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胡开元看着远处的门:“跟我来!”
众人走过门的时候,轰然一声巨响,是力大王体型太大把门和墙壁撞碎了。
洛特瞪着力大王:“你不能把身体变小点,万一这里有什么阵法禁制,想把大家害死?”
力大王尴尬地伸一下舌头,将身体缩小成普通犬类一样。
众人来到错综复杂的迷宫之中,长廊、白炽灯、无尽的岔路口,对于胡开元和小鹿来说感到无比的熟悉和陌生。
还好有胡卓雅的圣火项链感应引路,走过上百个岔路后,来到一个长廊尽头的摄影棚房间内。
眼前突然冒出层层白色火光,两个靓丽的女人盘膝坐在里面。
其中白衣女人率先起身,素白长袍随气流舒展轻扬,衣摆处细碎火纹似有灵性,走动间如跃动的星火般闪烁,明明是冷白布料,却因这团“活火”添了几分暖意。
她掌心握着一柄白玉法杖,杖身缠绕着圣洁火纹,纹路与衣摆火纹遥相呼应,顶端鹅蛋大的晶石泛着柔润白光,光华中又裹着淡淡的火意,既不灼眼,又透着神圣感。
容貌更是清丽得令人失神,眉如远山笼着轻雾,淡而不疏;眼似秋水凝着星光,亮而不锐,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望向人时总像隔着一层薄雾。
棕色长发仅用一根素白木簪松松挽住,几缕碎发垂在肩头,随动作轻轻晃荡,发梢似沾着未散的火光,泛着细碎光泽。
周身萦绕着灵动的柔和火光,不是狂烈的烈焰,更像温煦的火绒,既照亮周身,又不灼人分毫,远远望去,宛若从火焰中诞生的仙子,自带一层圣洁光晕。
开口时声音温润如浸了暖意的玉石,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易云,数十年过去,你还是紧追不舍,果然是三通的好徒弟啊。”
阿扎狄看着女人,抓住胡开元衣袖大喊:“开元,是艾美黛,是圣女,圣女!!”
阿扎狄朝着火光中招手大喊:“艾美黛圣女,是我,我是阿扎狄,您还记得吗?侍卫长,是我,自己人,别动手!”
艾美黛旁边的女人手持长剑和菱形盾牌,身穿亮银重铠,疑惑道:“阿扎狄?她不是在第二层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艾美黛似乎感应到什么,娇躯微颤,挥手撤掉环绕的白色火焰,喃喃道:“圣火项链,还是被激发过的”
阿扎狄用最快的速度飞上前去,在空中激动地跪下行礼:“拜见圣女,侍卫长!”
侍卫长谨慎的挡在艾美黛面前,谨慎打量一番后,惊道:“真的是阿扎狄,你突破到天阶了?!”
“属下幸不辱命,突破没有多久,来到第三层寻找你们,顺便带来当代圣女。”阿扎狄起身,兴奋的看着侍卫长。
艾美黛的目光自始至终胶着在胡卓雅身上,连呼吸都似随着那道身影起伏。素白长袍下的身躯微微发颤,指尖无意识攥紧了白玉法杖,杖顶晶石的白光都跟着忽明忽暗。
那是血脉深处的悸动在翻涌,像沉寂多年的火种突然被风吹燃,烫得心口发紧。她张了张嘴,声音先于意识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女女儿”
胡卓雅早已泪湿眼眶,体内的血脉共鸣愈发清晰。那种源自骨血的牵引太强烈,像藤蔓缠紧心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她攥着裙摆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积压多年的思念与委屈冲破喉咙,化作带着哭腔的轻唤:“母母亲”
话音未落,艾美黛已闪身至她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凝视着胡卓雅眉眼间熟悉的弧度,那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眉眼,连落泪时微微泛红的眼尾都如出一辙。
晶莹的泪滴从艾美黛眼角滚落,砸在胡卓雅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确认后的哽咽:“你真是我女儿,陆卓雅!”
