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价:二千两白银】
陈青石心念一动,密室中仅剩的白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如温玉般,巴掌大的阵盘浮於面前。
玉盘之上印刻繁复云纹,纹路间有灵光流转,勾勒出一幅山川地脉之形。
“倒是精巧。”
陈青石托起阵盘在手中把玩,越看越是欢喜。
有了这小聚灵阵,他家便可以蕴养开垦灵田,恢復灵种灵机,重新种下那些灵植!
届时便又有了保命手段,如今他家需要的是时间!
陈青石在密室里足足思衬了一个时辰,对家族短期发展定下了三个目標。
第一,开发新得的千亩农田,招募训练武者护院,这是为了提升家族资產,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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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於那山谷中开垦灵田,种植灵植,这是为了增加底牌,提高底蕴。
第三,便是最重要的寻找仙诀,成为仙族。
將这三个目標达成,家族势力与实力必將提升一大截。
此外让陈青石头疼的便是命格如何给予自家儿子。
日后各个凭空多了各种奇异的能力,怕是不妥,引他人怀疑。
思来想去,陈青石也只能將这些推到陈家的列祖列宗,福泽深厚,荫庇后人。
都是列祖列宗的恩泽。
为此,他连夜擬就一篇祷词,以备不时之需。
將笔放下后,他又开始考虑將那【射艺】命格给谁更为妥当。
家中,无异於二子陈致明天赋最高,先前只是心性贪玩,不肯勤恳修炼,这些月倒是上进不少,更是十三岁便练出了刀势,可如今出了如此打击,不知能否重整心志。
长子陈致远,性格稳重,聪慧如狐,心思縝密似蛇,將家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且勤勉克己,责任感极重,是继承家主之位的良材,但这【射艺】於他而言,却並非契合之选。
三子陈致澜太小,不堪所用。
自身却已经一命格,一神通,若再取这【射艺】有些过於浪费资源。
妻子性格软弱,不善打斗,牛猛虽忠心可鑑,然资歷尚浅,且有无灵窍尚未可知,武道天赋亦属平平。
“实难抉择。”陈青石幽幽长嘆:“且再看看致明如何吧。”
———
玉蓝县。
府上,王文然一连数日未曾收到青剑门传来的捷报,心头莫名縈绕著一丝不安,遂遣人唤来一名滯留县中的青剑门弟子,细问情由。
“那日情况,你且仔细说来。”
堂下那人面色唯唯诺诺,连忙拱手应道:“那日在下並未隨门主前去,些许情况皆是道听途说,听闻门中所传,门主与大半弟子皆已死在陈家。
那夜陈家万道剑光铺天盖地,门主临阵突破宗师之境,却不曾想陈家有仙人助阵,神火天降,门主转瞬便化作飞灰,大半门人被剑光斩灭,仅有少数跑了回来,却不敢多待,收拾细软匆匆离去”
王文然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死死的盯著那人,声音愈发冰冷:“王家呢?可有王家的消息?”
听闻仙人喜怒无常,动輒拿人性命,尸首无存,那人害怕极了,但哪里听说过什么王家,连忙摇头。
“仙人…恐是王家上下难以存亡…”王文然一时悲从心来。 他十五离家,被路过青萍村的孔家练气修士带走,赐下法决,踏入仙途,在这孔家战战兢兢做了近三十年的凡俗管事。
此地灵气贫瘠,那法决又平庸不堪,將他一身天赋浪费,三十余年,家不得回,只以书信往来,如今却无家可回。
“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王文然一时悲从中来,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嘆。
他望著堂下跪伏於地、瑟瑟发抖的青剑门弟子,无力地挥了挥手:
“罢了你且去吧。”
待那人如蒙大赦般退去,王文然强打精神处理完手头事务,便独自出了玉蓝县。
他拍上一道神行术,身影如风,径直朝著那云雾繚绕的鸣珂山疾行而去。
———
鸣珂山上,云雾繚绕,灵气氤氳。
王文然受了召见后,整理一番衣袍,提步走了进去。
阁內清静雅致,主位之上,孔家少主孔云昭正执卷阅览,眉目疏朗,气度雍容。
见王文然入內,他放下书卷,声音平和道:
“王管事今日怎有暇上山?”
王文然撩袍跪倒,头颅深深叩下,声音带著悲愴:“少家主…属下家族,恐遭灭门之祸,求少家主恩准,允属下归乡一看!”
孔云昭眉梢微挑,双眸微眯道:“且细细说来。”
王文然便將青剑门覆灭,王家可能已无倖免的听闻扼要稟明,语带哽咽,却不敢过多诉说悲情。
孔云昭静静听完,沉吟片刻,缓缓道:“按你所言,陈家背后恐有修士插手,能瞬杀初入宗师者,非是寻常手段。”
他目光落在王文然身上,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此时回去,是欲寻仇,还是送死?”
王文然身形一颤,伏地不语。
孔云昭见他模样,语气略缓:“文然,你在孔家三十余年,当知仙道艰险,因果莫测。
为一凡俗家族,贸然捲入纷爭,是为愚昧,孔家,亦不便插手此事。”
话音落下,王文然脸色灰败,心如死灰。
孔云昭话锋一转:“不过,你终究是我孔家之人,岂能让你无依无靠,或自寻死路?”
王文然驀然抬头,眼中闪过茫然。
孔云昭温声道:“你如今孑然一身,反倒少了许多牵扯,我孔家正值用人之际,你修为尚可,打理庶务也算得力,不若就此入赘我孔家,如何?”
不等王文然回应,他便径直安排道:“我有一堂妹,虽是凡人,却性情温良,可许配於你。”
“你入赘我孔家,便是我孔家之人,玉蓝县仍由你掌管,此外,赐你灵石十块,聚气丹三瓶,允你在山上灵地居住三年,潜心修炼,以期突破。”
“不过,婚嫁生子之事为重,你闭关之前,要將婚事完结,诞下子嗣方可。”
这番安排,看似施恩,实则步步机杼,物尽其用,榨乾最后一丝价值。
王文然怔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默良久,最终深深叩首,声音乾涩:
“文然谢少家主恩典,全凭家族安排。”
孔云昭满意頷首,笑容真切了几分:“如此甚好,且下去歇息吧,事宜自会有人与你交接。”
望著王文然躬身退出的背影,孔云昭指尖轻点桌面,目光掠过窗外云海,良久后不由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