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远离两个快要打起来的少年,在嘈杂的背景音下,辉月缓缓打开这份卷轴。
她说要注重农桑,这卷轴上就写他们是忍者,千百年累积的观念影响下,对于农桑之事了解甚少。
她说要建立一个不被大名贵族影响的政权,卷轴上就写离开那些贵族,忍者本身自私的利己利家族主义会让这个政权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
换而言之就是能得利益参差,主动贡献的又在少数,有的家族强大,有的家族弱小,维持不了平衡,从而让精心创造的一切土崩瓦解……
总之,这个原着中理性精明的二代目火影大人是真真正正地站在渴望和平到来的角度,指出辉月详尽分析中的每一个漏洞。
扉间见黑发女孩简单浏览一遍后,极不明显地撇了撇嘴。
他习惯性眯起那双妖冶的酒红色眼眸,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起一抹有着浓厚审视意味的红芒。
他十分清楚,刚刚捕捉到的来自对面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爽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扉间不免在心里冷笑。
说实话,这种情绪的产生并不让他感到意外,倒不如说是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宇智波一族的人一向高傲自大,是一群为了情感可以不顾一切的疯子。
而眼前这个宇智波,这个传闻中于战斗未有失败、被称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的宇智波是在为被身为千手的他斥责计划太过理想化而感到生气。
可她的分析确实上下衔接不上,实施起来具有重重阻碍。
如果真的如柱间所说,愿意放下对彼此家族的成见,宇智波辉月又如何接受不了一个千手的犀利言语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或许正是因为理想化,才能与自己那个傻大哥聊的来吧!
想到这,扉间少年老成地无声叹气。
不成想这份对自家大哥的无奈被人曲解了含义,他获得了另外两个宇智波敌意满满地瞪视。
上一个任务结下来的梁子好像有延续到如今的趋势……
他不躲不避,直直看过去。
虽然精细的医疗忍术与千手一族强大的恢复能力让脸颊上那道被武士刀划出的痕迹渐渐淡下去,但那时的疼痛仍能跨过时间,再次让他感知到。
可气氛并没有因此沉寂下去。
陈瓦看看自己的二哥,又看向辉月,轻又快地眨了眨眼,高超的伪装技巧让他看起来自有一股少年人的天真狡黠,冲淡了空气中隐隐的火药味,“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听听你们对于卷轴上标注的问题有什么看法,再一起讨论,思考解决之策的哦!”
所以,不要这么夹枪带棒地用眼神喷火啊!
辉月抿了抿唇,在陈瓦求救的目光下,将卷轴递给旁边的泉奈和磷,借此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她不急不缓开口:“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办法我已经想好了。”
眼看千手扉间那一向古井无波的面瘫脸有了一丝惊讶的涟漪,她用惯有的声调与语速,继续道:“关于农桑,我们家族有专业的指导书籍……
“或许你们会惊讶,为什么宇智波的书库里会收有这类书,但由于时间关系,我长话短说,是从空区废墟的猫婆婆那里购买的,
“忍者掌握着千奇百怪的忍术,土遁可以犁地松土,水遁可以灌溉,风遁可以传播种子与花粉……相较于农民,我想,忍者种地,作物的存活与收成都会翻上好几倍,
“至于为什么要打破忍者千百年来留下的规矩,这得按照当今的形式来分析,为什么会有战争?因为我们需要用钱来过的好、吃的饱,所以会接大名与贵族或者商人下发的任务,
“可任务是有限的,所以,为了自己家族能够不被时代淘汰,各个家族间有了竞争,从而逐渐演变为大规模的战争,你们想想,自我们于族学毕业以来,哪一次战争挑起的缘由不是这些?
“但若是从根本上解决生活与吃饭问题,那可能威胁族人性命的任务又会有哪个家族会接?战争就会失去由头……”
扉间沉吟片刻,长眉跟着女孩的话微微皱起,陷入了思考。
良久,没有从表面挑出漏洞的他换了一个角度,瞬间,白发少年的眸光越发犀利,“可战争也有部分是国与国的大名发起的,而忍者不接任务,其存在的意义又是为了什么?”
在其位谋其职,忍者拥有普通人不曾拥有的强大力量,就注定要负担其他许多东西。
千手扉间一直如此坚信着。
“所以这应该就是为什么辉月桑说要建立一个不被大名贵族影响的政权吧。”
若不是了解扉间,陈瓦都快以为对方是在故意针对宇智波呢。
心思缜密归缜密,可二哥你没看到泉奈和辉月她弟弟的眼神越发不善起来了吗?!
他赶紧出来打圆场,把他们千手的立场摆明,“忍者存在的意义也不是就为了完成别人下发的任务吧!自己都过不好,还帮助别人解决问题?”
难道是因为他们善?
怎么可能!
“可愿意从事农桑的忍者根本不会有多少,瓦间,这你是知道的。”
“……”
陈瓦沉默了。
毕竟事实确实如此。
具体参考他们家族里的那群“热血”青年。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泉奈插进了争论,“没说农桑之事是全权交于忍者来完成的吧,千手扉间?你们家族中难道没有无所事事的普通人吗?难道没有天赋平平但会几个基本忍术的忍者吗?”
磷也非常不给面子地说:“若是我没记错,在探到宇智波开始种地的情报后,你们千手也鹦鹉学舌地跟着收集种子种了吧?”
几人愈发趋向于争吵的谈论引来了酣畅淋漓打了一架的斑和柱间的注意。
“我觉得种地就很好啊!”
柱间一把揽过扉间的肩膀,大大咧咧地承认,“其实,我一开始的梦想也不过就是一家人能聚在一起,每天都能吃的饱过的好而已……”
所以在一觉醒木遁,他就迫不及待地尝试种地去了。
结果可想而知的让他失望。
扉间扒拉开自己大哥的手,表情略有嫌弃,却没再逮着这一点不放。
接下来,几人又按着卷轴上的问题,一起思考、讨论了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吧!”柱间兴致高昂地双手打开,在半空中描绘着未来的美好蓝图,“在巨岩下方的森林里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村落。”
见几人的目光都朝他看过来,他干脆站起身,黑眸中闪的光竟然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几分,“在那个村子里,孩子们不必互相厮杀,再建一个学校训练他们,让他们长大变强,可以保护好自己,
“大家能根据个人能力和实际,选择不会危及性命的任务,哦对了,还得有个能正确区分任务等级的上级……”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又卸力,一屁股坐了回去。
眼睛一一扫过身旁的众人,然后爽朗地笑了。
真好啊。
有他们在自己身旁。
“嘁,能说出这种蠢话的,估计也只有你了,”斑的手随意搭在膝上,严肃的表情坚持了几秒,后被笑容取代,“嘛,不过也不赖。”
陈瓦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倚在后方的树干上。
有他和辉月这两只小蝴蝶“捣乱”的下场就是,这个原着中只存在在两人口中的梦,迟早有一天会照进现实。
是真正的成为现实,而不是走上原来的老路。
不期然与黑发女孩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自然地移开后,两人不忍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