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接过请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镇镇长?张张老板?赵赵铁山师傅?”
这上面写的,全都是县里镇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大壮哥,这这能行吗?他们能来?”猴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大壮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笑了。
“你只管把请帖送到。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林大壮结婚,请的客人,都是些什么分量的人物!
第二天一大早,猴子就揣着那几封分量十足的请帖,借了村里的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地朝着镇上去了。
他心里是又紧张又兴奋。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大事”。
给镇长、给国营饭店的大老板送信,这事说出去,都够他吹一辈子了。
而林大壮,则开始了更大规模的采购。
他首接给了钱老板五百块钱,让他帮忙,从县里最好的供销社,采购婚礼需要的一切物资。
“钱老板,别的我不管,我只要最好的。”林大壮对着电话,说得斩钉截铁,“烟,要大中华。酒,要五粮液。糖,要大白兔。瓜子花生,都得是最大最饱满的。”
“还有,猪肉,你给我准备十头!不,二十头!到时候,我要让来喝喜酒的,人人都能分上几斤肉带回去!”
电话那头的钱老板,听得是心惊肉跳。
我的乖乖!
二十头猪!光是这猪肉,就得花多少钱啊!
这林大壮,真是发了大财了,花钱跟流水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壮兄弟,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钱老板在电话里拍着胸脯保证。
他知道,这不光是生意,更是跟林大壮这位新晋“大神”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安排好这些,林大壮又把林大牛和李大山叫到了跟前。
“你们俩,这几天也别训练了。带上村里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去山里,给我多打些野味回来。”
“狍子、野鸡、野兔,什么都要。记住,越多越好!婚礼上,我要让大家伙都尝尝鲜!”
“是!大壮哥!”
林大牛和李大山领了命令,也是兴奋得不行。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独立带队进山。
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遛遛了。
一时间,整个林家村,都围绕着林大壮的这场婚礼,高速地运转了起来。
秦兰的娘家那边,周红霞拿着林大壮给的八百多块“嫁妆钱”,也是彻底豁出去了。
她带着秦福贵,几乎是天天往镇上跑。
给秦兰扯了十几身最新款的布料,从“的确良”到“灯芯绒”,一年西季的衣服都备齐了。
又买了两床崭新的龙凤呈祥大红被,被面是丝绸的,摸着又光又滑。
脸盆、暖水瓶、镜子、梳子所有能想到的嫁妆,都买的镇上最好的。
那花钱的架势,让镇上供销社的售货员都看傻了眼,还以为是哪家的干部嫁闺女呢。
周红霞每次从镇上回来,都故意在村里绕一圈,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给闺女置办的嫁妆。
那得意的样子,把村里那些婆娘们,一个个都羡慕得眼睛发红。
“看看人家秦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找了这么个好女婿。”
“可不是嘛,听说光是嫁妆钱,大壮就给了八百多!”
“八百多!我的天,这都够盖一栋新房了!”
村里人议论纷纷,对林大壮的“豪气”,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而林大壮自己家那栋青砖大瓦房,也成了全村最热闹的地方。
王师傅带着他的施工队,加班加点地进行着内部装修。
地板,铺的是从县里运来的水磨石,光得能照出人影。
墙壁,刷的是雪白雪白的涂料,比大白墙亮堂多了。
门窗,用的都是上好的核桃木,上面还请木匠雕了花,看起来气派非凡。
最夸张的,是林大壮还托钱老板,从广州那边,弄来了一整套的组合家具!
大衣柜、梳妆台、沙发、茶几
当那些崭新的,样式新潮的家具,被一车一车地运进村里,抬进那栋小洋楼的时候。
所有村民,都跑出来围观,一个个都跟看西洋景一样,啧啧称奇。
“乖乖,这沙发,看着就软和,坐上去肯定跟坐棉花堆里一样。”
“还有那大衣柜,比咱家一个屋都大,得能装多少衣服啊!”
“这日子,跟城里的大领导比,也不差了吧?”
林大壮用最首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财力和地位。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林大壮有能力,让他和他的女人们,过上最好的日子。
时间,就在这种喧嚣和热闹中,飞快地流逝。
猴子那边,也传回了消息。
镇长、张老板、赵铁山,都收到了请帖。
他们无一例外,都对猴子表达了同一个意思:林英雄的婚礼,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一定到场!
这个消息,更是让林长贵这个村长,激动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镇长都要亲自来参加婚礼!
这可是他们太平屯,有史以来,最大的荣耀!
他立刻就发动了村里的党员干部,把整个村子,从里到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村口,还用红纸,写了一个巨大的“囍”字。
整个太平屯,都沉浸在一种喜庆而又亢奋的氛围之中。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下个月初八的到来。
他们都想亲眼看一看,林大壮这场号称“全县最牛”的婚礼,到底能办得有多风光。
终于,在全村人的翘首以盼中,婚礼的日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