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灰色的阴天,宇智波的葬礼如期举行。
熟悉的衣服,熟悉的祠堂,熟悉的白帆,熟悉的悲伤……
唯一不一样的,是身份上的转变。
辉月上次是来参加自己哥哥的葬礼,那时她站在人群的前方。
而这次,她是和家人一起,来为其他英勇牺牲的战士吊唁的。
她个头小,身形纤细,站在人群中,就像是根漂泊无依的浮萍快要被汹涌的海水彻底淹没。
就算努力地踮起脚尖,也看不到站在人群前方的人。
更何况在规矩与礼仪里,她不能这样做——
这是对死者的不敬。
视野受阻,一股茫然趁虚而入,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一只手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突然伸过来,笨拙但坚定地握了握她的手。
辉月下意识顺着那只有力的臂膀看去。
那双凌冽的黑眸中,清晰地倒映着自己仰头看他的身影。
是安。
自从开了写轮眼之后,安变得奇怪起来。
更安静了,也更冷漠了。
这就是失去了“重要的爱”的宇智波吗?
辉月不禁开始思考——
自己以后也能开眼吗?
“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是几乎所有族人都趋之若鹜的“强大力量的象征”。
自己需要变强,所以……
要得到这份力量吗?
可这不是自己想要就能拥有的。
写轮眼是力量,亦是诅咒,它的强大是用“强烈的情感刺激”换来的。
辉月不确定,在经历了诸多痛苦之后,自己会不会也变得和其他开了眼的宇智波一样精神不正常。
而万花筒进化成永恒的万花筒需要献祭血亲的眼睛,还必须也是万花筒,才能避免失明的风险。
这代价太大了。
对了,说到眼睛……
其实剧情中有一点辉月总感觉很不对劲。
那就是原世界中,斑是在与柱间决裂的时候开的眼。
他曾说过,自己有五个兄弟,那时,除了泉奈以外的都死了。
那斑面对那三个兄弟死亡时,为什么没有开眼?
反而是斩断了和挚友的羁绊让他痛苦不堪。
为什么呢?
现在曼已和剧情一样,已经战死了,听说斑得到消息后,痛苦地跑出了族地,很晚很晚才回来。
可两天过去,族内高层那边一点风声都没传出。
就在辉月顺藤摸瓜,快要找到答案时,有条胳膊轻轻捣了她一下。
思路被打断,一切被清空。
啊……
她懊悔地皱了皱眉。
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
明明已经离答案近在咫尺……
现在已经轮到他们家上去吊唁了。
走到棺材前时,辉月状似不经意地和斑对上视线。
少年像是一夜之间长大,学会了将情绪尽数收在心里,面上是一层淡漠与冷淡拼凑出的阴影。
他很快就挪开了视线,和平时的慌乱不一样。
而是一种几近淡然的冷漠,仿佛他们只是不小心互相对视上的陌生人而已。
但毕竟只是一个不大的孩子,这般刻意,倒显得有些滑稽。
……
这场葬礼只持续了一上午。
下午,族学突然发来通知,说要去上学。
“不是吧不是吧……”正式开课前,念抓着头发,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我感觉我们很快就要毕业了……”
“说不准呢,”濑名转了转笔,懒懒附和,“听我父亲说,前线战力紧缺,已经到了要让后方支援部队去上的程度了!”
“感觉要是去打仗,我会是第一个完蛋的……”
念哀嚎道,头发都被揪掉好几根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感觉到疼。
石离最是看不惯念这副担惊受怕、一点信心都没有的样子,轻嗤道,“要是到战场上你还是这副样子,估计……”
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过了头,石离撇了撇嘴,生硬至极地转移了话题,“话说,本田老师为什么还没来?”
“以后我们的老师不是他了。”
“?”
斑的声音顿时吸引住围在一起的几人的注意。
念追问:“这是什么意思,斑?”
少年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跪坐好。
下一秒,族学的移门被拉开。
进来的人是……
辉月默默看向斑。
是那个曼已拼死救下的族人。
他很年轻,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标准的宇智波长相,黑发黑眸,额角上有一道结了痂的疤。
他的自我介绍也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和他以后负责的课业,“我是宇智波百衣,以后负责教授你们查克拉的两种变化,以及忍术的开发。”
“想必大家都清楚,查克拉的两种变化分别指的是形态变化与性质变化,
“其两者与忍术的开发直接联系到一起,是忍者的必修课,
“再授课之前,我需要知道各位的查克拉属性,当然,本田君已经将资料递交与我,
“我们也不必将时间浪费在测查克拉属性上。”
虽然宇智波百衣看上去很凶的样子,但他与重视实战的宇智波本田不一样。
是一种更温和、更循序渐进的授课方式。
而这堂课,他把理论详细透彻地铺开在这群学生们的面前,还举一反三,将自己开发忍术时的感受与经验说出。
讲完后还没到下学的时间,他就将自己外出做任务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当然,都是无关于任务的。
台下的宇智波幼崽们都沉浸在那些闻所未闻的趣事当中。
斑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拿笔戳着纸。
洁白的纸张上顿时留下数个黑点。
切,讲的也就那样吧。
勉勉强强。
但比那个唠叨的宇智波本田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