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术吗?”
纪子恍然大悟,随即有些挫败地垂下脑袋。
复盘发现自己并没有看见过辉月结印,那就只能是她当时跳到自己身后的瞬间结的了。
所以说,天才真不愧是天才呐 !
那她要更加努力才行啊!不然就真的变得糟糕透顶了!
辉月收回苦无,回答:“嗯,我大哥教我的。”
至少它不会让中招者看见内心深处最害怕最恐惧的事。
分出胜负后,两个女孩发现其他队伍间的对练基本上都到了收尾的环节。
辉月也看到了斑对面的那个棕发男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沾上的灰尘,边走回他们的作战区内,边说道:“受教了!”
棕发?
辉月惊讶挑眉。
这在清一色的宇智波黑毛猫猫中可真是一股清流啊!
大概又过了两分钟,本田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孩子们集合。
他对自己观察到的战斗做了一个精细的总结,并说课后练习延续昨天布置下的,就宣布了下学。
他还得赶紧回去做一个详细记录孩子们目前实力和预测潜力的报告递给田岛大人呢!
纪子鼓足了勇气挥手,“辉月,明天见!”
“嗯,明天见,纪子。”
她们之间,女孩之间,或许说整个宇智波族地中,都不会出现“以后我们是不是朋友?是呀是呀”的那种肉麻对话,只是以交换姓名,互相告别来结束这一天。
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了。
纪子的背影走远,远到消失不见,但那背影是从来没有过的笔直与自信。
斑挑了挑眉,“相处的不错?”
辉月把苦无放进筐内摆好,闻言歪头想了几秒,点头,“嗯。”
“真没想到你会邀请她作为你的对练对手。”
少年撇过头,双手抱胸,还是觉得非常不爽。
虽然辉月这家伙勉强算是做了件好事,但是怎么连一个解释都不给他啊?!
之前可是她非要拽着自己,说想让他当她的修炼伙伴的!
出尔反尔。
而且,宇智波都多少带着点慕强属性,辉月的行为属于其他人难以理解的不选强者,偏偏去挑那无人在意的弱者。
在斑眼中,弱者是丑陋的,弱者的痛苦是可悲的。
“斑。”
“干什么?”
“你知道吗?我和纪子其实是同一类人,
“我们都是这样的时代下的女孩,我们之前都很迷茫,都在一直否定自己存在的价值……但幸运的是,那场对练之后,我和她都清醒过来了。”
辉月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至少从认识到现在,斑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想找个人倾诉心里话的模样。
这算是解释吗?
可是,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斑高兴不起来,心下也生出一抹怪感。
苦涩的,难受的,后悔的。
少年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但潜意识里,有个人告诉他,他必须得说点什么,“啊,在与火核的战斗中,我也明白了很多……”
虽然最后还是他赢了,但过程却不如斑想的那么轻松。
或许是因为被“天才”这个名号迷了眼,导致在刚才的对练中,斑有些小瞧火核了。
在战斗中轻敌,对于忍者而言可是大忌!
“对了,斑,泉奈这个时候已经满月了吧?”
“?”
女孩话题转的太快,斑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心中的警铃大响,“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可以去你家看看泉奈吗?”
果然!
斑别过头,只留下他和刺猬一样的黑发面对辉月,“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自己没有弟弟吗?”
“还有两个月才出生呢,还不一定是弟弟。”
“不行就是不行!”
“斑……”
少年们争执(只是某人单方面情绪波动太过剧烈)的声音逐渐远到听不清。
最后的最后,辉月还是如愿去斑的家中见到了泉奈。
“真惠阿姨日安。”
“你也是,小辉月,”真惠本是倚着窗户看天,听到脚步声和女孩礼貌的问好声后,回过头弯眼笑了笑,“你能来我很高兴哦。”
那是一个和织奈全然不同的笑容。
明媚的,活泼的,就像是天空灼热的太阳。
“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找织奈聊天了,她应该在家养胎吧?记得替我向她问好,辉月。”
“嗯。”
斑问候过自己的母亲,便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儿床上已经醒来并正对他咧嘴笑的小宝宝。
“泉奈,哥哥回来了。”
“咿——呀——”
才一个月大的婴儿还不会说话,只能笨拙地从嘴巴中吐出几个简单的语气词,好像在努力地回应自家哥哥。
辉月也是第一次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人类幼崽,为此她感到很新奇。
还记得第一次见斑时,他都六个多月大了,一点都没有眼前的小泉奈乖巧可爱,还非常闹腾聒噪。
看这圆溜溜的黑眼睛,纤细但稀疏的睫毛,白嫩光滑的脸蛋,没有牙齿的笑容,什么都不懂的天真……
一个刚诞下不久,脆弱又充满希望的生命充斥着让人难以想象的份量。
斑见女孩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卡哇伊的欧豆豆,那好似想把泉奈拐回家的恶人模样让他不免抱着弟弟离她远了点,面上带着警惕。
辉月:“?”
真惠默默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的相处,忍俊不禁。
一些略为久远的回忆毫无预兆地闯进大脑。
那时,她还未嫁给田岛,还未成为族长夫人,还是一个和辉月一样,平凡却很努力的宇智波姑娘。
族学里教的东西,她每天都留在训练场上练习到太阳落山才结束。
而每当真惠准备转身回家的时候,都能在离自己一定距离的地方,看到一个更加努力修炼的男孩。
真惠认识他,整个宇智波一族中就没有人不认识他的,他是未来族长的强劲人选——宇智波田岛。
一来二去的,他们也渐渐熟悉。
后来,直接就变成了田岛教她她不擅长的手里剑术,以及忍术的练习。
在一次战争打响,真惠和一些同样普通的女孩被临时组成一支医疗部队,为前线受伤的战士们疗伤。
那真是一段痛苦的回忆啊……
真惠也是在那时,认识了大自己两岁的织奈,也是在那时,明白了自己并不适合当忍者的事实。
或许说,在前线拼命战斗的那些人都是男性。
没有女性。
这个时代不仅是忍者的悲哀,平民的悲哀,更是女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