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越发多了起来,就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正咕嘟咕嘟不断往外冒着泡,吵得很。
陈瓦一分一秒在心中数着时间。
五分钟的路程,柱间紧赶慢赶硬是把它缩短为了三分半。
钱拿到手时,他扬起笑脸,高高兴兴准备拉自己的两个弟弟去排队。
结果无一例外地遭到了让他心痛的拒绝。
问为什么,扉间嫌太幼稚,陈瓦说自己不会。
“这个很简单的,瓦间,只需把纸网伸进水池中,看准时机提速去捞,别让金鱼有机会逃走就行了。”
苦求扉间无果,柱间转而去劝捞金鱼的提出者。
拜托,他就是为了能让瓦间玩到捞金鱼,所以才选择分身回家去拿钱的哎!
陈瓦无奈,“那大哥你先去排队,我在一旁看看该怎么玩,会了就去报名……”
“也行,那瓦间你可要看仔细点了哦,你大哥我可是很擅长捞金鱼的。”
见自己的弟弟松口,地上蹲成一坨的少年转而变得精神起来。
所以,失落沮丧什么的,全都是这家伙装出来的吧?!
来到火影有半年的时间,已经见识过柱间无数次失落的陈瓦内心不忍咆哮道。
不过……
柱间和斑之间可是差了整整五个人呢,加上斑自己是六个,而按照摊主五人一轮的规则,陈瓦估摸着他们九成九的可能分不到一起去。
就这样以陌生人的身份,互相路过,不会留下任何多余的印象……
果然,尽管剧情已经偏了很多,但两人的交集还是会从南贺川的河边开始吧。
只是,陈瓦他到底还是想的太美好太简单了。
在场一直默默关注队伍的两人只见排到斑的时候,原本五个人已经确定好,结果里面有个双胞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焦急问摊主现在多少点了。
得到答案后,他们慌乱却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糟糕”,随即双手合十,十分抱歉地表达他们要退出,不参加了的想法。
摊主虽然不悦地眉头皱起,但也无权阻拦什么。
正好让后面的柱间顶了上去,成为了那第五个。
“……”
因为水池是一个巨大的正方形,有四边,五人随意选位置,假设一人选一边,那肯定有一边会是两个人一起。
一如当下——
身为横插进来的第五人,柱间在挠头思考几秒后,选择了最靠近“观众席”的一边。
那同样也是斑所在的位置。
陈瓦捂住脸,暗暗决定以后不能再依靠原剧情胡乱猜测胡乱下定论了。
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十分有理由怀疑,这一定有斑身旁那个女孩的手笔。
陈瓦可看得一清二楚,女孩在发现斑和柱间选择了同一个位置捞金鱼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揶揄成分。
“开始!”
摊主高声下令,五人同时迅速出手。
斑凭借自己多年的修炼成果,轻而易举地于半分钟内捞到了四条欢快游动的金鱼。
只是,当他想趁早达到二十五条的限制,结束这无聊又无趣的游戏时,“意外”悄然降临。
面对眼前这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为了捞金鱼而不断压缩两人间距离的行为,斑不爽地开口:“你能不能不要再靠近了?鱼都被你吓跑了。”
蘑菇头少年愣是反应了几秒,在意识到斑是和自己说话后,眼含真诚看着他,“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样貌具有十足的欺骗性,笑起来时傻傻的,给人一种老实人的随和与憨厚。
斑没再多说什么,手中握着纸网,垂眸继续关注水池中摇晃着尾巴的鱼儿。
这时,一条浑身漆黑,“身手”矫健的墨蝶尾吸引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祭典中挂的到处都是的红色灯笼下,它灵活地穿梭于自己的同伴间,面对捞鱼选手无声靠近自己的危险纸网,它无不机敏地躲了过去。
好不容易让人捞到了,就快放进木碗中时,它借着自身的重量,在网上用尽力气地扑腾了一下,为自己创造出了一个完美的逃生出口。
落回水池后,这条金鱼极快地晃了下自己宛如黑蝶张翅的美丽尾巴,朝斑这个方向游来。
这种有点脑子但不多的畜牲可比其他的更值得尝试一番……
他眼神一凛,逮准时机,纸网蓄势待发地潜入水中。
“哗哗——哗哗——”
水花一小簇一小簇地溅起又落下,声音在嘈杂的当下显得细若蚊蝇。
眼见那条墨蝶尾正一步一步靠近,斑估摸着时机成熟,手带着纸网往前滑。
就在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就快要成功的时候,从天而降一个纸网把那鱼捞走了。
“……?”
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去看究竟是谁截自己的胡。
是那个老好人模样的少年。
此时,少年脸上挂着傻傻的笑,没看他,反而拿着纸网向“观众席”反复展示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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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柱间只是单纯想让瓦间明白,自己捞金鱼的技艺是真的厉害,可这在身旁人眼中却成了明晃晃的挑衅。
斑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虽然的确是自己没有注意,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柱间察觉到了斑十分不友好的视线,疑惑回头问道。
看上去真就是一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的模样……
一种类似于自己十分在意别人却根本不屑一顾的恼火霎时堵在斑的胸口,气得他的手都在抖,“你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嗯?”
不是,他怎么了?
柱间呆呆眨眼,看着眼前少年一头黑发炸起,像是只刺猬,“你怎么上来就骂人呢?”
“我……你……!”
斑鱼也不捞了,搜肠刮肚找着反驳对面人的话。
或许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辉月这边都快憋不住笑了。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效应呢?
她记得原剧情中,斑与柱间有关打水漂的河边初遇也是斑被气到语无伦次,柱间一脸懵逼他究竟想表达什么的情况。
明明地方不同,情景不同,可唯独这点没有变化。
真不愧为一生的挚友。
哦,同时也是宿敌。
唯一打心底里认可对方的,毕生的敌人……
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钟,可两人的碗里总共只有十来条的鱼。
柱间见斑说不出什么话,便蹲下身,准备继续游戏。
后者暴躁地揉了揉头发,努力平复心情。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而生气,不要为不值得的人而生气 ……
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