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业每天都盼着黑衣人动手,虽然不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要偷袭楚国的斥候,但他想动手总需要一个正当的借口,何况楚国已经好几年没打过一次胜仗了。
他这次一定要想办法惊动皇上,然后去金陵面圣替张启睿求情。
为了这次行动他可是从零开始跟着众人一起高强度训练,这一个月下来的苦和累不足为外人道。
他只希望自己的努力没有白白付出。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跟自己接触过的人都跟他扯上了关系。
一次两次无能为力可以接受,但不能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跟自己有关系的人被牵连吧。
李玄业想改变一些事情,至少不是一味的任人摆布。
前世从政的他十分清楚一句话,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李玄业正在带兵训练,今天当斥候带队巡逻的贺松尧突然带人跑到较场,将一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往地上一扔。
“兄弟,人给你抓回来了,咱们的人三个重伤,其余的轻伤,他们都去包扎了,我把这人先给你送过来。”
李玄业大喜,“他们有多少人?其他杀干净了么?”
“放心,我们遇袭之后诈死,等他们靠近之后起身把他们全杀了,还在附近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尾巴才回来的。”
“你也去处理伤口,这人交给我,关大哥,帮我找个空地,把他扛过去。”
关明抗起黑衣人找了块空地,李玄业示意他将人放下,黑衣人被放下靠在树桩上。
李玄业蹲下问他:“为什么偷袭我们?”
“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哼。”
“好,有骨气,我就欣赏你这种有骨气的人。”
李玄业突然揪着他的一缕头发,一个寸劲拽了一块头皮下来。
谁知道那人连叫都没叫,只是闷哼了一声。
李玄业有些意外,“哟?真的有骨气啊?关大哥,把他捆在这,找人轮流看着他,先饿他一天再说。”
那人看李玄业起身要走,在身后骂将起来,“呸,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就只有这些手段?”
李玄业懒得跟他废话,“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随你。”
说完李玄业头也不回地离开,看都没看他一眼,朝中军大帐走去。
“报告!王大人是我。”
“进来吧,听说今天抓到大魏的探子了?你小子行啊,带出来的兵这么厉害。”
李玄业拱手,十分谦虚的说:“都是仰仗大人的栽培,没有大人就什么都没有。”
王大人压了压疯狂翘起的嘴角,“别光说漂亮话,怎么样?问出来什么没有?”
李玄业摇了摇头,王大人接着说道:“你还年轻,不会审犯人,把他带到我这来,两天我就能让他招。”
“明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不说的话就交给大人,本来想跟大人汇报的,看样子大人早就知道了,那我就退下了。”
王大人叫住他,“那人若是交代的话,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他交代的当天晚上,对了大人,小的需要的火油、铁锨、竹筒、钩子、绳子都准备好了么?劳烦大人操心,小的万分感谢。”
“放心,早就给你备好了,明天让人去军匠营取便是,好了,你小子跟我还说什么谢。”
“是,大人,小的告辞。”
第二天中午,李玄业端着两碗手指粗的面条来到黑衣人面前。
李玄业用脚踢了踢他,“喂,你死了没?没死起来吃点东西,我还想问你事呢,你可千万别饿死了。”
那人有气无力的抬起一下眼皮,然后又闭上了,嘴里发出蚊子一般大的声音。
“老子不饿,滚。”
“怎么,你不是不怕死么,还怕我下毒?来我吃一口你看看。”
说完李玄业挑起一根面塞到嘴里,然后发出巨大的吸溜声把面吃下去。
听见声音黑衣人又睁开眼,“怕?老子可不怕,拿来,我要吃。”
李玄业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喂他,那人饿的很了,吃的极快,几下就吃干净了一碗。
然后李玄业拿起另一碗又是自己先吃了一口,然后再喂到他嘴里。
片刻后黑衣人吃完打了个饱嗝,“你这面条怎么还夹生呢?果然是毛都没长齐,煮个面都不会煮。”
“嘿嘿,我故意煮了个半生不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玄业也不生气,轻轻朝身后挥了挥手。
只见关明和李德拿张席子铺在地上,然后将黑衣人平放在席子上,两人把席子卷起来捆上绳子,黑衣人在中间被捆了个笔直。
他正准备说话却被关明扛起来,竖起来头脚颠倒靠在树桩上。
不一会的工夫,只见那人双眼发直,百脉颠倒,一齐侧重到脑门子上来。
刚才吃的两碗粗面,正一根一根从眼鼻口中淌出来。
那黑衣人被折腾的天旋地转,一阵难受,感觉比死了还痛苦。
李玄业看着他冷笑,“今天这才第一招,我一共有七十二招呢,以后每天都让你尝尝我这个毛都没长齐的招式。”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黑衣人发出微弱的声音,“我说,我说。”
他拐回来蹲在黑衣人身边,“你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受这些苦呢,我是个好商量的人,你说说看吧。”
“是二皇子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只是按照命令执行。”
“那你们做这些事陈羡之知不知道?”
“不知道,是二皇子让我们偷偷出来的,专门交代了不要让他们发现。”
“那陈羡之的大营在哪?他们有多少人?多少弓手?多少骑兵?多少步兵?营地有多少人巡逻?”
“这这,我”黑衣人犹豫不定。
李玄业见他还在犹豫,给他吃颗定心丸。
“你说吧,说了我不杀你,以后让你在楚国换个身份生活。”
黑衣人一咬牙,“算了,我回去也是死,陈将军大营在边境朝西北走不到三里,那有一座山,名叫云雾山,云雾山西南脚下就是大营。”
“大营背靠大山,进出只有一条路,人数具体我也不知道,但大概人数我知道,有两千多人。”
“好,以后每天按时让他吃饭,留着他。”
关明跟着李玄业向外走去,“咱们怎么不杀了他?他不是都交代了。”
“万一他是骗咱们呢?先派人去核实,看看跟他说的一样不一样,走吧,咱们先去讨论一下作战计划。”
当晚李玄业坐在中帐跟王大人一边闲聊一边等消息。
王大人看向他,“你那招在哪学的?”
“大人你说哪招?什么招?”李玄业装糊涂听不懂。
“就是把人倒过来那个,这么毒的法子谁想出来的呢,不会是你吧?如果是的话你小小年纪未免也太阴毒了点。”
“嗨,哪能是我啊,金陵关着的那个张启睿,他是旅贲军的,我是跟他学的。”
李玄业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他前世在蓝星活了四十年了,什么没见过,这些都是毛毛雨。
“那你这朋友够阴的啊,以后我得离他远点。”王大人皱了皱眉,有些嫌弃。
“报告!”
一个李玄业带的兵进了帐篷,单膝跪地。
“大人,我们前去核实过了,消息属实,完全一致。”
王大人还没说话李玄业抢先站起来,拉着士兵就要走。
“王大人,我要行动了,回来再跟你汇报,我先去点兵。”
王大人没说话,只是朝他挥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