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深冬来临。
只一夜之间,推开窗户,满目都铺上了雪花纯洁无污的白色。
寒冷无所不到,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渗入。
而每到这个时候,若是疲惫的一家人能围在一起,烤着火吃着寿喜锅,喝碗红豆汤暖暖身子,都会成为他们难得的美好回忆。
生好火后,磷哆嗦着身子,把自己缩成一个团,慢慢等待温暖来临。
门开了又合,与来人一起进来的,是阵阵刺骨的冷风。
磷抬头看了眼,一双清澈的眼眸瞬间亮了,“内桑!”
辉月堪堪接住几乎是扑过来的男孩,身体因着惯性向后退了一步。
稳稳将磷放下后,她语带责备,“慢一点……我刚刚回来,身上寒气很重,你离远一点。”
谁知磷的话与她的声音交叠在了一起,“内桑你冷不冷啊?磷抱抱你就不冷了,我可是有在好好暖身子的哦!”
“咳咳咳……磷,你也不小了,不要总是粘着你姐姐。”
织奈把脸偏向一边,咳嗽几声后,面带不满道。
但话里话外全是对自己孩子的宠溺。
走在辉月身后的中山见到这样的场景,表情严肃到甚至能滴出墨来,“磷,你母亲说的没错,辉月将来是要嫁人的,你一个男孩子总是粘着姐姐像什么样子?”
磷撇了撇嘴,尽管心里不情不愿,但还是不敢违抗自己严厉的父亲。
他松开了手,改为拉着辉月的袖子。
听到中山的话,敏锐的直觉又让他猛地抬起头,“什么是‘嫁人’?内桑为什么要‘嫁人’?”
然而没有人会和一个才四岁,连族学都没有上的孩子解释这些。
辉月安抚性地揉了揉磷的头发,对他比着口型:‘不必在意’。
小小的男孩这才放下心来,开心地笑了起来。
“对于这次羽衣一族提出的结盟,你有什么看法?”
来到了每日的考查环节。
织奈带着依依不舍的磷离开,把时间留给要办正事的父女两。
“我觉得除了他们结盟的口号‘一起削弱千手’以外,羽衣一族还有更深层的目的,”辉月敛下眸,将自己的思考缓缓道来,“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任何家族提出的要求都不能全信 ,
“我们不能排除羽衣一族是想借宇智波之手重伤千手,让现在最强的两大族群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鱼温之利的这一可能,或许通过这次结盟,他们还能捞到宇智波一族的情报也说不准,
“当然,这只是一个可能,毕竟我不是羽衣一族的族长,只能根据我对于这个家族的了解,从而做出自己的判断,具体要不要同意这次结盟还是得看族内高层商讨后的决议的。”
以家族利益为中心,大胆说出自己的顾虑,但又不过多插手……
中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让你选择,你更倾向于是同意,还是拒绝?”
“我选择先保留,然后见机行事。”
“哦?”
中山饶有兴趣地挑眉,示意女孩继续说下去。
“首先,我们需要选择一位合适的族人充当中间联络人,去和羽衣一族派来的使者接触,
“交谈一番后,先不给他们一个准确的答复,借口商议以后再论,留那个使者在族内住几晚,
“客房呢,得安排在离情报收集处的书库不远也不近,以防羽衣一族的使者反而因此起了疑心,最后再派人暗中监视,我想,不出三日,答案自会揭晓。”
条理清晰又有理有据。
中山欣慰极了,“这几天没有任务的话就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是。”
……
磷没有听织奈的解释,不管不顾地从家里跑出来。
书房里的内容为什么不让他听?
男孩气愤地跺了跺脚,走到路边时随意扯下几根光秃秃的树枝,把它们当做出气筒乱挥着。
可还是觉得不解气……
因为身体原因,磷自小就与其他同龄的小孩不一样。
一般宇智波家的孩子四岁左右就会开始接触“忍者”,有点天赋的人最迟五岁就一定会被自己的家长,不论是忍者还是普通人给送进族学,深入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忍者”。
而磷的父亲,论地位论声望,在族内可都是仅次于族长大人的人!他的姐姐也是他们那个时代的新星。
而磷自己现在还只能窝在家里,每天羡慕地看着早起去上族学的同龄人们说笑着从家门前路过。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个梦想——
他想成为像姐姐大人那样,十分出色厉害的忍者。
可是这个梦想在第一关“上学”那里就夭折了……
磷盯着地上堆积的厚雪,越想越气。
他忽然弯下腰,抓起一把雪,把它团成球,然后扔了出去。
这可是他拼尽全力的一击,充斥着自己的不甘与失落。
等气消下去后,磷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训练场附近。
尽管是严冬,但训练场上依旧有三两结伴一起来修炼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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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雪都被专人用火遁给点融化了,水渍一片,后又迅速地结成了一层薄冰。
磷按耐住突然激动的心,尝试走上场地,却差一点滑倒。
真是羡慕那些拥有查克拉,可以“飞檐走壁”的人啊……
就在他快要脸朝地摔倒时,磷感觉自己的后衣领一紧。
有个人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说实话,有点勒脖子。
“泉奈?”
看清来人后,磷惊讶道。
啧,明明上次看他还和自己一样高呢,怎么现在比他高出半个头了?
男孩在心里比划着身高,更加不爽了。
泉奈松开磷的衣领,疑惑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毕竟,磷的身体情况他还是知道的,怎么现在还来训练场上了?
谁知男孩叉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如此的理直气壮……
“你姐让你来吗?”
泉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然而一提到那个女孩,泉奈瞬间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虽然更小的时候,自己的记忆是模糊的,但泉奈知道,斑哥是让他直接称呼辉月的名字的。
谁知在磷刚刚学会说话时,那人就来忽悠他,说比自己小几个月的磷都会喊她姐姐了,而他却不会,问他是不是不如磷。
这样简单到一眼就能看穿的激将法竟然真的对那时的自己起作用了!
想到那声被骗说出来的姐姐,泉奈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