“妈妈!!”胡卓雅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身形踉跄着扑进艾美黛怀中。双臂紧紧环住母亲的腰,将脸埋在那片带着暖火光晕的素白长袍里,多年来缺失的母爱在此刻尽数涌现,化作止不住的呜咽。
艾美黛也用力回抱女儿,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幼时受惊的孩子,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混着胡卓雅的呜咽,在湖心小岛的晨雾里散开。
灯光下,母女俩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柔边,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份重逢的温情染得发烫。
胡开元朝众人使个眼色,纷纷退到房间外面,让重逢的母女发泄心中情感。
李平安瞅着房间内的人影:“我以为小雅姐姐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没想到她妈妈更美,国色天香、殊荣华贵都不足以形容,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妈最好看。
洛特不服气道:“瞎扯,我心目中主人才是最美的人类女性,无与伦比。老牛,你说呢?”
力大王摆动脑袋:“你问一头牛,哪个人类更美?是不是找错了对象?我觉得修行之前,隔壁农场的奶牛小花最美。”
胡开元看着相拥的人影,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内心有些共情,当初自己见到父亲的时候也是这番场景。
万幸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真好!
良久以后,侍卫长走到胡开元面前,微服行礼:“我是拜火教侍卫长罗姗娜,刚才阿扎狄跟我讲述经过,多谢您和您的家人多年来对圣女的照顾,您是拜火教的大恩人。”
胡开元客气回礼道:“雅儿是我妹妹,世上最亲的人之一,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罗姗娜竟然是一位渡劫期的西方修士,更是一位夺目美人;棕色长发随意披肩,未加任何修饰,洁白的面庞线条利落,眉宇间英气凛然。
身材高大丰满却不显臃肿,宽肩窄腰的比例被一身密不透风的亮银铠甲勾勒得愈发挺拔,甲片拼接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肩甲与胸甲上雕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路,随动作轻晃时,纹路间似有微光流转。
胡开元客气一番后,问道:“你们在这里找到出口没有?”
罗姗娜眉宇促动:“没有,这里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就像一个无穷无尽的迷宫。我们为躲避夜枭的追杀进来后,最初绕过很久,没有见过任何生命,也没有任何头绪。”
“圣女说并不是什么阵法,此处没有任何灵气反应,后来只能随便找一个房间暂时疗伤,一直持续到现在。”
胡开元经过刚才搜寻和行走,发现这里跟未来世界的公司实验室还有些不一样,唯一可以肯定是类似的后室空间。
公司的后室空间实验室是怎么搞出来的也不太清楚,原本想把天道喊出来问问,不过那家伙始终没反应。
“那你们想过怎么出去没有?”
“圣女说实在不行只能渡劫,利用自然的力量送我们离开。迷宫中有些房间里会出现空间通道的漩涡,但是我们不敢进入,谁也不知道踏进去是什么世界,未知是最可怕的东西。”
“根据前面四层的情况分析,越往后会越加恐怖。如果空间漩涡进入的是第五层,那我们绝无生路。”
力大王看着无尽长廊,心有余悸:“照罗前辈的说法,那进入第四层的人要么再进入第五层,要么就要在这里被活活憋死。”
洛特眼中也露出恐惧之色:“第四层没什么灵气,全是无尽迷宫,根本无法修炼,也无人交流,不选择的话确实要憋死。难怪以前没有一个人能回去,原来如此。”
刘莉望向胡开元:“我们该怎么办?”
