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想了很久很久,可还是不知道究竟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给斑以表感谢。
他的话,估计只有送那种又实用又对战斗有利的物品才会感到些微的满意吧?
太刀?
不行,这个他有。
苦无手里剑?
不行,指定会被对方嫌弃太敷衍的。
那,专门定制一副忍具?
也不行,时间来不及呀!
真是伤透脑筋!
辉月趴在窗前,呆呆看着屋外院子里的雪。
脑海里的天人交战结束,一个想法缓缓浮现在眼前。
要不直接问斑他想要什么?
可是,生日礼物生日礼物……既然都称之为礼物了,那送的时候应该要保有那种收到后的惊喜才对吧?
提前问很容易被猜中啊!
“咻——”
倏尔,一个雪球从远方飞来,划过冷风,呼啸而过。
辉月条件反射地侧过身,在雪球路过眼前的时候伸手抓住,好不让它飞进房间里打湿地板或者一边叠放整齐的被褥。
而“偷袭”的那个小家伙正蹲在长廊的对过,双手聚拢一小堆雪,似是想再准备捏一个球出来。
被躲过也是意料之内。
磷不气馁地抛了抛手上刚出炉的雪球,对着扔掉袭击自己的雪球,再次懒散趴在窗前的女孩招手道:“内桑内桑,我们一起来打雪仗吧?”
“……好。”
想要拒绝的话语在看见男孩那双好像发着光的眼睛时,全数堵在了喉咙处。
磷还是太孤独了。
孤独到和他同龄的小孩每天都泡在训练场上为修炼苦恼的时候,他只能待在家里玩一些普通人才会玩的游戏。
得到辉月肯定的答复,磷明显高兴起来。
他扔下好不容易捏出来的雪球,狠狠搓了搓双手,直到指尖那股冷意消下去,他才迈着步子,“哒哒哒”地来到自己姐姐面前。
那只被冻得红彤彤的小手轻轻拉着她冰凉的手指,她却意外的感觉很烫。
其实,如果真要玩打雪仗的话,磷不可能碰的到辉月的。
多年的修炼成果及战斗经验铸就了她过人的反应速度与敏锐的战斗直觉。
真玩的话,顶多衣角微湿——这还是她故意放水的情况下。
辉月不免开始思考,来年开春,她是不是得向父亲提议让磷试着去提炼查克拉?
然后让他去上学。
“啪嗒——”
走了会儿神的功夫,磷已经向她发起了进攻。
辉月侧身欲躲,但紧接着,从她躲避的那个方向也飞来一个雪球。
角度有些刁钻。
她眉梢轻挑,随即腰部发力,身体后仰。
雪球擦过她被冷风吹起的发丝,向后方的屋子砸去。
同时,她随手抓了把一边的雪,用力捏了捏,待身体保持平衡之后朝磷的耳边扔去。
事先声明啊,她的准心本来就很差哦。
玩了一会儿后,两人的头发衣角都收到了大大小小不同的“损伤”。
辉月调动火属性的查克拉聚集到手部,然后分别握住了磷的两只手。
受冻的皮肤乍一接触非常热的东西会变得非常痒,所以她只是控制着查克拉,让手逐渐回温。
看着男孩红红的手,辉月忍不住板起脸说教:“为什么不戴手套呢?你再这么玩下去,以后可是会长冻疮的。”
“有什么关系嘛!不是有内桑你吗?”
说实话,磷并不知道冻疮是什么,但他根据辉月的语境,推测这应该是一种冬天会得的病。
“我又不是医忍,生病了可治不了你。”
“可是内桑比族里很多自认医术了得的医忍懂得都多啊!”
辉月松开磷的手,带他回屋里。
这样盲目地信任与崇拜……
宇智波人难道还有隐藏的姐控属性吗?
生火为磷取暖,辉月看着他紧紧地依偎着自己,突然问他:“磷想学怎么提炼查克拉吗?想去上族学吗?”
“哎?”
磷明显愣了一下。
紧接着的是心头涌起难以让人形容的喜悦。
想!他当然想了!
