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翻了两座山,眼见没人追来,便开始打猎做饭。
李玄业将野外生存的一些技巧教给张启睿,后者也是军人出身,学的很快。
两人在山上就像猛虎进了羊群,一圈下来收获满满。
李玄业一边给野鸡放血一边交代张启睿,“老规矩,吃一些留一些,多余的风干做成肉干。”
“少爷,咱们是要去做什么,现在可报不了仇。”
“我当然知道,之前逃命的时候在一个地方埋了些东西,现在去取出来,然后咱们去滨州。”
张启睿没有多问,默默干活去了。
李玄业处理完动物,交给张启睿去烤,自己则是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思考。
现在是太子跟四皇子有矛盾,按理说立了太子就不该再宠其他皇子,皇上这是怎么回事?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钱和锦是四皇子的人,那钱和穆是谁的人?又是被谁杀的?钱和锦不会真的这么狠连亲哥哥一家都杀吧?
钱和穆若是太子的人,那他早就该被刺杀了,而不会等到平城城郊再动手。
张启睿等人也不会是得到保护李玄业的命令,而是直接杀他灭口。
若是四皇子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杀自己人呢?
难道是分赃不均?也不对啊,钱和穆不像是那种人,更何况凭什么敢跟皇子讲条件?
他要去取的东西会不会是此案的关键?
李玄业越想越心烦,根本捋不出个头来。
就在他抱着头感到一阵苦恼之时,张启睿递过来一只鸡腿。
“少爷,吃点东西吧,肉已经烤好了,我去摘点野果。”
李玄业伸手叫住他,“等等,你先坐下,我有话问你。”
“少爷你吩咐便是。”
“皇上为什么立了太子之后还宠四皇子?”
“这,少爷,朝廷上的事,我们一无所知。”
“那太子和四皇子是怎么样的人?”
“四皇子我不知道,太子虽然有些小毛病,但作为储君应该是很合格的。”
“那就奇怪了,好了你去吧,注意安全。”
张启睿应了一声,进了山林消失不见。
李玄业决定先不想了,他现在只是个草民,掌握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分析局势犹如盲人摸象。
得想办法发展自己的势力,可他又没有秀才进士之类的身份,做官是行不通了。
取完两样东西之后招揽些人手吧,还是得先赚银子。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继续上路,白天赶路,晚上就躲在山洞里睡。
几天之后李玄业估算一下时间,回到官道上确认方位。
确定位置后李玄业伸手向前一指,“快到了,往前走,就在右手边那个山上。”
看着目的地就在眼前,两人放缓脚步,慢悠悠朝山上走去。
一炷香后,他们到达目的地,“少爷,是这么?”
张启睿看李玄业突然停了下来。
“就是这,先把树枝树叶弄开,然后往下挖。”
李玄业没有自己动手,而是看着张启睿干活。
虽说互相救过命,但下面可是那么多银子谁知道会不会见财起意。
“少爷,挖到东西了。”
“取出来,有三个包。”
张启睿连拖带拽把三个包裹从土里挖出来,“少爷,这什么东西这么沉,我都差点脱力。”
李玄业一想到这些金银珠宝从此彻底属于自己,嘴角再也压不住,“打开看看你不就知道了。”
张启睿纳闷地解开一个包裹,几道银光璀璨夺目而出,将他看懵了。
“少爷,这?”
