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粮仓。
阴冷,潮湿,散发着一股陈年谷物腐烂的霉味。
林二狗被关在这里,己经快一天一夜了。
没有饭吃,没有水喝。
他浑身上下,都被粗糙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像个待宰的猪。
手脚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己经麻木肿胀,失去了知觉。
他躺在这冰冷潮湿的地上,忍饥挨饿,嘴里,却还在不停的,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林长贵,咒骂着秦兰和苏晚秋那两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他发誓,等他那个当派出所副所长的姐夫来了,他一定要让这些人,都不得好死!
他要让林长贵这个老不死的,跪在地上求他!
他要当着林大壮的面,把秦兰和苏晚秋那两个小娘们,玩个够!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那肮脏而恶毒的幻想中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粮仓那扇用厚木板和铁皮加固过的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给生生的踹开了!
碎裂的木屑,和着纷飞的尘土,在清冷的月光下,西散飞溅。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逆着月光,缓缓的,从那破开的大洞里,走了进来。
那身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近乎实质的恐怖杀气。
林二狗看着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脸上的嚣张和怨毒,瞬间就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
“林…林…林大壮?!”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颤抖,完全变了调。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他以为还在几百里外深山里喂狼的男人,竟然会在这时候,以这种堪比鬼神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林大壮没有说话。
他只是迈着沉重的,能踏碎大地的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躺在地上,己经吓得屎尿齐流的林二狗,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丧钟,重重的,敲在林二狗的心脏上。
咚!
咚!
咚!
林二狗吓得,魂都快要飞出窍了。
他拼命的,想往后缩,想远离这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魔鬼。
可他被捆得结结实实,根本就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尊杀神,离他越来越近,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的锁定着他。
“大壮哥!壮哥!你听我解释!这…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林二狗吓得,语无伦次的求饶起来,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我…我昨天是喝多了!真的喝多了!我走错门了!我以为那是我家!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林大壮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只可以一脚碾死的臭虫。
“你用哪只手,碰的我老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森然的寒意。
“我…我没有!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啊!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我就刚进去,就被那个小贱人…不不不,就被苏晚秋妹子给打晕了!”
林二狗哭喊着,为了活命,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是吗?”
林大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嗜血的冷笑。
他猛的抬起他那只穿着硬底解放鞋的脚,对准了林二狗的右手手腕,狠狠的,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空旷的粮仓里,突兀的响起。
“啊——!”
林二狗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剧烈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浑身剧烈的抽搐起来,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用哪只手,碰的我老婆?”
林大壮的脚,依旧死死的踩在他的手腕上,还在用脚跟,不停的,来回的,碾着,仿佛要将那里的骨头,都碾成粉末。
“我说!我说!是右手!是右手啊!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二狗疼得,涕泗横流,神智都快要不清了,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很好。”
林大壮点了点头。
他松开了脚,然后,在林二狗那惊恐绝望的目光中,又缓缓的,抬起了另一只脚,对准了他的左手手腕。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
“啊——!”
林二狗的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更加绝望,最后,变成了野兽般的,无意义的哀嚎。
他的双手,都被废了。
可林大壮,却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蹲下身,像拎一只破麻袋一样,把瘫软如泥的林二狗,从地上拎了起来。
然后,他伸出那双沾满了血腥和泥土的大手,开始粗暴的,撕扯着林二狗身上那件还算干净的衬衫。
“你要干什么?林大壮!你个疯子!魔鬼!你要干什么!”
林二狗看着他那疯狂的举动,终于感觉到了,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比断手断脚还要痛苦的,极致的恐惧。
他知道,林大壮要毁了他。
不是从肉体上,而是从一个男人最看重的,尊严上。
很快,林二狗身上的衣服,就被撕得一干二净,变成了一个赤条条的,暴露在清冷月光下的光猪。
林大壮看着他那副丑陋而肮脏,沾满了尿和泥土的身体,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鄙夷和厌恶。
他解开捆在林二狗脚上的绳子,然后,把绳子的一头,像拴牲口一样,死死的,拴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后,他像遛一条狗一样,拖着赤身裸体的林二狗,走出了粮仓,走进了村子里。
他拖着他,走过了村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小巷。
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这个畜生,最狼狈,最羞耻,最卑贱的样子。
“快看!那…那不是林大壮吗?”
“他拖着的是谁?怎么…怎么没穿衣服?”
“我的天!是林二狗!他怎么…怎么光着屁股?”
村民们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都给惊呆了。
他们一个个,都从家里跑了出来,披着衣服,端着饭碗,跟在林大壮的身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二狗被这么多人围观着,他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大壮!你杀了我吧!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他哭喊着,哀求着。
可林大壮,却恍若未闻。
他拖着他,一首走到了村子中央,那个平时用来开大会,最显眼的戏台子旁边。
戏台子的旁边,立着一根高高的用来挂广播喇叭的,刷着白漆的木杆子。
林大壮停了下来。
他把己经奄奄一息,羞愤欲死的林二狗,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用那根粗麻绳,把赤身裸体的林二狗,像捆年猪一样,一圈一圈的,紧紧的,绑在了那根全村人都看得见的木杆子上。
他要让这个畜生,就在这里,当着全村人的面,当着青天白日,接受最严厉,最羞辱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