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间。
那心形大床和玫瑰花瓣的视觉冲击力丝毫没有减弱。
“咳……”
谢凛率先挪动脚步。
“那啥……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沈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自己准备好的睡衣和洗漱包,语气斩钉截铁:
“我先。”
说完,快步走进了浴室。
“砰!”
浴室门被关上。
谢凛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限制级画面。
他甩了甩头,决定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果断拿出平板,戴上耳机,准备追更他一直在追的热血番。
嗯,主角马上就要放大招了。
这打斗,这特效,燃起来了!
然而……
浴室里传来了隐约的水流声。
淅淅沥沥……
谢凛盯着屏幕上激烈打斗的画面,眼神却开始发直。
耳机里的技能音效和水流声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他仿佛能想象出温热的水流划过她光滑的皮肤……
打住!
谢凛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注意力拉回番剧。
“主角这招帅啊!能量汇聚……嗯……水流好像变大了?”
他强迫自己盯着字幕,但耳朵却像有自己的想法,精准地捕捉着浴室里的一切细微声响。
水声停了?
是在抹沐浴露吗?
啧,这酒店的隔音……是哪个天才设计师设计的?!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的?
他感觉自己像个试图在考场作弊的学渣,一边拼命想集中精神答题,一边耳朵却不听话地竖着。
谢凛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不受控制,赶紧猛掐自己大腿。
“专注!谢凛!你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被这点……这点声音干扰!”
他深吸一口气,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
……
当沈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时。
谢凛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地盯着平板。
“我洗好了。”
沈隐语气平淡,走到床边,拿起吹风机。
“哦哦!好!”
谢凛如蒙大赦,几乎是弹跳起来,抓起自己的睡衣就冲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弥漫着氤氲的水汽,带着沈隐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清淡香气。
要命!
这简直是精神攻击!
他甩了甩头,打开冷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外面,沈隐吹头发的声音嗡嗡作响。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一些细微的动静,但……这酒店的隔音确实堪忧。
她能隐约听到谢凛在里面弄出的水声,还有他好像……在哼歌?
哼的还是他追的那部热血番的主题曲,调子跑到姥姥家了。
沈隐嘴角抽了抽,关掉吹风机。
世界瞬间安静,浴室里的水声和荒腔走板的哼唱更加清晰了。
沈隐:“……”
她决定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心形床上。
睡一起?
虽然理论上没问题,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她心里甚至有点隐秘的期待。
但表面功夫得做足,不能显得太“随便”。
需要一条明确的分界线,表明态度,也……缓解尴尬。
她扫视房间,寻找合适的材料。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除了酒店介绍册,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竹编小篮子。
里面装的啥?
沈隐狐疑地拿起篮子。
里面是几样包装暧昧的小东西,还有……一盒未拆封的,印着微妙凸点图案的方形塑料包装。
沈隐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把篮子塞回抽屉最底层。
“这酒店……服务也太‘周到’了!”
她低声骂了一句,感觉脸颊热度飙升。
不行,得喝点水冷静一下。
她走到迷你吧,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好几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压下了点躁动。
但一想到今晚要和谢凛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可能只隔着一条虚无的“三八线”,而抽屉里还有那种东西……
沈隐感觉刚压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再次扫视房间,这次定格在衣柜上。
她走过去打开柜门,果然发现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床备用被子。
很好。
三八线可以没有,但防线必须建立。
她果断抽出那床被子,在宽敞的心形大床上,泾渭分明地铺出了两个被窝。
谢凛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大床被一分为二,楚河汉界,宣告“越界者,格杀勿论”。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有点小失落,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
“啧,防贼呢?”
他嘴上习惯性犯贱。
沈隐正背对着他整理自己那边的被角,头也没回:
“预防某些人睡觉不老实,上演釜山行。”
“哥睡觉姿势标准得像站军姿好吗!”
谢凛嘴上叭叭,身体却很诚实地蹭到自己那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刻意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灯关了。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城市的光晕。
视觉受限,其他感官瞬间被放大。
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沈隐身上那股刚刚沐浴后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过来,钻进谢凛的鼻腔,撩拨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谢凛感觉自己像个即将爆炸的气球,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靠近点!再靠近点!”。
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一具木乃伊。
沈隐同样不好受。
身后传来的热量和气息存在感太强,她能感受到自己过速的心跳声。
沈隐紧闭着眼,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快点入睡,但脑子清醒得能去参加奥数竞赛。
时间在寂静和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谢凛感觉自己脖子都快僵化了,身后的人似乎已经呼吸平稳。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翻了个身,变成了面向沈隐背影的姿势。
黑暗中,他能看到沈隐模糊的轮廓,长发散在枕上,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好像……真的睡着了?
他内心挣扎得像在拧麻花。
想抱!
就抱一下!
反正她睡着了不知道!
明天打死不认账就行!
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诱惑力满分。
他做贼似的,一点点,一点点地挪动身体,缩短着那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近了,更近了……
他已经能更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清香,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的温热。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手臂悬在半空,蠢蠢欲动。
就差一点点了!
扑上去!抱住!
谢凛,你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