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楼内清月闺房。
王岩单膝跪地,“少爷昏迷两天滴水未进,大夫说需要让人嘴对嘴的喂他,大人,这”
清月一改往日淡定的作风,焦急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两日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难道是有人在伤口上做手脚?”
王岩摇头,“我刚回去没问清楚就出来了,大人,还是先想想眼下的问题吧。”
清月没有犹豫,轻咬一下嘴唇。
“你去外面等我,我换了衣服咱们就走。”
“可大人,你身份尊贵,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若是他的病情耽误了,那我才会内疚一辈子,你快出去等我。”
王岩点头起身离开房间,下楼坐在镜花楼外面的台阶上。
清月独自站在窗边看着远方,她神情有些恍惚,“李郎,你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说完关上窗户打扮起来。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一位翩翩公子从清月闺房走出,老鸨知道那是清月没有多问。
看着清月离开的背影,龟公站在老鸨身边,“大人对这李公子可真是上心啊。”
老鸨白了他一眼,“李公子跟大人那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能不上心吗?去去快忙你的去。”
“对了,去传出消息,就说清月姑娘外出了这段时间都不在。”
龟公不耐烦的摆手,“知道知道,那还用你说。”
清月走出镜花楼,站在王岩身后轻声道:“走吧。”
王岩牵来两匹马,将其中一根缰绳递给清月,“大人,赶路可能会有些颠簸。”
清月表示毫不在意,“救人要紧,快走。”
两人骑马一路飞驰,很快来到驻军营地。
卫兵认得王岩,没有阻拦便直接放行,两人骑马一直来到营帐门口才停下。
王岩飞身下马,来到清月身旁,一个马步扎下去。
清月则是踩着王岩的腿从马上溜下来。
“他就在里面?”
王岩点头,上前掀开门帘,示意清月进去。
帐内的陶俞和张启睿都见过清月,看到她来主动让出位置。
清月看着床上昏迷的李玄业被包的像粽子一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张陶二人正要劝慰,王岩一手一个将两人拉出帐外。
“让他们单独待着吧,清月姑娘不会害少爷的。”
陶俞啧啧惊奇,“没想到清月姑娘对少爷如此深情,真是让人好生感动。”
“那是,少爷当的如此对待,老王,你是怎么请动清月姑娘的?”
王岩双手一摊,“我根本就没请,我只跟她说了情况她就要来。”
张启睿会心一笑,从地上拽起一根草叼在嘴里,然后对着坐在门口的众人大喊。
“兄弟们,以后见到清月姑娘都尊敬些,这位可是咱们未来的当家主母。”
众人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少爷能娶到清月姑娘这么有情有义的女子也是咱少爷的福气!”
“就是,以后谁敢多看清月姑娘一眼,我挖了他的眼睛!”
清月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她止住哭泣,心情稍微好了些。
她没有出声,就这么一直守着李玄业,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情郎,一双眸子好像藏了无尽的深情。
过了会张启睿隔着帘子大喊,“清月姑娘,这是刘姐给少爷熬的粥和水,麻烦你喂一下少爷,我给你放在门口就不进去了!”
清月拿起食盒,打开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她端起一碗水来到李玄业面前,抿紧双唇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喝下一大口水,贴到李玄业紧闭的嘴上。
不知多久过去,清月嘴里的水早就没了,她趴在李玄业身边,两人亲吻在一起。
可能是吻的太过深情,她压住碰到李玄业的伤口都没有注意,疼的李玄业躺在床上直抽抽,清月这才发现不对,赶忙起身。
眼泪夺眶而出,“李郎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好好喂你,不乱来了。”
桌上的热粥已经放凉,清月端着碗坐在床边,一口一口亲自喂进李玄业嘴里。
完事之后从胸口拿出丝绸帕子把李玄业的嘴角轻轻擦净。
“李郎,你要是能听到就好了,希望你能赶快好起来,那天在人群中你还说要娶我,我可当真了。”
清月就这样边说边哭,没一会便趴在床头沉沉睡去。
天色渐浓,乔翊看营帐里面没动静有些不放心,正准备进去被其他人拉住。
“老乔你疯了?万一被你撞见了还怎么见人?”
