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工厂內部,一排足足16位俘虏面对著混凝土墙壁老老实实的跪做了一排,並且竭力保持著撅起屁股亲吻大地这么一个格外艰难的姿態,甚至在他们的腚尖上,还各自摆著一个防毒面具罐。
只要这个防毒面具罐落地发出声音,白芑保证他会被列夫手中剩下的那一小把6號铁丝狠狠的抽几下屁股。
这都不用问,也是白芑从毛子工地学来的,专门对付茨冈小偷的损招。
在他们的身后,白芑和摄影师列夫走进了这些俘虏在被俘之前才打开的舱室。
这里是一个类似图书馆一样的房间,但这里面的书架上放著的,却都是各种图纸。
隨意的拿起一本,这是一份t-64坦克悬掛系统的维修手册。
將其放回原位换了个位置再次抽出一本,这次却是t-64坦克发动机系统的维修手册。
再次换位置抽出一本更大些的,这竟然是ak47步枪零件的加工图纸。
不死心的继续往前,他还找到了安2飞机的维修手册,以及各种零件的加工图纸。
“看来这里是个兼具维修任务的地下军工厂”
摄影师列夫说道,白芑刚刚並没有阻止他进入,甚至都没有介意他去翻看书架上的资料。
“幸好这里没有发挥原本的作用”
白芑將一套发电机的图纸放回原位,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接下来你留在这里帮我开门,还是下去帮女士们拍照?”
“留下来”摄影师列夫想都不想的便做出了决定。
他的心思全在那些俘虏的身上,甚至如果不是白芑在场,他恐怕已经开始报復了。
“那就帮我开门吧,先开维修仓库的门”
闻言,列夫立刻走出这间资料库,拽著一套俘虏们带进来的割枪便开始了忙活。
与此同时,白芑也弯腰从一个书架下面的缝隙里將之前丟出来的那只枝鼠捡了起来。
这大概也是刚刚的偷袭里他们这边唯一的伤亡,这只枝鼠虽然躲进了防爆门里面,但是因为操纵它的白芑想看看外面的情况,还是被闪光震撼弹活活震死了。
拉开一张桌子的抽屉將枝鼠尸体放进去,並且用一本坦克维修技术手册压住算是厚葬了它。
白芑转身离开这间资料室,径直走向了维修仓库,同时也在盘算著能从这里带走的有价值的东西。
就比如刚刚那些资料,如果能带走一样能卖不少钱,但是那些纸质资料实在是太重了,就算他们现在有十几头人形牲口,也根本搬不走多少。
更何况,他还要给那两位姑娘预留一些搬运份额才行。
琢磨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维修仓库门口,摄影师列夫也將一套割枪拎了过来。
“刚刚那么大的声音,会不会引来地表的关注?”列夫点燃割枪的同时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不想通过法律来解决他和他的妻子以及搭档之间的恩怨,自然也就不希望会被打扰。
“不会的”
白芑安抚道,刚刚那两声动静虽然大,但是这里距离地表有足够的深度,而且又是周末还是深夜,引来关注的可能並不算大。
话虽如此,安全起见,他还是拿起两根铁丝走到了那扇通往军火库的无编號大號防爆门的边上,將手轮死死的绑在了锁柱上,暂时隔绝了这扇门被打开的可能。
等他重新走到那一排俘虏边上的时候,列夫已经用割枪打开了维修仓库的防爆门。
见状,早已迫不及待的白芑立刻走进了维修仓库。
没管那些不值钱的替换件,白芑目的明確的打开一箱辉光管看了一眼,转而打开了一个装满了航空插头的箱子。
拿起一个撕开包装纸,金灿灿的插头针脚让他对这间仓库充满了期待。
“我继续开门吗?”跟著进来的列夫主动问道。
“先帮我把这些辉光管搬到外面吧”
白芑不放心的嘱咐道,“要小心点,这些箱子並不算结实,千万不要弄碎了。”
“这些东西很值钱?”摄影师列夫下意识的问出了一个略显敏感的问题。
“卖给对的人就很值钱”
白芑说著,已经从包里翻出油炉点燃,隨后又翻出个高硼玻璃材质的烧杯和四大瓶矿泉水,乃至脱金粉和两个摺叠橡胶盆等物。
在列夫好奇的注视下,白芑熟练的勾兑好了脱金水之后,像是在下饺子似的,抓起一大把航空插头丟进装有清水的摺叠橡胶盆里投洗一番,隨后丟进了装有脱金水的烧杯里。
略作等待之后,他又用塑料漏勺將这些插头捞出来丟进第二个装有清水的摺叠橡胶盆里涮了涮,然后便將其隨手一丟。
“看懂了吗?”白芑朝摄影师列夫问道。
“看懂了”列夫点点头,“你想让我做这些?”
