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昕想了想,点头同意。
“也好,那就等刘家主回来再说。”
说完妇人离开,魏昕对着萧玦使了个眼色,后者一个助跑跳跃就翻到屋顶,然后消失不见。
魏昕轻声道,“暂时还是要怀疑他们的,不能让任何原因坏了事。”
张泽远明了,去角落捡起一根棍子练开枪法。
亥时左右刘家主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妇人坐在院中等待。
“夫人,怎么这么晚了还坐在这里?小心沾染了风寒。”
妇人二话不说拉着他急忙走向卧房。
两人进屋后,房顶一个身影也悄无声息的转移到卧房上面。
妇人拉着刘家主坐下,将傍晚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刘家听完主大惊失色,这几人还真是奔着村长来的。
其实萧玦说的没错,不止是刘公子怕了,刘家主也怕,他们如今已经被磨碎了希望,不想再重蹈覆辙。
“夫人,他们真的能替旬儿报仇?”
妇人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少爷是谁,但此人一定极有本事,那三位只是他府上的下人都这么厉害,这次如果靠着他们,咱们说不定还真能报仇!”
刘德旺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陷入沉思。
要说起来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可事不过三,刘德旺反抗了十几次,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不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用,他怕这次会不会还跟之前一样。
一桩桩往事浮现心头,刘德旺觉得自己真的输不起了,他不想赌,他要放弃。
正要开口把决定告诉妇人,却听见后院传来儿子的叫喊声。
“夫人,好像是旬儿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妇人也是一脸茫然的摇头。
“不好,快去看看,旬儿可不能出事。”
说着两人快步跑出卧房来到后院,只见刘公子早已从房中爬到院子里,趴在地上指着天空自言自语。
两人赶忙跑去想扶起他,却被他推开,嘴里仍旧在喊着。
“老天!你若是开眼的话就请你保佑他们扳倒村长那个畜生!”
“苍天何在?你看到我这两条腿了吗?我等了这么多年,不求能够治好,只想求一个公道!”
“为什么好人就要受这么?为什么那些畜生活的好好的?”
刘公子喊着喊着便哭起来,老天仿佛有所感应,突然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水打湿地面,很快刘公子就成了一个泥人,但他依旧张大嘴巴无声哭喊。
刘德旺跟夫人蹲在一旁相拥着无声凝咽。
魏昕三人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家子没有上前,毕竟要不要报仇取决于他们自己,别人劝是没有用的。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半柱香后雨停了,刘旬瘫在一片水洼之中。
看着满脸泥泞的儿子,刘德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挥拳一跺脚。
“他娘的,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王八蛋!”
刘旬看到父亲下了决心,哭喊着抱住他的双腿。
“爹!”
这下刘德旺终于绷不住了,父子俩相拥而泣。
魏昕则是释然一笑,此事基本成了。
三人一边鼓掌一边走上前去,“刘家主终于想开了,正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刘德旺眼中满是眼泪,早已看不清来人是谁,但不用想也知道是魏昕三人。
“三位壮士,需要我们怎么帮你们?老夫只求能将那孽畜斩首示众!”
萧玦笑呵呵的答应着,“好说好说,刘家主,你悄悄的帮我们通知村民,我们拿人的时候你带着他们拦住村里那些狗腿子,日后上堂受审的时候带着村民前去作证便是。”
刘德旺用力点了两下头,“好,我都能做到,可是只需要这么简单?”
“不错,就是这么简单,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们跟你保证,若是他不死,我等提头来见!”
刘德旺赶忙伸手阻拦,“三位壮士切莫这样说,你们不是本村之人,出手帮助本来就不是必须,几位能助我复仇我已是千恩万谢。”
“明日我就去劝说被欺压已久的村民,这村子里的人就没有没挨过他们欺负的。”
魏昕伸出食指摇了两下,“刘家主附耳过来,我教你一套说辞,你照着我说的来。”
一阵耳语之后,刘德旺听的又惊又喜,“壮士,这?”
魏昕微微颔首,“明日分头行动,你只管去说,我们也去找些村民聊聊。”
“好!既然如此那明晚回来咱们再商量。”
几人折腾半天也都累了,各自散去休息。
翌日刘德旺一大早就出门而去,找到平时村里那几家被村长欺负最狠的。
刘德旺也不多停留,只在每家呆上一炷香时间,离去的时候都是面带笑意送刘德旺离开。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刘德旺来到要劝说的最后一家。
这家人也被村长欺负的狠,家里的地被占了不说,还要给村长做长工,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还倒欠村长钱。
看到刘德旺来,他们没欢迎也没拒绝,只是有些木讷的听着。
刘德旺苦口婆心的讲了半个时辰,他们才答应下来助刘德旺一臂之力。
说了一天口水都已经讲干了,刘德旺出门朝家走去,心里满意地盘算着今天的成果。
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最后去的人家一道人影偷偷溜了出去。
回到家里,几人围坐在一起。
“刘家主,如何?”
刘德旺拍了拍胸脯,“几位放心,今日我去的都是被村长欺压最厉害的几家,他们都答应了!”
魏昕一听这话感觉有些不对劲,当初少爷和杨先生分析的是村民们应该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才是,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他如此想着,一丝担忧爬上心头,轻轻在桌下拉了萧玦和张泽远两人的衣服。
“刘家主,如此甚好,只等明日再劝说一些村民,就可以动手了。”
听到要动手刘德旺有些兴奋,他压抑了太多年了,现在这股憋屈终于能够释放出去。
“三位壮士,不如我去备些酒菜?你我好好畅饮一番。”
魏昕连忙摆手拒绝,“刘家主,大事还未成,一刻也放松不得。”
刘德旺被扫了兴致,只能悻悻地说道:“那三位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还按计划行事。”
魏昕三人起身告辞回到厢房。
萧玦轻轻敲着桌子,“魏兄,刚才是何意?”
“只怕消息走露了。”魏昕有些气馁地叹了一句。
张泽远横眉怒目,“什么!?你是说刘德旺他?”
魏昕摇头,“不是他,而是村民。”
他看了眼两人,解释道:“少爷和杨先生说过,村民应该如果被欺压惯了早已放弃了希望,不会太过痛快的答应。”
等他说完萧玦起身从床下拿出三把刀来,放在桌上。
这刀是他们来的时候藏在裤子里带进来的,一直藏在床下以防不测。
“如果出事,我们杀出去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魏昕把刀推在一旁,“不,不能用刀,如果出事就当做事情被提前了,我们当面拿人,然后马上送出村去或者立马去找公子。”
张泽远捏着下巴,眉头紧皱,沉吟片刻后吐出几个字。
“这法子可行,以我们的身手倒是不难办。”
三人正商讨,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叫门声。
“来的这么快?走,去看看。”
推开门,看到刘德旺站在门后跟门口的人正对话。
“刘德旺,你把门打开,你不是要弄老子吗?那正好,咱们今天就锣对锣鼓对鼓的碰一碰!”
刘德旺不敢开门,只能硬着头皮大喊,“谁说我要弄你了?没有的事,纯粹是造谣,你是不是又盯上我家的什么东西了才找这个借口?”
门外传来村长的声音,“放你娘的屁,刘德旺,你要是不开门老子一把火烧了你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