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躲闪,如此的自信下,隐隐带着漠视一切的疯狂。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
就算是术者受到伤害,这个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术也不会停止?
五人不约而同地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是站成一条直线的吗?”女孩垂下眸,喃喃自语,后又自顾自摇了摇头,“嘛,反正也不是很要紧……”
在几双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中,辉月缓缓抬起手,食指指向对面的其中一个人,神情淡漠。
接下来,似乎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啊……”
被卡住、永远停下的叫喊声回荡,飞溅的血液扑到附近尚且完好的树木上,白雪表面的猩红如此惹眼,有几滴恰巧洒在了辉月的手上。
温热的,滚烫的,然后逐渐冷却。
就像他们的生命一样。
五人全部因为被贯穿心脏而瞬间死亡,这只发生在三秒之内,让他们几乎来不及反抗,或是逃跑。
其实若是一条直线的话会省事很多的……
辉月扶住一棵树,缓缓坐下。
看来这次之后,她得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身体素质了。
这副作用也太大了吧。
她甩了甩头,努力抛开眼前发白的光景,视野昏暗模糊。
也不知道族里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不过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这次两家族的结盟也指定黄了。
意识彻底昏睡前,辉月只感觉到有一阵风从极远的地方袭来。
身前的光好像被挡住了。
……
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辉月环视四周,茫然地眨眼。
又是梦境吗?
此时,她正站在一棵高到离谱的桃花树下,肩头因着风,落了好些粉嫩的花瓣。
她还记得,这是桃花源里的那棵最大的桃树。
辉月四处看了看,企图寻找某个身影。
那个神呢?
这次怎么没来?
上次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人生第一次生病那会儿呢。
神当时出现在了她的意识之海中,钻进她的梦中。
“你是在找吾吗?”
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就是因着不男不女,让人听起来怪不舒服的。
不过辉月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是你先来找我的吗?”
她仰起头,目光定在大桃树粗壮的树枝上,懒散斜躺着的神。
“哎呀,真是长大了呀,都会跟吾斗上两句了呢,”祂一手撑着脑袋,视线从上方投下,“不错不错,有长进。”
“所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辉月跳上桃树,在另一边的树枝上盘腿坐下,歪头问祂,“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再试图延长织奈他们的寿命的。”
“不不不,这次可不是因为这个,”神正襟危坐,面对女孩疑惑的眼神,苦口婆心道,“辉月啊,你不觉得你现在对于生命的感悟太片面了吗?”
其实,创世神本来是打算把辉月投进这个世界后,就撒手不再管,让她自己去感悟的。
但奈何女孩充分学习到了宇智波一族的特性,执拗的很,自己认定的事情就会一直坚持下去,并且即刻行动起来。
祂也看到了辉月将火影世界中的幕后黑手黑绝封印起来的画面了,但却并没有阻止。
毕竟祂还记得,辉月曾说过,她要改变这个世界的。
自己当时也没有明确阻止过。
但等创世神再次通过空间之镜看到她毫不留情地用异世的力量杀掉那五个羽衣一族的人之后,祂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辉月似乎走上了一条歪路,并且如果自己不适当进行引导或干预的话,她很可能会真正同化为一个“宇智波”——
在辉月的眼中,似乎除了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以外,其他家族的人的性命根本不重要。
那样漠然的眼神,让神想起了拓。
本来自己处心积虑把辉月带到这个世界,就是不希望像白纸一样的她走上和拓一样的道路,谁知……
嗐。
也是自己的错。
“我并不认为这是片面的,”在神思考之际,女孩已经开口否认了祂的观点,“因为只有宇智波和千手这两个家族联合,才能为那样混乱的世界带来光明,
“而想要真正做到这一点,总会出现一点牺牲的——这不是你们这样神通广大的神明经常会做的事情吗——为了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从而放弃少部分的人……这很平常吧,
“况且,是他们几人先找事的啊,我只是在保护自己而已。”
“就算你不动用那样的力量,他们也杀不了你吧。”
神这才有机会插上一句话。
辉月本是天地灵气孕养而成,只要那个世界的生命还有些微的生机,她就不会面临真正意义上的消亡。
就算火影的世界不存在灵力,但那也只是因为尚未开发而已。
女孩耸了耸肩,“可是解释起来很麻烦啊,不是吗?”
创世神沉默了。
几年没见,祂都快说不过这小丫头了。
学到了什么暂且不谈,嘴皮子倒是厉害了不少。
“好了好了,你的意思其实我也明白了啦,”辉月扶着树干站起,“但这是我的事哦,在亲眼看到结果前,还请你不要插手。”
“啊啊啊,吾明白了……”
最后,神抓了抓头发,干脆撒手不管了。
看她这么自信,祂已经开始产生自我怀疑了呢。
好像确实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我现在可以醒了吧?”
辉月跳下桃树,双手做喇叭状,好让自己的声音被听见。
“这是你的意识空间,醒不醒来什么的可不在吾呐。”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意识空间啊。
还来去如此自如……
看着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神,辉月在心里小小抱怨了一下。
……
在辉月昏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羽衣一族的那两个使者并没有去书库偷情报,而是出其不意地来到了粮库附近,放了把大火。
虽然那两人最后都被看管粮库的忍者就地处决掉了,但里面储存的抢救无效的粮食可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冬天可才过去一半不到呐!这还让他们怎么熬过去?
这样的季节,粮食可是千金难求!
就在田岛盯着桌案上的卷轴文件发愁时,心腹中山突然求见。
“什么?种地?!”
听完面前人的话语,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