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和何雨水同时抬头,只见何大清拎着个布包,身后跟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女人——正是白寡妇。
更让何雨柱感到眉头紧皱的是,站在白寡妇身后的那两个男孩,他们看起来大约只有十四五岁,但却长得高高瘦瘦的。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十五六岁的模样,另一个则大概有十三四岁左右。这两个孩子身上都穿着已经被洗到发白的破旧褂子,显得十分寒酸。然而,最让人不舒服的还是他们眼中所流露出的那种与实际年龄极不相称的狡黠和世故。
这就是白寡妇前夫的两个儿子?何雨柱心里想着。
“爸!”何雨水喊了一声,却没像往常那样扑过去,只是怯生生地看着白寡妇和那两个男孩。
何大清的笑容有些僵硬。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比划着介绍道:“傻柱啊、雨水呀,来来来,快过来认识一下。这两位是你白阿姨的两个儿子,大宝跟小宝!从今天起呀,我们大家就要生活在一起咯!,你们多相亲相爱~嘿嘿嘿”
白寡妇挤出个笑容,拉了拉身边的男孩:“大宝,小宝,叫人。”
“傻柱哥好,雨水妹妹好。”大宝和小宝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倒是挺甜,眼神却飞快地扫过屋里的陈设,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俩小子,看着就不是善茬。他不动声色地往何雨水身边靠了靠,淡淡地点了点头:“进来吧。”
何大清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搓了搓手:“傻柱,我跟你白阿姨商量好了,以后就搬回来住,家里人多,热闹。”
“爸,你看着安排就行,只要大家能和平相处就好。对了,今天我已经入学了,明天就和雨水一起上学了,我开始去红星学校上初三,准备考高中。”何雨柱没接他的话,直接把自己上学的事说了——他不想跟这白寡妇虚与委蛇。
“啥?你入学了?真的?”何大清眼睛一亮,惊讶地看着他,“你师父李善民同意了?”他知道儿子在丰泽园学徒,本以为这辈子就跟锅碗瓢盆打交道了。
“嗯,师父不仅同意还帮我写了介绍信,张校长也同意了。”何雨柱平静地说。
“好!好!好!”何大清连说三个好,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你可得好好学!将来有文化了,比爸有出息!”
白寡妇也跟着附和:“柱子真是有上进心,比我们家大宝小宝强多了。”
大宝和小宝低着头,嘴里“嗯嗯”地应着,眼里却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这傻柱还能上学?要是能让他出点丑,在学校待不下去,岂不是能出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坏主意。
何雨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想跟我玩花样?你们还嫩了点。
“对了,爸,家里就三间房,现在人多了,咋住啊?”何雨柱故意问道。
何大清早就想好了:“我跟你白阿姨住东屋;大宝小宝住西屋;你和雨水住中间这屋,我看这屋层高够,下午找人来打个阁楼,雨水住楼上,你住楼下。等雨水再大点,就搬到耳房去。”
“好啊,我要跟哥住一起!”何雨水立刻喊道,紧紧拉住何雨柱的衣角。她从小就跟哥哥亲,一想到要跟那两个陌生的大男孩住在一个院里,就害怕。
“先这么住着,等以后条件好了再说。”
白寡妇也连忙说:“这样安排挺好,就是委屈傻柱和雨水了。”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低头给何雨水夹了块油渣。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家彻底不平静了。这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儿子,怕是来者不善。
正说着,大宝突然开口了,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傻柱哥,你真厉害,还能去上初三。我和我弟很小就没念书了,以后我们有啥不懂的,能不能问问你啊?”
小宝也跟着点头:“是啊傻柱哥,你可得多教教我们。”
何雨柱抬眼,对上两人看似真诚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行啊,只要你们肯学,我就教。”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子想耍什么花招。
午饭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结束。何大清和白寡妇忙着收拾东西,安排住处;大宝和小宝则假装帮忙,实则在屋里屋外转悠,眼神不停地瞟着能藏东西的角落;何雨柱则带着何雨水,把她的书本和衣服都整理出来,准备下午搭阁楼用。
何雨柱一边叠衣服,一边用余光观察着那两个男孩。大宝看似在帮着搬桌子,手却不停的拉抽屉;小宝假装看墙上的年画,脚却往柜子边挪。
“哥,他们怎么看着像坏人啊?”何雨水凑到何雨柱耳边,小声问,眼里满是害怕。
“别怕,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头,声音沉稳,“下午哥去丰泽园,你在家乖乖的休息,明天开始,哥和你一起上学。”
“嗯!”何雨水重重地点头。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心里做好了准备。不管是院里的,还是家里新来的,谁要是搅得他不得安宁,他都奉陪到底。
他现在有手艺,能上学,还有形意拳傍身,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了床。
做好粥、窝头和咸菜,特别给妹妹何雨水蒸了两个馒头,又煎了个鸡蛋——这鸡蛋是他特意从丰泽园带回来的,给妹妹补补营养。
“哥,你真好。”何雨水啃着馒头吃着鸡蛋,小脸上满是幸福。
“快吃,我们去学校。”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自己则啃了个窝头,好久没吃粗粮,感觉还不错,背上书包就带着妹妹出门了。这时何大清和白寡妇几人才起床。
红星学校的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背着军绿色的书包,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何雨柱送何雨水到小学部二年级教室门口,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往初三(一)班走去。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琅琅的读书声。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读书声戛然而止。
“这位是何雨柱同学,以后就在我们班了,大家欢迎。”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姓刘,戴着副黑框眼镜,见何雨柱进来,笑着指了指后排的一个空位,“何雨柱,你就坐那儿吧。”
“谢谢刘老师。”何雨柱冲他点了点头,背着书包走到空位坐下。同桌是个瘦高个的男生,小声问:“同学,你以前在哪上学啊?”
“以前没怎么正经上,在家自学的。”何雨柱笑了笑。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自学能考上初三?这也太厉害了吧!
第一节课是数学,刘老师讲的是二次函数。何雨柱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这些内容对他来说虽然不难,但老师讲的解题技巧和思路,还是让他受益匪浅。
课间休息时,九岁的冉秋叶蹦蹦跳跳地跑到初三(一)班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脆生生地喊:“柱子哥!”
何雨柱抬头,见是她,笑着走了出去:“秋叶,有事吗?”
“我就是想看看你,给,这是我妈做的麻薯,可好吃了,我特意带给你的。”冉秋叶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秋叶,东西我收了。”何雨柱不客气的接过麻薯,又从兜里摸出两颗颗米老鼠糖,“秋叶,礼尚往来,这糖给你吃,我们交换。”
“谢谢柱子哥,等有时间了我来找你玩!”冉秋叶挥了挥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似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