扇门——一扇看起来更加古老、厚重的实木包铜大门,此刻紧闭着。过渡空间的两侧是金属墙壁,上面有一些老式的指示灯和通风口。
他们刚刚全部进入,身后的合金门就因为平台再次倾斜和结构应力,发出巨大的金属扭曲声,然后“轰”的一声,彻底变形卡死,将他们与外面崩塌的平台完全隔绝。
最后一丝来自外界的光线和声音也被切断。过渡空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只有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和沈伯安仪器背包里偶尔发出的、细微的电流声。
以及,从对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后,隐隐传来的、如同无数书籍低语般的、极其微弱的沙沙声。
阿亮拧亮冷光棒。昏白的光芒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也照亮了对面那扇门上精致繁复的铜质花纹和中央一个巨大的、如同大脑剖面般的徽记——那是灵犀科技早已废弃不用的初代logo。
沈伯安颤抖着,指着那个徽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沉沉默图书馆我们我们真的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