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有事启奏!”
响亮的嗓音从赵公公口中发出,皇上慢步来到龙椅上坐下。
“今天早朝有几件事要商议,咱们一件一件的说。”
“先说第一件,宣。”
皇上说完看向赵公公,后者随即说道:“前几日我军斥候遭遇偷袭,王仁甫带人大破大魏军营,带回俘虏陈羡之,王仁甫此番功劳甚大,由校尉升任兵部侍郎,赏银五百两。”
王仁甫出列跪下,“微臣王仁甫叩谢皇上。”
皇上点头示意,“第二件事,宣。”
赵公公朝殿外喊去,“宣大魏国二皇子孙廷煜进殿。”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敌国皇子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是打还是和,众人心里没数。
大部分文官就怕生起战事,武将则不同,他们内心渴望有仗打,好来以此立功。
孙廷煜走进大殿,单膝跪地。
“见过楚国皇帝陛下。”
“免礼平身。”
“陛下,我此番前来是跟楚国和谈的,还请皇帝陛下放了我大魏国将军陈羡之,我们愿意用金银来换。”
众人一听纷纷松了口气,却有一个人站出来上奏。
“皇上,微臣觉得可以和谈,今年有些地方受灾,换些金银可以救济灾民。”
刚说罢又站出一人,“微臣也觉得和谈最为稳妥,如今我们需要休养生息,不宜再起刀兵。”
皇上扫了一眼两人,眼神冷漠。
心想这些怂包,天天就想着和谈了,国家若真要亡国死的可是朕,他又看向王仁甫。
“王爱卿,人是你抓的,你持什么意见?说来与朕听听。”
王仁甫上前一步,“皇上,微臣觉得可以谈,眼下确实不宜交战,只是我们灾民数量众多,能出多少就看大魏国的诚意了。”
之前李玄业跟他通过气,那陈羡之只是个将死之人,留着他也没用,这次还不狠狠敲他们一笔。
“既然如此,此事交给你了,你去跟鸿胪寺的人把此事办妥,宣第三件。”
二皇子看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高高兴兴跟王仁甫退出大殿谈判去了,只要陈将军回国,那自己可是大功一件。
“第三件是假冒钦差一事,前旅贲军将士张启睿,在禹水城假冒钦差,按罪当斩。”
四皇子的人一听大喜,争了多日终于争出来个结果。
户部侍郎出列,“皇上,臣附议,假冒钦差罪无可恕,之前他们是无理取闹,阻碍办案,还是皇上乾纲独断,皇上圣明。”
跟着又站出几个官员纷纷拍着马屁跟着附和。
“假冒钦差是死罪没错,按罪当诛,不过昨日朕收到一封奏折,是钦差吴大人送来的,他在信中说张启睿乃是他派去禹水城暗访的下属,有便宜行事之能,大伴,给大家看看奏折。”
此话一出,刚才站出来的几人汗珠止不住的往下掉,看来皇上这是要保这个张启睿,这下他们不就成了违背皇上的意思?
“之前闹了场乌龙,去将这张启睿放了吧,另外再补偿他一些银子,下一件事。”
皇上挥手示意赵公公继续。
“宣罪民李玄业上殿!”
朝堂之上四皇子的人一听到这个名字都是身形一晃,坏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李玄业来到大殿之中,倒头便拜。
“罪民李玄业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官员听到李玄业这个加在后面的一串万岁,心里纷纷打起小九九。
“众位爱卿,此人便是之前盛传杀害钱和穆一家的凶手,你们可认得他?”
“皇上,此人穷凶极恶,务必要将他千刀万剐替钱大人报仇啊。”
户部侍郎又出列启奏。
“朕看他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还是让他自己说说吧。”
李玄业会意,“遵命,当初我跟钱老一家一路前行,就在快到平城的时候突然遭遇了山匪,他们一家子被杀,我和钱宗易两人去捡柴火所以躲过一劫。”
“后来进了平城,我当时内急没跟钱大哥一起在知府门口等着,就钱大哥一人进了府衙,钱知府派人送钱宗易要到金陵告状,却不知所踪,然后我不知怎么就成了通缉犯了。”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是我杀了钱老一家人,他们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我快饿死的时候是他们给了我吃喝,是他们给了我第二条命,我怎么可能会恩将仇报?”
户部侍郎一听这话,心中暗道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转身朝李玄业问道,“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李玄业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是啊,要是我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万世不得好死。”
四皇子的亲信将信将疑,这个小子好像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说到底就是个流民而已。
“皇上,看来之前确实是误会,微臣会劝慰钱知府让他节哀。”
“好,此事到此为止,既然没你的事了,你日后就无需担心再有人追杀了,之前误会了你,朕替他们给你些补偿吧,你想要些什么?”
“回皇上,草民只想以一个正当的身份活下去,不想再做流民了。”
李玄业说着就哭出来了,他的演技很好,外人看起来他是又窝囊又委屈。
皇上点了点头,“你起来吧,你的愿望朕满足你。”
说完朝赵公公去了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高声大喝,“无事退朝!”
李玄业在大殿外等着,王仁甫退朝后来到他身边。
从袖子下面递过去一个令牌,然后小声说道:“这是皇上给你的,有这个令牌日后哪个城你都可以去,下午我去驿馆找你,张启睿已经在那等你了。”
李玄业看着王大人会心一笑,“多谢大人,下午见,告辞。”
出了皇宫之后,李玄业激动的一跳三尺高。
“我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皇宫门口的侍卫像看鬼一样看着他,宫里发疯的不少见,这么疯的还是头一回见。
李玄业感觉到几道奇异的目光投来,急忙穿上鞋去往驿馆。
刚踏进门就看见张启睿和关明等人坐在一桌,见他回来纷纷起身行礼。
“李公子,多谢了。”
张启睿激动地抓着李玄业的胳膊。
李玄业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瘦了不少,眼窝也凹下去了一些,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在牢里应该没少受苦。
他本来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张嘴说道,“你是不是没洗澡?怎么身上一股酸臭味。”
张启睿抬起胳膊闻了闻,“我刚洗过澡啊,应该没有味才对。”
“去去去,你去泡上一个时辰,再好好搓搓身上,你自己闻不到而已。”
说完推着他走,众人在一旁哈哈大笑。
张启睿走后众人跟着李玄业回到卧房。
李德第一个开口说话,“李兄弟,这次你没事就好,你要是有事我们都准备去大牢救你出来了。”
“是,你别说,这李德现在对你可是忠心耿耿,你要是出事他得跟人玩命。”
关明笑着打趣。
“还好,我见到皇上了,把事情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事了,王大人以后就留在金陵,你们估计还要等到派下新任校尉的时候跟他一起回营。”
“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们回去?”贺松尧眉头一皱。
李玄业摇头,“我又不是兵,怎么能在军营长住,这不合规矩,而且那不是给新官上眼药嘛。”
“你跟王大人都走了,这兵当的实在没意思。”
关明看了看李德等人,然后接着说道:“对了,皇上不是让张启睿跟着你保护你么?我们也可以啊,不如我们回去请辞,然后来投奔你。”
李玄业连忙制止,“得了吧,我又没银子,哪养的起你们,对了,你们回去的时候让王大人把之前借粮和买绳子的银子带给赵知县。”
“放心,我们一定送到,李兄弟,你有什么打算?”
李玄业玩弄着手指,有些羞涩的说。“我?嗯我想看看清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