乔翊摇头,“里面太过安静了,我有些不放心,要不叫刘姐偷偷进去看一眼。”
几人简单一商量,“算了,你探头进去看一眼,没事的话就赶快出来。”
乔翊蹑手蹑脚的掀开门帘,绕过屏风偷看营帐内的情况。
只见清月趴在李玄业身边睡着,没有什么异样。
乔翊轻轻退出来,“没事,清月姑娘只是睡着了而已。”
张启睿靠坐在墙边,双手抱在脑后,“少爷最近多灾多难的,他们难得相聚,这几日咱们就别打扰他们,轮流在门口听吩咐就好。
魏昕举手,“我同意。”
萧玦跟着举手,“我也同意。”
文彦挠挠头,“俺也一样!”
乔翊点头,“好,那这里不需要那么多人,每日咱们派一个人,关兄弟他们派一个人,这就够用了,咱们其他人去帮着盖房如何?”
“行,另外我去找关兄弟借点人,回家把那些煤全部拉过来,那可都是少爷的宝贝。”
“好,说干就干,分头行动,今天就让魏昕留下吧。”
李府的人四散而去,门口的贺松尧拍拍大夫,“得,咱们还是回去住吧。”
军营中的一切随着李玄业回来慢慢重新步入正轨,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好像有做不完的事。
时间过的飞快,第二天下午正在给李玄业喂水的清月突然感觉到嘴唇被轻咬了一下,她起身查看,只见李玄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她。
“李郎,你醒了?”
李玄业还以为自己出幻觉了,怎么一睁眼就看到清月在亲自己?他用十分虚弱的声音自言自语。
“这梦做的也太逼真了,清月我可想死你了,快过来让我亲两口。”
清月害羞扭过头去,娇嗔道:“你说什么呢!”
“在我梦里你还害羞什么,反正早晚你都是我的人,快过来,过来!”
清月这才明白原来他当这是梦境,既然如此那亲就亲吧,主动将脸凑了上去。
一番唇枪舌剑之后两人都是大口喘着气,用力呼吸撕扯的李玄业伤口疼痛,他发出“嘶”的一声而后摸了摸胸前。
“好疼,这不是梦!清月?真的是你?”
清月脸都红了,低着头发出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讨厌死了你,你就当这是梦不就好了。”
李玄业想笑,可稍微一动伤口就疼的厉害,他缓了缓情绪,面带笑意的盯着清月。
“你怎么到这来了,其实没多大的事,你看我这不是活下来了么。”
清月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风轻云淡的少年郎,一时竟有些恍惚。
“李郎,奴家听说了你的事,寻常人若是挨了那些刑罚哪里还能活的下来?你不知道奴家听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晕倒过去。”
李玄业主动拉起她的手,“没想到我亲爱的清月这么担心我,那以后我尽量不这么冒险了,这次只是大意了而已。”
清月没有挣脱这只咸猪手,而是带着责备劝说李玄业。
“你说过要娶奴家,可还没替奴家赎身呢,你要是死了会恨你一辈子!”
李玄业脑中想起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各种奇遇,双眼呆呆看着天花板,“我才刚开始活着,哪里舍得死呢?”
清月以为他说的刚开始活着是刚结束流民生活过上好日子,也就没往多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是啊李郎,楚国很大的,很多地方奴家还没有去过。”
李玄业轻声呼喊她,“清月,你转过来看着我。”
清月扭过头来四目对视,李玄业深情万分地告诉她,“以后我会陪你走遍楚国的每个地方,带你看遍这大好河山。”
这个世界的人哪里听过这样的情话,清月被李玄业几句话迷的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