可是,这份激动似是被深冬的寒意给刺激到了,很快便冷却下来。
就算他想又怎样?
父亲母亲他们同意的概率也不大。
或许自己可以向问他的辉月求助,但磷不想这样做。
一方面,他知道辉月真的很忙。
另一方面就是,磷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家人们同意。
男孩脸上的神情变化很快,从高兴到沮丧也只不过几秒的时间。
最后,他别开脸,不去看辉月,“其实天天待在家里也挺好的,我也不是很想去上学啦……”
“磷,抬头看向我的眼睛。”
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轻如幻觉。
下一秒,一只手搭在了男孩的头上,温柔抚摸。
“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意愿说出那样的话呢?”
辉月另一只手按住磷的肩,似是想给予他某种力量。
她的声音还是如往常般,不带有个人明显的情绪,但听到男孩耳朵中却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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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想起了春天的暖风。
“想要就要伸手,拒绝就要摇头,讨厌就要远离,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啊!这并不难的。”
“……”
磷紧咬唇瓣,好不让自己直接哭出来。
母亲说过,男孩子不可以在想要保护的女孩子面前露出一丝的软弱!
可是,眼睛进沙子了,好酸好难受呀。
“同样,想哭就不要忍耐哦,哭出来会更好受一点的。”
“我才没有想哭呢……呜呜……”
辉月轻轻抱住肩膀颤抖得厉害的弟弟。
宇智波一族,可能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嘴最硬了。
她不能更改族人们祖传的性格,但至少,自己的弟弟她还是能引导一下的。
“……我想学如何提炼查克拉,也想去上学,不想整天待在家里……”
许久过后,磷闷闷的声音以极缓的速度传来。
这就对了嘛!
“我会和父亲他们提的,”辉月松开磷,“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学习天赋。”
“嗯!”
姐弟俩手牵手来到三号训练场上。
对于提炼查克拉,这点得请专人来指导。
辉月自己都是走的捷径,教磷的话危险系数太大了。
她从一边的训练筐中拿出几枚手里剑。
“磷有在卷轴上了解过宇智波一族的手里剑术吗?”
“嗯嗯!手里剑术可是我们宇智波除了血继限界写轮眼、幻术和火遁之外,另一种闻名于其他家族的招式。”
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辉月指缝间夹着的那几枚手里剑。
她递出其中一枚给他,叮嘱:“不要拿手去握手里剑,很容易受伤,要像这样,夹在食指中指间缝隙约三分之二处的地方,或者是食指与拇指配合,以拇指发力……”
辉月边说边示范动作。
其实,她的手里剑术也就一般,但教一个没什么基础的小孩入门还是可以的。
剩下的到了族学就都会明白了。
“手臂与肩齐平,记住,在蓄完力之后,让力量带动手里剑,而不是把它耗在甩手臂之上——要不要先试试看?”
“可以吗?”
磷颤抖着手接过,然后按照辉月刚刚的话,摆好姿势,扔出自己蓄力的一击。
“……”
看着那枚手里剑完美的擦过一排立着的所有靶子,消失在视线之中后,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磷感觉到的是第一次尝试就脱靶的尴尬,而辉月是在思考,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遗传?
“再试一次,磷,毕竟你是第一次练习,不熟练很正常的。”
然后,磷就在辉月逐渐瞪大的黑眸中,一连把五枚手里剑都扔不见了。
完蛋了……
这要是砸到人……
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眼中没有对磷准心如此之差的失落,全是对那(几)个倒霉蛋会不会找上门来的担忧。
他们用眼神商讨着是赶紧逃还是去找倒霉蛋(们)道歉。
可有句老话说得好,犹豫就会败北。
就在辉月和磷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个“苦主”带着那六枚手里剑气冲冲地赶过来了。
放眼整个三号训练场,也就只有辉月和磷他们两个是站在手里剑专门的靶子前的。
还一副心虚的模样。
“你丢的?”
