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跟他们计较，只是冲杨厂长点了点头：“杨厂长，王司长，李主任，我们进去说吧，一会看看设备部件的制造的进度。”
“哎哎，好！”杨厂长立刻换上笑脸，热情地领着何雨柱往里走，“何工程师，这边请，图纸我们都按您的要求备好了……咱们先吃饭！”
王司长和李主任也跟了上去，边走边跟何雨柱讨论着技术细节，把易中海和贾东旭晾在了原地。
贾东旭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拉着易中海的胳膊就颤：“师傅……这……这可咋办啊？傻柱他会不会记仇啊？”
易中海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心里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差点被他算计的愣头青，竟然真的成了能让厂长和司长都赔着笑脸的工程师！这真是女大十八变，何雨柱三十六变啊！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震惊过后，眼里很快闪过一丝阴狠的光。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慌啥？他现在是工程师又咋样？只要在这厂里待着，就有他求着咱们的时候。等着吧，我自有办法。”
贾东旭一脸茫然：“师傅，啥办法啊？”
易中海没细说，只是阴恻恻地笑了笑，眼神落在何雨柱的背影上，何雨柱啊何雨柱，看来那药对你没起作用啊，那我就让聋老太再配一份，我还就不信你还能无事。你以为成了工程师就了不起了？想让设备运转，还得靠我们，这轧钢厂的水，可深着呢。想在这儿站稳脚跟，没那么容易！
易中海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这多联辊热轧机不是要试产吗？只要在关键环节上稍微动点手脚，让它出点岔子……到时候，看你这“一级工程师”还怎么当！
轧钢厂三食堂的小餐厅里，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肉油光锃亮，清蒸鱼翘着尾巴，小鸡炖蘑菇，还有溜肝尖、炒虾仁……甚至还有一盘金黄的炸丸子，这在物资紧张的年头，算得上是不错的宴席了。
何大清系着白围裙，端着汤走进来，办公室的人三番五次提醒，今天的招待餐要“拿出最高水平”，搞得何大清很紧张，光想今天的菜就熬了半宿，生怕出一点岔子。
“何师傅，菜齐了？”杨厂长的秘书探头进来问。
“齐了齐了，您看还缺啥不？”何大清赶紧擦了擦手。
“不缺了，领导们马上到。”秘书笑着说，“何师傅今天这手艺绝了，味道真香，肯定能让领导满意。”
何大清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他下意识地往外看，这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杨厂长和工业部的王司长，两人中间陪着的那个年轻人，个子很高，穿着中山装，不是他儿子傻柱是谁？
“这……这咋回事？”何大清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住，脑子“嗡”的一声。
他早上听食堂主任说，今天要接待一位从清北来的“何工程师”，是个技术专家，怎么……怎么会是傻柱？！
他想冲上去问问，可周围都是领导和厂里的干部，他一个做饭的，哪敢当众失态？只能憋在原地，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爸。”何雨柱已经看见了他，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而是主动走过来，笑着介绍，“王司长，李主任，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父亲何大清，在咱们轧钢厂厂食堂工作。”
王司长听到这句话后，明显地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信息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哦？原来何师傅是你父亲啊！”王司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喜，“我就说这菜怎么这么香呢，远远地就能闻到。你父亲的厨艺肯定非常出色！”
“大领导，您说的不错，我们家算是厨师世家了，我爸的手艺在四九城厨师圈都是数得着的。”何雨柱这话不是吹捧，何大清当年能在大宅门当厨子，手艺确实过硬。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了何大清的身上。
“爸，我这两年一直在学校里住，假期的时候又忙着画图和设计机械，所以都快半年没回家了。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何雨柱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丝对家的思念和对家人的牵挂。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你啥时候成工程师了”，又想问“你咋不提前说一声”，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哎……好……好……”，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杨厂长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何雨柱是个人才，得想办法留住！
他立即朗声说道：“王司长，何师傅可是我们厂的人才，菜做的好吃，而且为人踏实认真负责肯干，前几天已经厂里研究决定，任命何大清同志为食堂副主任，我们厂是非常注重优秀人才的，希望何工也能来我们轧钢厂。”
“啥？”何大清彻底懵了，手里紧紧攥着盘子，用不确信的声音说，“我……我当副主任？”
“对！”杨厂长笑着拍他的肩膀，“以后不用天天颠勺了，管管食堂的调度，让工人们吃好喝好，也是为厂里做贡献！晚点就会广播通知。”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掌声。何大清看看儿子，又看看满脸笑容的厂长，突然明白过来，这都是沾了儿子傻柱的光啊！他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拱手：“谢谢厂长！谢谢领导！我一定好好干！”
人群后边的易中海看得眼睛都红了，心里像被猫抓似的。他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才混到个技术骨干，何大清就因为儿子有出息，凭空捡了个副主任？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他心里的阴狠又重了几分。
一顿愉快的午宴结束，大领导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实验车间里，机器轰鸣，火花四溅。
何雨柱穿着蓝色工装，正拿着图纸，跟几个技术员和老工人交代安装细节：“这个传动轴的轴承间隙必须控制在002毫米以内，差一点都不行，回头让检验科的同志过来测一下。”
“好嘞，何工程师。”一个老工人赶紧应道。
易中海能力强，也在干活的人中，负责安装传动部件。他表面上一丝不苟，拿着扳手拧螺母时，动作麻利标准，甚至还让人检查了一遍：“你看这松紧度，咋样？没问题吧？”
“易师傅干活，我们放心。”旁边的年轻技术员笑着说。
没人注意到，易中海在最后拧紧那个关键螺母时，手腕悄悄松了半圈——按标准应该拧到“死劲”，他只拧到“六分紧”。
这半圈的差距，平时看不出来，可等设备高速运转起来，用不了半小时，螺母就会松动脱落，卡住传动轴，导致运输的高温钢材倾斜，轧制物品尺寸不合格，甚至导致加工的高温材料飞出轨道，出现事故。到到时候……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低头继续干活。
何雨柱忙着检查其他构件，从齿轮咬合到辊轴平行度，都一一确认，甚至还亲自试了试几个关键部件的转动，没发现异常。他点点头：“进度不错，按这速度，三天后就能试机。大家再加把劲，试机成功了，给大家请功！”
工人们干劲更足了，车间里的气氛热烈起来。易中海混在人群里，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倒计时——等着吧，三天后的试机现场，就是你的倒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