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玄点头,大鹏欣喜道:
“好!到时大哥提前告诉我。
“我好给侄孙准备一些好菜!”
大鹏话音刚落,就听貂鼠在旁嘻嘻发笑,惹得大鹏皱眉:
“你小子笑什么?”
貂鼠笑容收敛,低声嘟囔道:
“师父差了,哪有刚出生的胎儿就吃饭的?”
啊?
大鹏不由疑惑:
“不吃饭吃什么?”
“哈哈哈!”
蝎子在旁没绷住,笑得十分放肆,惹得大鹏愈发迷惑。
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
大鹏看向孔玄,孔玄有些难绷,正要解释,蝎子窃笑道:
“连我都知晓,才出生的娃娃,是靠吃奶活命,哪有吃菜的道理?”
吃奶?
大鹏略显狐疑,回头看向孔玄。
孔玄没绷住,笑着解释道:
“我等是卵化之类,你自不晓得。
“凡湿生之辈出生,大都依靠母乳活命,要吃菜吃饭,需成长些时日才行。”
居然是这样。
大鹏恍然大悟,绝了给红孩儿做饭的心思。
那还是,等他长大之后再说吧。
大鹏暗道可惜,暂时不想此事,揪起蝎子貂鼠,到一旁增加功课,在他两个的哀叹声中,重振师威。
红孩儿……
孔玄独坐池旁思索。
这小子非同一般,确实有些天赋。
在原本中,他在火焰山修习三百年,便能练成三昧真火。
虽说,烧不着有避火诀护身的孙悟空,但对普通的小神小仙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就算不靠他老爹牛魔王的凶名,欺负那些山神土地,简直游刃有余。
原本中,牛魔王是个吃人行凶的魔王,自然带不出什么好孩子。
但如今,牛王现在西牛贺洲降妖除怪、扶济苍生,更是我的徒弟,自然与原本不同。
在牛王的言传身教下,红孩儿自然不会再行恶事。
但,自己到时还是得提点他们几句,顺便再给红孩儿,炼两个小玩意罢。
不过,该炼什么呢?
孔玄手指敲动桌面,垂眼思索,有什么适合小孩的东西。
想一想,脑中就浮现原本中,红孩儿的造型。
持火尖枪,束锦绣裙,赤着一双脚。
后被观音收服时,把头发剃了个泰山压顶,变成留着三个角鬏儿的发型,还被悟空嘲笑不男不女。
之后更是把金箍儿赏给他,变做五个,一个套头顶,四个分套四肢,悟空又笑,说是带了一个颈圈镯头,怕养不大。
嗯……这副造型……
孔玄垂眼思索,当先将火尖枪排除。
毕竟,哪有给刚出生的婴儿,送兵器的道理?
绣裙,镯头……
这两个倒还不错。
孔玄点点头,决定练这两个玩意儿。
不过,绣裙得稍改一改,换成肚兜,镯头就不必,正好炼个长命锁。
该用什么材料合适?
孔玄眼神扫过莲池桃树,心中有了主意,当即招手取下一瓣莲花、一颗蟠桃,一起投入宝瓶,开始锻炼。
三七之数已过,宝贝一齐出炉,是一件宝莲红肚兜和一副寿桃长命锁。
肚兜由莲瓣所炼,自然携带清香,可清明神志、驱寒保暖;长命锁由蟠桃所炼,自然也带清香,可滋润体魄、保护性命。
不错。
孔玄将两样宝物欣赏一番,挥手收入袖内。
待红孩儿出生,再赠给他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一日旁晚,大鹏带着蝎子貂鼠,从白猿处归来,将他们放下,急到寝宫寻孔玄:
“大哥!大哥!”
孔玄正要歇息,听见大鹏叫魂儿,无奈起身:
“又想下棋?还没输够么?”
大鹏神色一滞,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
“是水猴子要化形了!”
说完,大鹏略显心虚。
还好我今日去找水猴子下棋,要不是他提起这事,我就完全忘记了!
还好,还好……
化形?
孔玄不由有些恍然。
袁宏他终于要化形了,要不然,再过几百年,就被黄风他们超过了。
袁宏的跟脚,到底有些不够……
孔玄摇摇头,不再多想,掐指推算,袁宏化形的时日。
就在今日。
孔玄看向大鹏道:
“流沙弱水永不安稳,把他接回道场来化形。”
“我也正有此意!”
大鹏兴奋搓手,正要闪身离去,被孔玄叫住吩咐:
“卷帘之事,你莫要干扰,让他自行决定。”
卷帘?
我干扰他干嘛?
大鹏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下,迫不及待闪出道场,直往流沙河而去。
流沙弱水,依旧浪涌似山、水气滔天。
送一家凡人上岸,不必白猿吩咐,卷帘便撑起船杆,调转船头,钻入浪头下面,给凡人们一个飘渺的背影。
白猿站在船头沉默不语,卷帘更不多话,只是闷头撑船,心中似有所想。
“好师侄,我来了也!”
大鹏一个闪身,在半空出现,向扁舟落下。
大鹏出现,卷帘心脏揪起,心中难免胡思乱想。
恩师离去化形,不知还会不会回返。
我……
想想这几年,安心的渡人经历,卷帘自然十分不舍,但并未表现出来,一如以往沉默。
大鹏落下,白猿后退两步让开位置,大鹏就踏在船头上,冲他伸手道:
“走吧走吧,大哥正等着你呢!”
“师叔稍等。”
白猿说着,转身看向卷帘。
卷帘将船竿放下,冲白猿躬身行礼:
“请恩师安心离去,我自在河中静候。”
白猿俯身将船竿拿起,重新交给卷帘,轻拍他肩道:
“我不在这几日,你也莫要懈怠,要一如往常,渡济两岸之人。”
卷帘接过船杆,猛然抬头:
“恩师……”
白猿抬手打断,不再言语,转而握住大鹏小臂道:
“师叔,我们走路。”
“你……”
大鹏完全没想到,白猿会把这犀角辟水舟,交到卷帘手中。
他正要出言阻止,忽然想起临行之时,孔玄的交代:
莫要干扰,自行决定……
大哥居然猜到会这样!
可是!
大鹏看看脚下扁舟,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多言,瞪一眼卷帘后,带着白猿闪身消失。
卷帘却没有看到大鹏眼神,他早已在船上拜倒,恭送白猿离开,久久没有起身。
大鹏带着白猿回到道场,孔玄早已步出寝宫,在化形台前等候。
“师父。”
白猿上前施礼,将辟水舟之事说明:
“弟子擅自做主,还请师父责罚。”
孔玄只是拍拍白猿的猴头,嘴角含笑,示意他上化形台。
白猿再次施礼,也没纠结此事,转身登上化形台,开始酝酿化形。
台下不止孔玄大鹏,六耳和蝎子貂鼠,俱在一齐观看。
不多时,白云身上笼罩水光,慢慢化作,一团泛着白光的虚影。
大鹏看着看着,忽然心生疑问,转头问孔玄:
“大哥,那石猴好像还没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