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陆晚还真是张口就来!
时微挣开她,反手“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陆晚梨带雨的脸上。
动作乾脆,响声清脆。
陆晚直接被这一巴掌打蒙了。
正好这时,拿药回来的保鏢推门来找时微。
“快叫医生!”时微立刻喊道。
保鏢训练有素,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叫人。
转眼间医护人员就涌了进来。
陆晚捂著脸冲他们哭喊:“医生!快救救我外婆!她是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的!她心臟不好,还做过支架手术!”
时微立刻往台阶上退了两步,给医护人员让出空间。陆晚却紧跟著贴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时微你別想跑!肯定是你推的我外婆!”
“我要报警!你休想抵赖!”
时微对上陆晚那双发狠的眼神,心里顿时明白了,她是铁了心要栽赃她!
用力甩开她的手,她眼神剜著她,“好啊,我帮你报警!”
她当即拨了110。
掛了电话,顏老太太被抬走急救去了,就见陆晚捏著双拳盯著她,杵在原地。
时微眼皮一紧,逼近陆晚一步,目光像手术刀剖开陆晚的真面目。
“自己外婆摔成那样,你不跟去急救,反而在这儿抓著我不放”
“怎么,是怕她醒过来说出真相?”
陆晚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心虚,更捏紧了双手。
时微捕捉到她的反应,更確定,顏老太太摔下楼梯是她所为!
“推自己的亲外婆下楼梯,还栽赃给我陆晚,你这次彻底完了!”她厉声说完,走向门口,一把拉开消防门。
“砰”的一下摔门声,重重砸在陆晚心上。
她胸口一震,看向地上血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起老太太不会没死成,被抢救过来吧?
时微刚走出消防通道,接到报警的警察也已赶到。
守在外面的黎楚立刻迎上来,满脸担忧,“微姐,怎么回事?”
时微用力握了握她发凉的掌心,安抚她,“別担心,没事。”
她主动上前,向警察说明情况,最后指著黎楚,“当时我和我这位朋友在一起,我们都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撞击声,我才进去查看的。”
言下之意,顏老太太先摔下楼梯,她才进去查看的,有黎楚作证。
就在这时,消防门再次被推开。
陆晚走了出来,她下意识地先瞥了黎楚一眼,隨即扑向警察,声泪俱下地指控时微。
为首的警察听完双方截然相反的陈述,沉声开口:
“情况我们初步了解了。”
“两位女士,作为当事方,麻烦先跟我们回派出所,把具体情况详细讲清楚。
话落,他看向黎楚:“这位小姐,也请你留下联繫方式和地址,我们可能需要你协助调查。”
黎楚轻轻点了点头,又无声地望向时微,眉心蹙紧。
时微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即跟著警察离开。
西郊高尔夫球场。
顾南淮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银色球桿,目光平静地看向身旁略显侷促的中年男人。
“程总,对这次的合作,是还有什么异议?”他语气平淡,周身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身为甲方的程总额角微微出汗,揣摩著话语,生怕惹这位爷不高兴,“顾总,条款大体是没问题,只是细节上”
就在这时,牧川拿著手机快步走来,即使没说话,顾南淮也看出有什么急事。
他抬手示意牧川,目光仍锁在程总身上,將擦拭好的球桿递给他,“细节,就是用来完善的。我的团队会跟进,直到程总满意为止。”
势在必得的气势,不容置疑。
程总下意识地接过了球桿。
顾南淮,“接个电话,您先玩。”
说罢,这才从容转身,从牧川手中接过电话,走向一边,“说。”
那头,保鏢向他匯报时微的情况。
顾南淮眼神骤然一冷,“哪个分局?”
“知道了。”他掛断电话,將手机递还给牧川,“备车。”
牧川低声提醒,“和程总这边”
“你陪他打一会儿,签约改期。”顾南淮脱下高尔夫手套,“通知刘白,直接去西城分局。”
刘白是他以前的徒弟,现在是集团首席律师顾问。
顾南淮没对程总解释一句,径直走向球车,步伐沉稳。
到了停车场,刚坐进古斯特,关於时微被警方带走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营销號纷纷转发,显然有故意搞臭她的意思!
且是陆晚!
顾南淮拇指重重按上太阳穴,直接拨出电话:“立刻保护好医院所有监控!”
那头的人,语气支吾,“二爷,晚了一步,事发地医院4楼、5楼的监控录像全部损坏,在警方调取之前就被截胡了,显然是要置时小姐於死地!”
顾南淮拳头一攥,面沉似水,嘴角勾起一丝讽笑,“在京城敢这么猖狂,呵,完全没我顾南淮放在眼里!”
音落,他含住一粒戒菸薄荷硬,槽牙用力咬碎。
“闻家帐户的资金往来,我要结果。”
他刻意咬重最后两个字。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二爷,確实查到一笔百万匯款,但匯款方和陆晚、甚至陆家盛家都查不到任何关联没、没法指认她。”
显然,不是陆家也不是盛家在包庇,助紂为虐。
他们也犯不著跟他作对。
顾南淮,“继续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包庇这个祸心。”
那头的人应了声。
顾南淮又一个电话出去,很快连时微和陆晚的笔录內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显然,陆晚推了顏老太太,並栽赃给了时微。
陆晚第一时间让人毁了监控。
而陆老太太颅內出血,正在做开颅手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目前,唯一对时微有利的人证就是黎楚。
车厢內,顾南淮后仰进椅背,耳边贴著手机,“放出消息,医院有一名护士目睹陆晚推了顏老太太滚下楼梯。”
“这名护士,给我安排好,24小时盯著!”
“二哥,你这是要钓鱼执法呢?”那头,顾南城一下明白他的意思。
只要是陆晚推的顏老太太,她背后的人必定心虚,或是贿赂或威胁护士,到时就是人赃並获的铁证!
西城分局。
问询室的门打开,时微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几乎就在同时,分局大厅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裹挟著室外的冷风,大步踏入。
是顾南淮。
深色西装外套隨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微敞,他越过几位上前来恭维的警察,目光一瞬不瞬锁著大厅另一端的时微。
时微循著骚动声望去。
隔著十几米的距离,二人的目光骤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