胡开元随意的坐在地上,平静道:“不用担心,先看看再说,真走到绝路,我还有方法可以尝试。大家先坐着吃点喝点,等雅儿和伯母续完旧出来。”
说完就从黄寰珠中拿出桌椅板凳和各种吃喝的食物,悠闲地招呼大家。
众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就当一种宽慰,纷纷坐下开始闲聊起来。
李平安看向师父的眼神越来越崇拜,好像没有对方搞不定的事,始终是那么神通广大,让人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美黛带着女儿走出来,看着众人悠闲的模样,意外道:“你们倒是想得开,来到绝境还有心情吃喝谈笑,心境平稳,不错啊。”
胡卓雅依偎在母亲身旁,俏脸上止不住的幸福洋溢。
胡开元连忙起身,恭敬行礼:“拜见师娘。”
艾美黛从头到脚仔细打量胡开元一番,然后又看看自己的女儿,微笑点头:“自家人,不必多礼。”
一句自家人就是莫大的肯定。
“雅儿已经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我了,作为母亲,我应该感谢你。”
胡开元立刻接话:“不敢,雅儿是我妹妹,您是我师娘,师尊待我恩重如山,一切都是应该的。”
艾美黛忽然话锋一转:“嘴巴真甜,人也不赖,难怪能把我女儿哄得神魂颠倒。雅儿身为拜火教新一代圣女,必须要回总教履任,即使是我也不能阻止,你怎么想?”
胡卓雅脸红地摇晃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妈!~”
艾美黛肃然道:“我已经违反教规,拜火教传承和信仰不能崩塌,更不能毁在我的手上,这件事不容商量。”
胡开元挺直腰杆:“一切随雅儿心意,她想怎么做都行;如果她想回去做圣女,我就相陪;如果她不想,我便相护。”
“哦?说得挺好听,口气也蛮大的。”艾美黛长睫毛下水晶般的眼睛眨动:“三通当年都护不住我,你就更别逞强,另找一位道侣吧,我看你旁边的小丫头就很不错。”
胡开元嘴角一撇,马上搞明白对方的意思,微笑道:“呵呵,师娘莫再试探,我可不是某本武侠小说里的软弱负心人。”
“雅儿跟我青梅竹马,是我一生所爱;小琉璃为我抛弃一切,此生必定守护;两者性质不同,但谁都不能舍弃,我都要!”
“放肆!”艾美黛面露愠色:“三通收了一位好徒弟啊,聪慧无比,还想脚踏两只船。两个女人相互顶替,相互成为你的备胎,反正都你都有得选,是吗?我要是不同意呢?”
艾美黛说着,手中圣火之杖冒起火光,面若冰霜,杀气凛然,威压降下。
胡开元脚踏禹步,体内四元合一,身上银色天符绕体而出,豪迈大笑:“哈哈~师娘无论是否同意,我意已决,谁也别想拆散我跟雅儿,你不行,拜火教也不行。”
气氛陡然间剑拔弩张,其他人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一家人要干什么,但是都没说话。
艾美黛突然气势一松,火光和威压瞬间消失,平静地看着走廊,暖声道:“开元,多谢你奋不顾身的来救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出去的方法?”
说话如羚羊挂角,天马行空,让人摸不着头脑。
胡开元的符箓同时收回,接道:“回禀师娘,据我所知这里叫后室,脱离现实世界的异维度空间,包含无限层级结构与荧光灯、潮湿地毯等阈限空间元素,存在连接现实世界的空白区域,意外穿过这些区域将导致进入后室。”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后室?无限层级?”艾美黛无法理解:“有办法出去吗?”
胡开元惭愧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其构成原理,就知道一个概念。听罗前辈说你们见过不少漩涡通道,能否带我去看看。”
艾美黛微微摇头:“那些漩涡通道我曾经试探过,只要一靠近就会感到非常危险的气息,它们貌似链接着各种世界。有的像是传说中的地狱,有的充满死亡气息,非常恐怖。”
“分布的位置都是随机,我们附近就有一个。”
众人跟随艾美黛来到一条多边岔路往右转,来到另一条走廊上,走到尽头便是一个摄影棚房间,里面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圆形漩涡,大概有一扇门大小。
漩涡里冒出星星点点的黄色火光,充满硫磺的味道,透着无形的威压。胡开元稍微靠近,就听到耳边传来各种各样的嘶吼声,震慑心神,眼前仿佛涌现出铺天盖地的恶魔形态的生命,异常恐怖。
那不是幻觉,而是对里面世界的某种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