泉奈选择性地忽略一旁的磷,微仰着头,一双黑眸带着阴郁,死死盯着女孩的脸。
“其实不是我啦……”
辉月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总感觉说实话属于是把自己的弟弟给出卖了,但不说实话,这么大的一顶黑锅下来,她不想背哎。
一边的磷脖子一梗,下巴抬起,“……我扔的,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泉奈真的很生气。
好不容易等到斑哥有时间可以指导一下他刀术了,结果来到训练场上没多久,起手式刚摆好,从天的尽头那里就飞来了一枚手里剑,直取他的脖子。
还好他反应及时躲过去了。
本以为是哪个族人训练期间不小心脱了靶,泉奈也没怎么在意。
可接连又飞来五枚手里剑,个个都冲着他来。
简直就像是专门来取他性命的一样。
“我第一次练习,脱靶也很正常吧……?!”磷话到后面,在泉奈快要杀人的目光下,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辉月则趁泉奈没注意,轻轻捏了捏磷的手。
‘道歉啊道歉,道歉之后就没事了!’
接收到自家姐姐给的信号,磷撇了撇嘴,“对、对不起嘛,都是我的不对,还请你原谅我……”
“……”
真要到自己最初想要的,泉奈却觉得有些囧。
这这这、这姐弟俩都是跟谁学的啊!好阴险的话术!
他竟不知如何反驳。
“泉奈,你找到那个乱扔手里剑的人了么?”
“斑哥……”
斑的出现算是巧妙地化解了泉奈的尴尬。
他手指着磷,点头道:“找到了。”
或许是泉奈没有指清,又或许是斑看错了,他听后,看着呆呆眨眼的女孩,无语道:“之前不是教过你吗?怎么手里剑术还是这么差?”
“不是,真的不是我扔的啊……”
辉月无力反驳。
一个个的,怎么都污蔑她?
真是让人讨厌……
“是磷扔的。”泉奈纠正道。
“磷?”
斑的惊讶倒是点醒了他,泉奈看向面前两人,“你是在教磷手里剑术吗?”
辉月点头承认道:“啊,是的。”
“那你可真是逊。”
竟然把这家伙教成这样。
果然,相比起来还是斑哥更好!
“……”
优越感真的可以从这种方面体现出来吗?
磷气得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他自然能听出泉奈话中的潜意思。
‘明明我姐姐才是最好的!’
‘胡说,斑哥才是!’
辉月依旧是没有察觉到两位欧豆豆桑之间的硝烟。
她看着到来的少年,想起不久前,自己还困扰于他过生日时,究竟该送什么东西作礼物来报答他。
“?”
思考之际,辉月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斑,你的手……?”
“嗯?”
少年顺着女孩的视线,疑惑抬起自己的右手。
只见手背上,有几道划痕是如此地抢人眼球,有些好像时间过得久了,已经开始结痂。
“之前和泉奈对练刀术时,不小心划到的。”
斑只说了那道最新的伤痕的由来,其他的闭口不谈。
“这样呐……”
哦,辉月好像知道自己该送什么了。
她怎么能忘记呢?
尽管在未来被称为令忍界人人闻风丧胆的忍界修罗,但在斑的人生中,并不是每一场战斗都是如意顺遂的。
他的身上会留下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痕,消不掉,就这么永远地,宛如既定的历史一般,镌刻在他的骨髓上。
虽然这些于他而言,或许是战斗之后用来纪念胜利的勋章。
但,还是觉得很不公平呢。
天生仙人体的千手柱间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自愈能力,他的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但一直视他为毕生挚友兼对手的斑却是伤痕累累……
似乎从这里,就隐隐能够窥见未来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了呢……
泉奈正和磷用眼神“斗嘴”呢,余光瞥见那个讨厌的宇智波辉月竟然又在“牵”斑哥的手了。
“!!!”
他嘴唇张了张,似是想出声阻止。
潜意识告诉泉奈,自己要是现在不做点什么,未来斑哥一定会被这家伙给抢走的!
谁知辉月很快就松开了少年的手。
泉奈的视线不免落在自家哥哥那只手的手背上。
上面没有任何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