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匠腾的一下坐起来,“皇上要见我!我要见皇上了!少爷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
李玄业指了指他身后,张铁匠顺着他指的方向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面带威严的老人。
他连忙下跪,“草民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平身,张铁匠,这些东西都是出自你的手?”
他趴在地上没敢起来,而是先看了看李玄业,然后全部承认。
“是,这些都是小人做的,皇上要杀就杀我吧,跟李公子没关系。”
皇上看向李玄业,他急忙解释,“陛下,他这是被吓坏了胡言乱语,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赵公公一把将张铁匠拉起来,皇上缓缓开口。
“朕只是随口问问,不会怪罪,这些东西你做的很好,日后你去宫里给朕的铁器营好好上上课。”
张铁匠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让他去给宫里的铁匠上课?放以前这事想都不敢想。
“皇上,这草民也配吗?”
喜公公突然插嘴,“陛下让你去你就去,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皇上没有阻拦喜公公的话,而是继续问他。
“张铁匠,你想要什么奖赏?”
“谢皇上,不过草民什么都不想要,草民只想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干活,靠自己手艺吃饭心里踏实的很。”
皇上一个眼神投去,赵公公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
“拿着吧,这是皇上赏赐你的。”
这次李玄业也跪下跟着张铁匠一起谢恩。
“起来吧,能做出这些东西说明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你们做的不错,以后你们这里的东西对外保密,敢泄露出去半个字,后果不用朕说了吧。”
李玄业连忙答应下来,这第一件事应该是要顺利翻篇了。
见张铁匠还傻乎乎的站在这里,赵公公清清嗓子,“你们都先退下吧。”
除了李玄业以外的其他人赶紧离开,冶炼厂没什么适合说话的地方,李玄业提议回到军中大帐去。
回来之后李玄业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等着皇上问话。
“你跟朕讲讲这卢家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们就投靠你了?”
李玄业其实也没弄明白,谁知道那卢若森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回皇上,世家那么多人,总有几个聪明的,草民之前在禹水城的时候就跟这卢若森打过交道。”
“此人虽然年轻,但工于心计,眼光毒辣,他跟草民互相利用达到各自的目的,从那时他就对草民有示好之意。”
“草民以为他应该是猜到了陛下的心思,所以想给家族谋个生路,毕竟皇上君临天下,威风八面,只有不长眼的人才敢跟皇上作对。”
皇上被李玄业说的心里别提有多美了,但还是强装镇定。
“咳咳,敢猜朕的心思他是嫌命长么?满朝文武谁敢如此?”
李玄业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满朝文武谁敢猜?谁不猜才是傻子吧?
“陛下说的是,此人的确该死,可他跟草民说,让草民转达他对皇上的一片拳拳之心,而且草民都已经收了他的银子”
他越说越小声,到后面几乎听不见了。
李玄业是真怕皇上铁了心要清理所有世家,那样的话不是明智之举,最好的解决方式还是打压一批拉拢一批稳定一批。
“朕知道了,你跟卢家传朕口谕,让他们以后就听你调遣,敢有不从的杀无赦,同样朕也会给他们一条生路。”
李玄业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有了卢家的支持他以后银子是绝对少不了了。
“陛下,还有第三件事,草民也能解释。”
“之前草民活捉陈羡之的时候,当晚就是大魏国二皇子追击我们,没有得逞,草民根据后来的情况判断他当时去边关应该是想拉拢陈羡之。”
“大魏国皇帝年迈,恐怕下面的皇子没有一个安分的,都在想办法扩充自己的势力。”
“这二皇子先派人来找过草民,但他的人态度强硬,草民没答应他,后来这成王派人来之后态度十分诚恳,而且条件相当丰厚,草民这才先答应下来再告诉皇上。”
皇上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向李玄业提出另一件事。
“听说为了让朕知晓此事,你还折损了一名手下?”
李玄业抬头看着皇上,脸上充满悲伤。
“是,陛下,高山曾经隶属太子麾下旅贲军,后来跟唐翰林唐先生一起逃到草民这里才有了容身之所。”
皇上点头,“此事太子做的有些过了,朕已经罚他禁足半年。”
对于皇上的这个决定李玄业倒是有些意外,“陛下您大可不必如此我们只是”
“哎,是朕没有管教好,跟你们无关。”
李玄业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草民替高山和唐翰林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至于那大魏国的成王嘛,他给你什么你接着便是,只是切莫给人留下把柄,省得让朕难做。”
“草民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此刻皇上心情不错,一脸欣慰地端起茶杯然后顿了顿,“今天想说的都已经说过了,朕也看到了那些新家伙,这一趟算是没有白来。”
“喜安,来都来了,你不见见旧友吗?”
喜公公等的就是这一刻,“谢皇上,奴婢确实想见一见唐翰林。”
李玄业耳听八方,喜安刚说完他就跑出去叫人。
“你们看看这小子,搞出了这么多新花样却不请功,踏踏实实的做事,这份品质真是难能可贵。”
赵公公和喜公公一起拍着皇上的马屁,“说到底还是陛下慧眼识珠,知人善用,这才没有埋没了李公子这个人才。”
皇上嘴角翘起来,“人才多的是,只有能发出剧烈光芒的才能让朕看到,这小子就是如此,就像颗夜明珠一般朕想无视他都做不到。”
过了一会唐翰林跟在李玄业身后进入营帐。
“草民拜见陛下。”
“起来吧,喜安想见你,你们俩出去叙叙旧,朕就不听了。”
他们两人出去之后,皇上将李玄业叫到近前。
“臭小子,朕之前给你的令牌呢?”
李玄业摸向后腰,把栓在后腰的令牌露出来,“在这呢!陛下所赐,草民一刻不敢离身,日夜佩戴,难不成陛下要收回?那我这就取下来。”
皇上伸手拦下他的动作,“朕不是要收回,而是告诉你拿着这令牌可以直接进宫来找朕,不必像你之前那么麻烦,还牵扯了无辜百姓。”
李玄业嘴巴张的老大,“皇上,草民不知道啊,若是知道的话何必何必唉!”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以后有什么话让人拿着令牌到宫里找朕直说便是,不用东躲西藏的,这个令牌如朕亲临,除了太子和王爷,剩下所有人见了都要跪。”
“还有,既然卢家和成王都跟你交好,那你就想办法多从他们身上要点银子,朕看了你做的马铠,那东西不用想一定要消耗大量的银子,朕说的可有错?”
李玄业感动的无以复加,“这牌子居然如此厉害,陛下圣明啊,真乃古往今来难能可贵的圣君,草民对陛下的敬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一边拍着马屁一边正要磕头却被皇上单手托住。
“朕很欣赏你这个小子,以后没事要多进宫跟朕走动,不要总让朕来找你,朕可是很忙的,知道吗?”
“是!陛下,草民以后每次做出什么新奇玩意就先告诉您,对了陛下,我这还有些好酒,我给您拿来您尝尝?”
赵公公毫不在意,“李公子,不是咱家说大话,你这荒郊野岭的能有什么好酒,陛下平时喝的可都是贡酒,估计你听都没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