“快包起来,这是我以后起家用的。”
“拿上这些去找个银庄全换成银票,快走。”
二人背着大包小包朝最近的城镇走去。
换完银票李玄业随便找了个地买了些干粮,顺便商量一下怎么去滨州。
滨州在楚国东南,他们想从济州过去,目前有三条路可走。
一,横穿林州。
二,绕到南边三不管地带,通过韩国。
三,绕路北方,兜一大圈。
张启睿看着李玄业画的三条路线,“少爷,要说快就直接从林州穿过去,走南边最危险,那地方我也没去过,走北方的话是最慢的但也是最安全的。”
李玄业也盯着地面,“钱和锦是林州知府,林州肯定去不得,北方太远了,等咱们走到不知猴年马月了,咱们就走南方,通过三不管。”
“少爷,我倒是好说,可你的安全”
张启睿还想说下去,李玄业将他打断。
“我会想办法自保,就走这条路。”
其实李玄业也不想冒险,但没办法,绕路北方的话可能几个月都过去了。
李玄业要赶紧拿到东西,然后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发展势力,不想再耽搁。
济州南边界,李玄业拿树枝拨开一片杂乱的树叶。
“翻过这个山头应该就出了楚国,你怎么样,用不用休息?”
“少爷我没事,没多远了,咱一口气过去吧。”
两人又在山林间行走了一会,突然听见前面好像有人的声音。
李玄业做个手势,两人停止脚步原地蹲下,他向张启睿伸出手。
“包袱给我,你去前面看看,情况不对马上回来。”
“是,少爷。”
张启睿起来弯着腰,小心翼翼朝前方摸过去。
不多时张启睿顺着声音走去,看到树下有三个人。
一个靠着树躺着,看起来好像是受伤了。
另外两个一脸焦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张启睿又靠近了点,躲在一棵树后面听他们对话。
原来是躺着那人被附近村民布下的陷阱夹坏了腿,这会受伤严重两个下属不敢动他,但也没人会救治。
张启睿看着前方慢慢往后退,确定自己离远了才转身跑起来。
“少爷,我看清楚了,前面有人受伤,另外两个人不会治,咱们管不管?”
自从上次假冒钦差之后,张启睿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可能会引发多大的震荡。
从此他不敢再莽撞,而是乖乖等李玄业定夺。
“那就是只有两个人能活动,去看看倒也无妨,咱们要走的话他们也拿咱们没办法。”
张启睿拿回包袱。
“好,少爷请跟我来。”
到地方后李玄业先是躲起来观察了一会,确认没事才缓缓从树后走出。
“你们这是怎么了?”李玄业在远处询问受伤的人。
另外两人一听有人来了立马扭过头警惕起来。
其中一人手握刀柄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干什么?”
李玄业双手摆了摆以示友好,他往前走了几步。
“我们是路过,听到这有声音才过来的。”
“站住!再往前休怪我不客气。”
那人准备拔刀威胁,张启睿的手也握紧了匕首。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那人听见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
“不可无礼,不知两位懂不懂些医术?我被陷阱夹伤了腿,下不了山了。”
“要不要让我看看?我略懂一些。”李玄业抬起双手,再次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谢过公子,你们快给公子让路。”受伤之人声音越来越小。
那两人依旧不为所动,紧张地盯着李玄业。
“让开!我让你们让开!滚!”
受伤之人好像使出全身力气,吼完就蔫了下去。
两人这才谨慎收起刀让到一旁。
李玄业上前蹲下,回头问两人。
“他伤哪了?”
“腿,是腿上的伤。”
李玄业没看出外伤,他从腰间拔出匕首,两人又把刀拔出来对着他。
“你们紧张个屁,我是要把他裤子割开,看看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说着他割开那人的裤子,看到小腿有大片黑色淤血,伸手轻轻指了下那人小腿。
“是这受伤吧?”
两人点头。
“傻了吧唧的你们俩。”
说着伸手捏了捏腿骨,将那人疼的直哆嗦。
李玄业回头,“他骨头断了,需要在这救治,你们去找点竹子来,老张,把绳子给我。”
“你去砍竹子,我在看着。”
两人一商量,留下一个看着李玄业。
李玄业看着两个二傻子,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那人悠悠醒来,“公子,怎么样?”
“只是骨折而已,一会先给你固定好,等下了山去云梦城再给你好好处理一下,应该没啥大问题。”
这种简单救治李玄业前世熟的不能再熟,侦察兵基本都是半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