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何大清的意外并非工伤所致,但轧钢厂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仍然慷慨地给予了一笔颇为丰厚的安慰金。
不仅如此,杨厂长更是亲自莅临吊唁现场,以表达对逝者的深切哀悼和对家属的慰问之意。
杨厂长缓缓走到何雨柱面前,面带凝重之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挚地说道:“何工啊,还望你节哀顺变。你父亲可是咱们厂里的老职工了,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为工厂贡献着自己的力量。谁能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不过你放心,厂里绝对不会对此坐视不管的。如果你们家里有任何困难,都可以随时跟厂里提出来,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帮助你们度过这个难关。”
四合院的各家都派人来吊唁。
就在大家都在讨论着何大清过往事情的时候,突然一个漂亮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原来是秦淮茹来了。
灵堂里的白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哀乐低回。
秦淮茹的出现像滴冷水落进滚油里,瞬间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一身素衣,眉眼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温柔,谁也没想到,这竟是何雨柱的媳妇。众人交头接耳,目光在她和何雨柱之间来回打转,惊讶得直咂舌。
秦淮茹的眼圈早已哭红,像含着两颗熟透的樱桃。她寸步不离地守着何雨柱,帮着接过吊唁的香烛,细心地擦去供桌上的浮尘,连给客人倒茶时,手指都还在微微发颤,却始终没说一句抱怨的话,只是偶尔抬眼看看何雨柱紧绷的侧脸,眼里满是担忧。
易中海假惺惺地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挤出几滴眼泪,哽咽着说:“傻柱,你放心,你爹这丧事儿,我来帮你主持,保准办得风风光光……”
贾张氏也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嘴角撇着,嘴里嘀嘀咕咕:“人死如灯灭,再风光有啥用?还不是一把火烧成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秦淮茹听得清楚,猛地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怒气吓得贾张氏脖子一缩,赶紧闭了嘴,转身溜到墙角去了。
许大茂和贾东旭并肩站在角落里,神色各有不同。许大茂手里捏着张烧纸,几次想上前跟何雨柱说句“节哀”,可看着他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在心里暗暗叹气。
贾东旭的目光却没在何雨柱身上多停,自打秦淮茹出现,忙前忙后地张罗,贾东旭的眼睛就像被黏住了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她。盯着看她弯腰擦桌子时露出的纤细脖颈,看她抬手抹眼泪时颤动的睫毛,连她端着水盆走过时带起的一阵风,都让他心头莫名发紧。
贾东旭喉结动了动,竟忘了这是在灵堂,脸上露出几分痴傻的笑,活像被勾了魂的猪哥。
趁着秦淮茹转身去拿祭品的空档,贾东旭突然凑了上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股子按捺不住的热乎劲儿:“秦妹子,我瞅着你对傻柱是真上心……其实吧,傻柱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我早就觉得你是个好姑娘,要是……”
“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淮茹猛地转过身,手里的物品“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里的泪水还没干,此刻却盛满了怒火,“贾东旭是吧,你说的那是人话么?,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男人正难受,你说这种不要脸的话,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她的声音又急又响,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贾东旭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搓着手,嗫嚅着说不出话:“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滚!”秦淮茹指着门口,气得浑身发抖,“别在这儿碍眼!”
贾东旭讨了个没趣,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无地自容,灰溜溜地拉着许大茂就往外走。许大茂回头看了眼秦淮茹,又看了眼何雨柱那阴沉的脸,心里竟有点发怵。他突然觉得,这个曾经被他叫做“傻柱”的男人,已经变得让他看不懂了。
这时何雨水,抱着何雨柱的胳膊,哭得抽噎不止:“哥,爸没了……我们再也没有爸了……”
何雨柱拍着妹妹的背,声音低沉却坚定:“别怕,有哥在。”
“雨水,嫂子也在啊,你放心吧,有我和你哥在,肯定会把你照顾得妥妥当当的!”秦淮茹安慰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真诚。
与电视剧中那些矫揉造作、故作姿态的形象不同,眼前的秦淮茹显得格外真实和亲切。她经历了与何雨柱的相处和工厂上班,已锻炼出了一种干练而不失淳朴的气质。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何雨柱回到了轧钢厂。
试验车间里,设备已经安装得差不多了,韩齐和李梅他们把剩下的活儿都扛了下来,见他回来,都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傻柱子,你没事了吧?”韩齐递给他一杯热水。
“憨批谢谢你,我没事了。”何雨柱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缓过点劲来,“试机时间定了吗?”
“定了,后天上午。”韩齐说,“工业部的王司长和李主任都会来。”他犹豫了一下,“要不……再缓几天?你刚……”
“不用。”何雨柱摇摇头,眼神锐利起来,“就按原计划来。我爸肯定也希望看到设备试机成功。”
他走到设备前,像往常一样检查起来。手指拂过冰冷的金属表面,那些齿轮、轴承、辊轴,此刻仿佛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李梅悄悄凑到韩齐身边,低声说:“韩师兄,易中海这两天有点不对劲,总往控制室那边凑,还问了不少关于试机流程的事。”
韩齐皱了皱眉,看向不远处正在假装擦机器的易中海,对何雨柱说:“傻柱,小心点,我总觉得那老东西没安好心。”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冷冷一笑:“他要是敢动歪心思,我就让他知道,我爸的账,顺便一起算。”
试机当天,天有些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工业部的王司长、清北的李主任,还有轧钢厂的老大杨厂长都来了,站在试验车间的观摩区,神色充满期待。
何雨柱穿着崭新的工装,戴着安全帽,站在控制台前,眼神平静。韩齐和李梅他们在旁边辅助,每个人都绷着脸,不敢有丝毫大意。
“各部门注意,准备试机。”何雨柱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车间。
“加热炉正常!”
“传动系统正常!”
“辊轴压力正常!”
“电控系统正常!”
一声声汇报传来,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多联辊热轧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开始缓缓运转。齿轮咬合的声音清晰可闻,辊轴慢慢转动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
观摩台上,王司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看着挺稳当。”
杨厂长也笑了:“还是何工程师有本事!”
易中海站在工人队伍里,看着运转的设备,眼里闪过一丝焦急。他昨天趁人不注意,在控制线路上做了点手脚,只要设备运行到高速状态,就会短路跳闸,到时候不仅试机失败,还有可能烧坏电机,出现事故!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设备运转越来越平稳,甚至开始加速,丝毫没有要出问题的迹象。
“怎么回事?”易中海有些失望,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何雨柱突然开口:“启动高速轧制程序!”
“是!”李梅按下按钮。
设备的转速瞬间提升,轰鸣声震耳欲聋。通红的钢坯从加热炉被送进轧辊,经过几道轧制,很快变成了平整的钢板,尺寸精准,表面光滑!
“成功了!”观摩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接着又进行钢构轧制。
王司长激动地拍着杨厂长的肩膀:“老杨,你们厂要发了!这设备要是推广开来,咱们国家的粗加工钢件产量能翻一番!”
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都是何工的功劳!”
易中海彻底傻眼了,他明明动了手脚,怎么会没事?他下意识地看向控制室。
设备还在轰鸣,轧出的钢构源源不断地输送出来,像一条红色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