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刷著指纹进门,“啪”的一声摁下墙上总开关,大平层豪宅瞬间亮如白昼。
顾南淮紧隨其后。
“喵喵喵喵”胖橘来福从阳台竖著尾巴,踮著脚,一拽一拽地跑向玄关。
明明是只公猫,夹子音却嗲得不行。
“福宝!”时微唇角扬起宠溺的笑。
来福叫得更嗲,几乎是跳著往这边扑来,时微意识到什么,提起裙摆要躲开,来福那肥嘟嘟的身子已经蹭上了她黑丝绒裙摆!
清晰的静电声响,时微裙摆肉眼可见地粘上一层猫毛。
她无奈扬唇,“去去去,蹭你爸去。”
来福胸腔发出呼嚕声,奔向顾南淮。
顾南淮蹙眉,抬脚要虚虚挡开他的好大儿,来福的脑袋已经蹭上了他的裤脚,来回地蹭。
时微忍俊不禁。
顾南淮一脸嫌弃,“蒲公英么。”
时微拿过粘毛器递给他,“我去卸妆,师哥,你自便!”
“对了,给来福开个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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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趿著拖鞋走向她的衣帽间。
顾南淮点点头,蹲下身,掐著腋下抱起12斤重的大胖橘,走向阳台,边嘀咕:“还罐头,得减肥了。”
“喵!”来福抗议。
顾南淮,“橘、猪!”
来福,“喵喵喵!”
两年前,时微离开四合院带走了来福,一年前,时微开始封闭训练,来福跟著顾南淮,虽然他不常在国內,但有专人照顾。
时微回国后,来福又跟了她。
独身女性的大平层,只有一间臥室,一个衣帽间,剩下除了客厅外,时微改造成了练功房和健身房。
顾南淮餵了猫、铲了猫砂,熟门熟路地在衣帽间外侧找到了隱藏式的盥洗池区域,推门而入。
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的磨砂玻璃隔断,暖黄的光晕透出,勾勒出一个模糊却曼妙的身影轮廓,水声淅沥。
空气里瀰漫著温热湿润的水汽,混合著沐浴香气。
男人眸底一黯,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地拧开了水阀。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努力压下心底悄然升腾的燥热。
玻璃隔断內,时微正全身打著沐浴露,清晰地听到他进出的动静和水流声。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水珠顺著光滑的肩背滑落。
“橘猪该减肥了。”隔断外,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以后少餵罐头。”
时微唇角不自觉扬起,“你让它听见了,回头哈你,不让你进门!”
说话间,她拧开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顾南淮没再回应,只传来关水龙头和细微的脚步声,他出去了。
时微擦乾身体,换上真丝睡衣裤,带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淡淡香气走出衣帽间。
客厅里只留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暗而柔和。
巨大的投影幕布散发著幽蓝的光,正播放著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电影。
茶几上放著一只果盘。
顾南淮陷在宽大的沙发里,长腿交叠。
来福正安逸地蜷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他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温柔地抚摸著猫背,指尖陷入蓬鬆的皮毛里,动作慵懒而专注。
屏幕变幻的光影落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周身散发著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时微看著眼前这幅“人猫和谐”的画面,嘴角弯了弯,手里拿著毛巾正揉著往下滴水的发梢,“看什么呢?”
顾南淮偏过头,目光从荧幕滑到她湿淋淋的头髮上,“《午夜巴黎,伍迪·艾伦的老片子。”
话音还没落,他就把腿上那团呼嚕震天的橘色毛球轻轻拨开,起身。
男人高大的身影绕过沙发,径直去了洗手间。
没几秒,人又出来,手里已经多了只吹风机。
时微没跟他客气。
毕竟,吹头髮这种活儿,又累胳膊又费脖子。
她顺手把脚边的小矮凳拖过来坐下。
身后,顾南淮也坐回了沙发,位置比她高些。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往后靠点,接著就打开了吹风机。
暖烘烘的风和低沉的嗡鸣声瞬间包裹了她。
男人手指穿过她湿透的长髮,动作熟练、仔细,一缕一缕地拨开,热风追著髮根往下吹。
髮丝间偶尔能感觉到他微凉的指尖擦过头皮,带著点不经意的触碰。
时微吃著他准备的果切,边欣赏电影。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同他客气一下,拿起牙籤叉一小块哈密瓜转过头,往他嘴边送,“师哥,这瓜很甜,你尝尝。”
顾南淮垂眸。
朦朧光线下,她几缕髮丝被暖风吹拂,轻盈飘飞,有几根甚至调皮地扫过她微张的唇瓣。
逆著荧幕幽蓝的光,她侧脸轮廓柔化,肌肤细腻得近乎透明,能看清细小绒毛。
黑白分明的眸子望著他,在昏暗中格外清亮专注,带著分享的纯粹,与画廊里光芒四射的女神判若两人。
透著一股纯欲感。
“到底吃不吃?”时微还举著瓜,尾音微扬,带点娇嗔。
他目光终於从她被髮丝缠绕的唇上抬起,深深烙进她清澈眼底。一手稳稳捧住她后脑勺。
“吃。”声音低哑,像被砂砾磨过。
时微一怔。
男人长指慢条斯理,將她唇边沾著的髮丝,一根一根,轻轻撩开。
细细发梢搔过脸颊,带来酥麻痒意,她呼吸一窒。
屏幕幽光里,他刀刻般的俊脸近在咫尺。
时微无意识地咽了下。
下一瞬,顾南淮再也无法抑制,狂野地吻住那双唇瓣。
时微指尖一松,那块金黄的哈密瓜,“啪嗒”一声,滚落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