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陈瓦立刻收回了视线。
如此标准的深蓝色高领族衣、明明严肃着神情,看上去却分外显得高傲的漂亮脸蛋、再加上黑发黑眸的特征……
不用猜都知道,真的是宇智波一族。
多年的战斗经验让陈瓦下意识隐晦地打量起自己目前所处环境的利弊——
这条街道虽然破败,但打起架来也是有一些可用作遮掩的建筑,供应商约千手的人在客栈的后面商谈,而那片林子正好对着他们。
照宇智波现在的速度,如果不转弯,一直直行,两方人马碰面只是时间的问题。
到了一定范围之内,几乎是瞬间,千手已经感应到那几团分外阴冷的查克拉。
他们无不眉头皱起,面带厌恶与仇视地抬眼。
任谁在需要长途跋涉的外出任务途中遇到仇家,内心都不会好受,甚至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疯狂叫嚣着一定要给对方点儿颜色瞧瞧。
宇智波那边显然也依靠什么知道了挡自己路的忍者是哪个家族的。
等双方彻底碰面,对视时,空气中似乎都弥漫上呛人的火药味儿。
一旁的供应商被战国两大最强家族的忍者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呆在原地,紧张地不断咽口水,动不了分毫。
“那、那个,东西我已经给你们了,现在交易结束,我、我就告辞了!”
艰难地说完后,也不等众人反应,供应商手摆的快得像阵风,拼命朝一边站立的仆从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把钱搬上客栈。
那惶恐的神情,似乎多待一秒,自己的人头就会落地。
千手明谷手已经摸向腰间挂着的太刀上,不动声色向前一步,挡住成箱的粮食。
五对五吗……
于他们而言没有绝对的优势呢。
若是真打起来,这些粮食反而会成为负担。
他一直知道的,千手与宇智波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在任务不涉及大名和贵族的情况下,有“缘”相遇时,两方会不约而同地采取一些措施,专给彼此找不痛快。
循着宇智波来时的方向,明谷猜测他们五个的任务应该是去空区废墟的猫之屋进购武器。
意识到这点后,明谷越发倾向现在的情况于千手而言十分不利的观点。
同样是购买任务,武器可比粮食于短时间的战斗更有用处。
总不能妄想拿辛辛苦苦花钱买的粮食砸死宇智波的人吧?
陈瓦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钉在领头的那个宇智波女孩身上。
这一趟真没白来。
他心中庆幸,甚至隐隐期待两方人能打起来。
混乱可以让自己刻意的接近、试探在旁人眼中不是那么的明显。
虽然很可能会应了第六感,死于战斗中,但至少这是他陈瓦自己决定的命运。
比未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宇智波这边,辉月犹豫了一下,见气氛到这里了,最后还是没有泼身旁跃跃欲试的同伴们冷水,决定打一架意思意思。
规矩再不成文,可毕竟也是规矩嘛。
她也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去年夏日祭典时有关对面千手瓦间的种种疑点。
这不,他现在正明晃晃盯着自己看呢。
指定有问题……
彼时似有一阵不正常的风吹过,原来是千手的人扬刀劈来的摩擦声。
场面顿时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辉月掏出储物卷轴,趁着混乱,瞬身来到一箱装得满满当当的粮食前,看样子似乎打算绕后明抢。
“瓦间!”
正和一个宇智波的仇家对拼刀术的明谷余光瞥见,急忙回头大喊。
陈瓦刚好离那箱粮食最近。
也因为这一秒的走神,明谷被对面人拿锋利的刀刃划伤了脸颊,霎时,血珠频频冒出。
他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进战斗中,暗暗祈祷棕发少年能成功守住粮食。
火遁有很大可能会直接连人带粮食一起烧了,思来想去,辉月只能矮子里面挑个高的,选用风遁。
起码箱子劈碎了粮食顶多撒一地,又不会坏。
对面少年也十分老实地用出千手最拿手的土遁防御,顺带着又召唤出几块土墙,把粮食全数圈在里面保护起来。
该如何试探呢……
陈瓦大脑极速运转。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链子是关键时候掉的。
真到了紧要关头,思绪宛若被顽皮的猫玩腻了之后随意丢弃的线团,怎么也理不清。
直接问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者?
不行,还没弄清楚对面人的目的,光凭直觉自爆身份无疑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虽然潜意识里,陈瓦相信,能带领宇智波走向变革的人心肯定不脏。
但,他就是不想那样做。
等等?
突然,陈瓦脑内银光一闪,思绪瞬间通畅——
千手这次进购的粮食需要熬过整个夏加秋,冬季来临前会再次派人出来,因此买的粮食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算少,用沉重的木箱装需要整整二十八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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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提前清点好的已经被装进卷轴,剩下的原本是打算搬进马车中的。
足足十二箱,为什么宇智波辉月偏偏选离他最近的这箱下手?
“终于想明白了吗?”
耳边适时传来女孩刻意压低的声音。
辉月自从用过风遁后,便一直站在离陈瓦一步远的地方,黑眸静静望着他,手上还握着一把锋利的太刀装样子。
借着重重土墙与花里胡哨的忍术,她乱挥的几下反而让远处自顾不暇的人有种她在很认真的战斗的错觉。
“我很好奇,身为千手的你一直这么关注我做什么?上次夏日祭是,这次也是。”
陈瓦沉默了一瞬。
不得不承认,对方不论是侦查意识还是对于问题的分析与反应能力都比自己高太多了。
如今更是直接在这场因为试探而产生的“对决”中稳稳占据上风。
“请说实话哦,我略有些能力可以甄别谎言,”女孩话到此处刻意顿了一下,“千手瓦间,我知道你。”
不知是不是陈瓦的错觉,他总觉得辉月“我知道你”这几个字别有深意。
就像那种……透过电视屏幕,站在上帝视角的全知全息。
心中的某种猜想得到了肯定,他不再犹豫,“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知道南贺川的南贺河吗?我们赶回族地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那三天后的下午一点,我们在那里见一面吧。”
哦吼——
辉月挑了挑眉。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