“没错,交给你了。”
白芑点点头,“希望这份儿麻烦的工作能让你冷静下来。”
“你是希望我”
“你是否復仇以及怎么復仇我才不在乎,但我们需要一些搬运工。”
白芑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里工作就交给你了,希望等下我上来的时候你已经把所有的辉光管都安全的搬到外面,並且帮这些航空插头完成了除锈的工作,还有,这些脱金水可千万不要打翻。”
说完,他根本没给列夫开口的机会便离开了这间维修仓库,转而钻进了其他几间被打开的舱室匆匆瀏览了一番。
仅仅他能认出来的,这些舱室里就有车床、铣床、鏜床这机加工老三样,更有些他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工具机。
而在这几个舱室的墙壁上悬掛的,却是一套生產ak47步枪的详细流程介绍。
特码离谱
白芑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些被油泥包裹的生產设备,隨后嘟嘟囔囔的走向了通往理工大学的2號防爆门旁边。
一番观察之后,他取过来一套割枪切开了被铝热剂熔铸的门缝,隨后小心的打开了厚重的防爆门。
然而,当他的头盔上固定的手电筒光束照亮门后的世界时却再次被嚇了一跳。
在这扇门的后面,洗消走廊里横七竖八的躺著起码十几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穿著正装,有的穿著苏联军警甚至交警的制服,还有的则穿著工装甚至裙子。
虽然衣著各异而且大概率有男有女,但这些人无一例外,手里似乎全都拿著武器和手电筒。
谨慎起见,白芑只是打量了一眼便重新关上了这扇防爆门,同时也通过通讯耳机再次呼叫了在地下忙碌的虞娓娓。
“我现在比较忙”
虞娓娓的语气中透著一丝丝的无奈,“我让柳芭奇卡过去帮你。”
“好”
白芑心知自己打扰了对方,所以只是乾脆的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很快,柳芭奇卡便独自跑了上来,白芑也再次打开了2號防爆门,展示了一番里面的景象。
“使用了和你刚刚差不多的伎俩”
柳芭奇卡从尸体堆里捡起一块发黄的塑料残骸,用汉语解释道,“这是k51催泪弹”。
说著,她將催泪弹的残骸隨手一丟,弯腰捡起一颗人头骨转了一圈,用手电筒的光束指著额头上圆润的弹孔篤定的说道,“先用催泪弹瓦解他们的战斗力,然后进行致命性的补枪。”
將手里的头骨在墙壁上轻轻磕了磕,柳芭奇卡弯腰捡起从脑壳里磕出来的一小节钢筋放在掌心用手电筒照著,“这是pss手枪使用的微声弹药子弹头。” “你也过於熟练了些吧?”白芑忍不住嘀咕道。
“只要会丟手榴弹,就算是都能做到这些。”
柳芭奇卡说著,已经將手里的头骨和子弹头隨手一丟,带著白芑走到了下一扇防爆门面前。
这扇门的手轮被一把如出一辙的u型锁牢牢的固定在了锁柱上,而且门缝处还用铝热剂熔铸过。
“当初杀了这些人的那位肯定重新回到了这里”
柳芭奇卡篤定的说道,“他封死这扇门之后,另一面除非拆了这扇门,否则根本別想进来,所以也就不用处理这些尸体了。”
“等下我们恐怕要通过这里离开地下了”白芑说道。
“我们来时的路被堵死了?”
柳芭奇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甚至只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奋,“太好了,我就知道!
听我说朋友,我其实偷偷让妮可帮我准备了一泡麵桶的c4炸药,我们或许可以”
“不可以!”
白芑被嚇了一跳,他都不敢想一泡麵桶的c4產生的威力有多大。
“柳芭那个白痴竟然把你当做朋友”
柳芭奇卡属实是说翻脸就翻脸的狗脾气,“你怎么也像个胆”
“动动属於你的那三分之一从未用过的脑子”
白芑弯腰一边捡拾那些尸体周围散落的武器一边说道,“这里是地下,先不说你用c4炸防爆门產生的动静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在这种环境引爆c4,和在屁股底下引爆一颗震撼弹有什么区別?”
“我们可以小剂量”
“那是防爆门,用来预防核爆衝击波的防爆门,不是瓦兹麵包车的车门。”
白芑根本没给对方说完话的机会,“你就算是把你的c4方便麵全都用上,能不能炸开都要打个问號。”
“看来我们只能从这里出去了”
柳芭奇卡失望的说道,整个人也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儿一般蹲在了白芑的身旁,以一个蹲坑拉屎的姿势抱著膝盖问道,“你捡这些破烂儿做什么?”
