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大早就回了工业部,把整理好的图纸和试验情况交给了分管自己的王司长。
王司长也是个急性子,翻了两页图纸就拍了桌子:“雨柱,这东西要是能成,你可立了大功了!”
“司长,已经成了,这是我在昌平秦家村试验的报告,你可以带人现场实测,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如何生产和推广。”何雨柱沉声说,“得尽快协调全国的五金厂和机械厂,统一标准批量生产,再派技术员下乡指导安装,旱情不能等。”
“太好了。”王司长当即拿起电话,“我这就给计委和重工局打电话,一会就开协调会!你留下,给大家讲讲技术细节。”
一上午的会开下来,何雨柱嗓子都哑了,但成绩也是斐然的,各大领导硬是敲定了第一批压水井和抽水泵的生产计划,由四九城的几家工厂牵头,按样品开始批量生产,各农机站负责推广销售技术指导,水利局安排探测水源……
散会后,何雨柱回办公室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后,才离开准备回家。可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撞见了韩齐。
韩齐提着一个公文包,像是刚从部长办公室里面出来,看到他便笑着打招呼:“何傻柱,你这又立了大功啊,牛!在部长办公室,王司长对你赞不绝口啊。不过你设计的产品真心不错,推广开来真能救不少地方。””
“憨批,我就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别夸。”何雨柱含糊地应了一声,“你这是?”
“给部里送点材料。”韩齐晃了晃手里的公文包,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他。
“对了,”韩齐突然叫住何雨柱,小声说道,“我老爸给我来信说,今年我们那里没遭灾,年景不错,不过老头子担心,地里的庄稼熟了怕没人收,他说到处都在炼钢铁,锅都捐了,劳力都去炼钢铁了,庄稼不等人,拖下去怕是要烂在地里。我刚和部长反应了一下,但他也没给我答复怎么做,傻柱你在部里说话有些分量,有机会,能不能……也提一句?”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正是他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事。他看着韩齐,见对方眼神诚恳,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又转回办公室,拿出纸笔,开始琢磨怎么提秋收的事。直接说停止大炼钢铁,肯定会被当成怪物,不合群,甚至破坏国家建设;可要是不说,眼睁睁看着粮食烂在地里,他又于心不忍。
正琢磨着,张姐拿着一打资料走了进来说:“何科长,这是部里关于农用机械设备使用情况的报告,王司长让我给你送一份,他说让你看后提提意见。”
“张姐,放这吧。谢谢,我看完会去找司长的。”何雨柱笑着回道。
“那我可走了,今天我要去把家里的定量买了,否则晚上就没吃的了,我那口子天天忙着炼钢都没时间买粮食了,”张姐无奈的发着牢骚,“你说,炼钢是重要,可肚子更重要啊!没粮食,啥都是白搭!”
何雨柱突然有了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他奔波于四九城周边几个公社、大队和村子,收集了他们关于秋收各种内容,整理成一份“基层反映”,没提停止炼钢,只说“建议协调劳力,确保秋收,突出炼钢重要,可老百姓的肚子更重要!没粮食,啥都是白搭!”措辞恳切,数据详实。
这份材料,他没通过常规渠道递交,而是托人转交给了国务院一位以务实着称的实权老领导。他不知道这能不能起作用,但总得试试。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路过的一个旧货市场时,鬼使神差地拐了进去。
市场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摊主还在守着。他在一个卖旧家具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抽烟。
“大爷,您这摊子上有啥老物件不?”何雨柱蹲下身,装作随意地问。
老头瞥了他一眼:“有个祖传的铜墨盒,你要不?想换点粮食票。”
何雨柱眼睛一亮:“拿来看看。”
老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铜墨盒,上面刻着山水图案,包浆浑厚。何雨柱接过来看了看,是清代的东西,做工精致。
“多少钱出?”
“看你实诚,五块钱拿走!”
何雨柱觉得能接受就没还价,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墨盒可是我的了。”
老头接过票子:“正好,小伙子,东西是你的了。”
何雨柱把铜墨盒揣进怀里,心里踏实了些。这玩意儿,刚刚系统显示,这墨盒在系统里至少能换一百斤大米。看来自己要想办法弄些有价值的东西了。下次去下黑市看看。
何雨柱揣着那个铜墨盒,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胡同里飘着各家做饭的烟火气,混着淡淡的煤烟味,竟让他生出几分踏实来。
刚进中院,就见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院里,正跟二大妈念叨:“……你说我们家东旭都给街道捐了那么多铁,咋还没评上标兵?我看就是有人故意捣鬼!”
二大妈满脸鄙夷,“我家老刘把我家铁炉子都捐了,不也没评上。你有这功夫去炼钢厂附近捡捡铁渣,可能东旭就评上了!”
何雨柱和二大妈打了个招呼,没有理会贾张氏,刚要绕过贾张氏往自己屋走,贾张氏却像瞅见了猎物,立刻冲了过来:“哟,这不是何大科长吗?怎么眼睛长头顶了,看到长辈不知道打招呼?真没素质!你刚从哪风光回来啊?听说你弄那什么井,还上了广播?咋不给咱院也弄一口?显你能耐呢?”
“张大花,你那窝瓜样的脑袋被你自己吃了?还是拉屎拉掉了,院里有自来水,还打什么井?”何雨柱淡淡瞥了她一眼,“张大妈要是没事,不如琢磨琢磨给自己找个伴儿,省得天天在院里挑事。”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跳脚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敢编排我?我老婆子用得着找伴儿?东旭将来给我养老送终,比啥都强!”
“是吗?”何雨柱似笑非笑,“那可未必。东旭现在是二级钳工了,将来说不定能找个更好的媳妇,到时候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可别又哭天抢地。”
他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肺管子,她最怕儿子将来娶了媳妇忘了娘,顿时涨红了脸,却想不出词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何雨柱进了屋。
“老易,东旭最近在厂里咋样?还跟以前一样混吗?”一大妈李翠萍向易中海问道。
“东旭,还真转性了,天天加班学技术。”易中海喝了一口热茶,“咋突然问他?”
“没啥,就是今天去街道送废铁,看到几个逃难的孩子,你说我们领养一个怎么样?”易中海又喝了口水,“我不是不想领养,而是,你还记得隔壁胡同的老孙么!唉!”
一大妈端饭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咋不记得?那人最是和善,手艺也好,年轻时在木器厂当师傅,手里攒下不少家当。”
“就是他,”易中海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个疙瘩,“三十多年前,他在火车站捡着个弃婴,看着可怜就抱回了家,取名叫孙宝。那孩子,老孙头真是掏心掏肺地疼——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给孩子买细粮;冬天怕冻着,夜里焐热了被窝才让孩子睡;长大了,托关系送进工厂当工人,又东拼西凑攒了钱,风风光光给娶了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