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下人的声音随着敲门声响起。
“世子,有人求见,人我给您带来了。”
姜岁桉看了看门口,一个属下将门打开,来人正是张启睿。
他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可是家里有什么消息?”
张启睿一下反应过来,“是,王爷让我来跟你确认一些事情。”
姜岁桉亲自起身迎接。
“快快,进来说。”
门口那下人看这架势,主动将门带上,“世子大人,人带到小的就退下了。”
姜岁桉看都没看他摆手示意。
“月如,你也先出去,我说些家事。”
盐商孝敬他的那名少女没有多问,十分有眼色的跟着出去。
关上门那人走了几步后一个转身回到窗沿下面,只听屋里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世子,王爷那边缺银子,等不及了,派我来催催您,尽快跟他们做成生意。”
张启睿一边说着话一边手指蘸水在桌上写字。
姜岁桉盯着桌上的字眉头微皱,“我倒是也想,可我来这都好多天了,诚意也拿了,他们就是吊着我,连个管事的都没见到。”
张启睿在桌上写下让他拿出一批盐给盐商贩卖,嘴上却说个不停。
“实在不行就让我爹再派个人来,或者咱们自己直接运到云梦城不就行了?”
“王爷的意思是,咱们面上要干净,这些勾当就让那些合适的人去做。”
张启睿说着写下约定好时间告诉我。
姜岁桉看着张启睿点点头,“这不是让我犯难么,这样吧,我再去找他们一次,不行就找别人合作,我还不信我一个世子找不来合作的人!”
门口那人听到这里赶紧蹑手蹑脚跑出院子,他离开一会之后姜岁桉才推门出来,直奔前厅而去。
西厢房,刚才那下人跪在一名面如冠玉的男子面前。
男子轻轻摇着扇子,“你都听清楚了?他们真是这么说的?”
“是,小的听的一清二楚,王爷是缺银子了,还不想自己干。”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说起来都是皇家贵胄,跟我们还不是一样?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说完男子用力将扇子一合,目光凌厉。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那世子也该来找我了,走,去会会这位二世祖。”
男子起身,在他身边还有三位盐商也一同起身。
姜岁桉找了个下人通报,自己则坐在前厅喝茶,不多时就看到一行人从屏风后走出。
为首之人可谓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姜岁桉试探性的问了句:“你就是这的主人?”
那人颔首,将扇子握在手里抱拳,“在下崔炎海,早就对世子仰慕已久,只是之前被一些俗事缠身,所以才一直没来拜会。”
若是李玄业在此,肯定就能认出这位就是当日在镜花楼碰见的那个帅哥。
姜岁桉面色有些不悦,“崔公子好大的威风,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将我晾在这!”
崔炎海不想让他借机发作,连忙赔笑,“在下实在是无意得罪,若是手下人惹了世子不悦,我马上带到世子面前任你处置。”
姜岁桉冷哼一声,没再提这事,而是话题一转。
“我这次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如果这次做成了,日后我保你们生意再上一个台阶。”
“不知世子所说的诚意是?”崔炎海皮笑肉不笑,现在就是打太极的时候,你推过来我推回去,谁也动不得真格。
“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次我带了这个来。”姜岁桉说着拿出一张契约拍在桌上。
崔炎海扫了一眼,在看清楚上面的字后把契约紧紧捏在手中,面色大喜。
“世子,此事当真?”
姜岁桉假装着急,“你说呢?你不合作我就找别人,我在这已经等了几天了,不想再耽搁下去。”
崔炎海拿着契约起身在厅里走了几圈,“世子果然诚意满满,我若是再推脱,那就是我不懂事了。”
说完一拍手,一名管家出现。
“速去备宴,我要宴请贵客。”
姜岁桉将契约拿回来,起身就要离开。
“看来崔公子还是信不过我,走了。”
崔炎海急忙拉住他,“世子莫急,咱们既然合作,总要商量具体内容不是?不如咱们边吃边聊,将此事敲定?”
姜岁桉这才坐下,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那一切就听崔公子安排。”
天黑之后,姜岁桉跟着崔炎海来到后厅。
走到门口崔炎海脚步一停,做了个请的手势,姜岁桉也没客气,推门进屋。
屋里坐了一桌人,看样子都是达官显贵。
见他进来,同时起身行礼,他摆摆手那些人却没有坐下。
姜岁桉被安排在主宾座,他坐下之后其他人才跟着就坐。
崔炎海把屋里的人挨着给他介绍了个遍。
听完姜岁桉心想怪不得滴水不漏,原来运盐的、卖盐的、护盐的全都勾结在了一起。
这让外人来了从何抓起?
姜岁桉有些幽怨的抱怨,“崔公子,你们这就不厚道了,赚钱怎么能不带我一个,唉,你是不知道我一个世子捉襟见肘的滋味。”
崔炎海哈哈大笑,拉着姜岁桉,“世子莫怪,这毕竟是掉脑袋的生意,我们怎么敢胡乱把世子牵扯进来?”
姜岁桉面露苦涩,“别看我一个堂堂世子,这些日子我看这里你们吃的饭,我平时都吃不起,这些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崔炎海一听,果然还是来了。
“世子殿下,我的世子殿下,在下给你准备了一份小小的见面礼,还望世子笑纳。”
说完一个商人从桌下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盒子,送到姜岁桉身前。
“这是?这不合适吧?”姜岁桉指着盒子,他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知道一定不便宜。
“在下不是说了么,只是小小的见面礼而已,世子不妨打开看看?”
姜岁桉解开红布,拆开盒子,里面的物件吓的他一个手抖差点没拿稳。
一旁的商人急忙伸手扶住才没有摔在地上。
他把盒子放在桌面,盒子里赫然躺着一尊白玉观音,做工细腻、手感油润,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姜岁桉是真的有些慌,他可从来没拥有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崔公子,这这值多少银子?”
崔炎海笑了笑,随口说了一嘴,“区区一万两银子而已,既然是送给世子的礼物,自然得拿得出手才是。”
“区区一万两?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不行,这太贵重了,之前已经送我不少东西了,还是给我换一个吧。”
姜岁桉吓的不敢去拿。
“世子,不过区区一万两而已,如果有了世子的加入,日后就是金山银山也送得。”
崔炎海伸手要来下午的契约,往桌上一拍。
“诸位,你们看这是什么!”
一旁的文官拿起看了看,随后惊呼一声。
“盐场!这是盐场的契约!”
众人一听都是欣喜若狂,激动不已。
“诸位,若是有了盐场,咱们日后还愁银子?哈哈哈,这就是世子带来的诚意。”
众人纷纷起身,“谢过世子。”
崔炎海示意众人坐下,“不知世子对分成有何要求?”
姜岁桉伸出五根手指,“我要五成。”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崔炎海拍了拍姜岁桉。
“世子,你怕是不知道我们一年能赚多少银子吧?五成都能自立为王了,在下也不过占了两成而已。”
“这样吧,给世子个面子,跟我一样,你拿两成如何?”
姜岁桉看着自己的两根手指,“才两成?能有多少银子?”
崔炎海同样伸出两根手指,不过是拇指和食指,“八万两!”
就算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姜岁桉还是被吓了一跳,难怪国家没银子,这么多钱都被蛀虫吃了。
“原来这么多,崔公子你早说嘛,我答应了。”
在崔炎海等人看来,姜岁桉不过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就是个传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