“免得被我们的俘虏或者摄影师先生捡起来,然后朝我们开上一枪。”白芑说著,已经將满地的武器堆积在了一起。
“不用这么麻烦”
柳芭奇卡话音未落已经拿起一支手枪,三下五除二便拆成了一地的零件,並且將撞针放在了白芑的手里。
在这个狗脾气的柳芭奇卡的“拆家”忙碌之下,这些武器很快便被阉割的乾乾净净。
“我们先回去吧”
白芑將对方拆下来的撞针揣进了兜里,迈步离开了2號防爆门。
“所以这里都有什么?”柳芭奇卡跟著白芑一边往1后防爆门走一边问道。
“地下军工厂和维修厂”
白芑抬手指了指那间资料库,“里面全都是各种军械的维修手册,旁边那间车间里甚至可以生產ak47步枪。”
“你是说,这里有一条ak47的生產线?”柳芭奇卡眼前一亮。
“是不是生產线我不清楚”
白芑摇摇头,他哪见过ak47的生產线,“但是从里面的宣传海报看,那里应该是具备生產ak步枪能力的。”
“那个变態摄影师在做什么?”柳芭奇卡继续用汉语问道。
“在帮我炼金呢”
白芑也没有瞒著对方,“总要给他找些事情做,不管怎么说,我可不想成为杀人犯的从犯。”
“嘁!”
柳芭奇卡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你可真是个胆小鬼”。
“你胆子大”白芑走进1號防爆门的同时嘲讽道,“你身体里全是胆子,尤其脑子里。”
“哼哼!”
柳芭奇卡得意的扬起了下巴,摆明了是根本就没听出来白芑话里的嘲讽,这反倒让后者有种一拳头砸在了包上的无力感。
“他会不会趁著我们在这边忙突然逃跑?”柳芭奇卡在迈步跨过防爆门的同时问道。
“確实有这个可能,要不然你留下来盯著?”
白芑敷衍般的问道,他已经意识到,和这个柳芭奇卡沟通首先不能太客气,其次不能动脑子。
“你怎么不留下来?”
柳芭奇卡简直是说翻脸就翻脸的典范,她甚至在拋回来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加快脚步超过了白芑。
难道是因为分裂出的人格太多所以脑子不够用了?
白芑暗自编排柳芭奇卡的同时,对於她提出的问题却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穿过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防爆门,白芑再次抓住绳子垂降到发射井的底部的时候,也刚好看到钻进7號防爆门的柳芭奇卡的背影。
跟著对方走进7號防爆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锁匠已经打开了一个保险箱,並且用撬棍费力的抬起了內部带有液压杆的保险箱门。
稍作迟疑,白芑跟著虞娓娓和柳芭奇卡走到了保险箱的边上,一起打量著里面的东西。
这台保险箱內部的空间只比一台微波炉稍稍大了一圈,里面放著的,却是一卷卷装在圆形金属饼乾盒里,外面还贴著封条的电影胶片。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白芑好奇的问道。
“没错”
虞娓娓打开一个饼乾盒拿起一卷胶片,找到片头扯出来检查了一番,“这些东西需要带走,但是刚刚我们挑出来的这些资料也需要翻拍带走,所以我们可能需要些时间。”
“不用急”
白芑安抚道,“在补给消耗光之前,我们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谢谢”
虞娓娓说著,已经將手里的电影胶片又装回了饼乾盒,“你如果有时间不如在这里逛逛,这里也许能找到你感兴趣的东西。”
“其他的保险箱里真的都有手榴弹?”白芑问道。
“我不想赌”虞娓娓提醒道,“具体的你可以諮询一下锁匠。”
“確实没必要冒险”
锁匠心有余悸的指著打开的保险箱柜门內侧一个机械装置说道,“我刚刚试过了,只要扳动这个开关,即便正確的密码开锁步骤也会释放这个卡子,这里似乎是专门用来布置爆炸物的。”
“既然这样就算了”
白芑果断的不再考虑那些诱人的保险箱,转而在一个个档案架周围转了起来,相比在这些档案架子上寻找到什么值钱但是绝对麻烦的资料,他更加倾向於找到那只断开连接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枝鼠。
只不过,这一个货架一个货架的找下去,眼瞅著锁匠已经打开了虞娓娓指定的所有保险箱,白芑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不知跑去哪里的枝鼠,却意外的有了些其他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