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美滋滋地瘫在电竞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
“f国…卢贝市…酒店…”
“这家不行,厨房看着像摆设…啧,差评说煎个蛋都能触发火警?”
“这家…哦豁,带小厨房!让我看看评价…‘适合给外星人做营养餐’?这什么鬼评价?”
谢凛嘴角抽搐。
“不管了,有灶台就行!”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红烧排骨、油焖大虾的影像了,嘴角疯狂上扬。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还能蹭到饭!这波血赚不亏!
他兴奋地搓手手,差点就要下单那家“外星人厨房”酒店。
突然。
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让他瞬间僵住。
等等…我和沈隐一起坐民航去…那我的天穹号怎么办?!
而且阿哲那家伙是必要一环,也要去
(没告诉阿哲他也要去呢)
我总不能把他塞进行李箱托运吧?!
卧槽!光顾着饭票了!把正事忘了!
谢凛“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变化莫测。
主卧门“咔哒”一声轻响。
沈隐端着她那个纯白色的马克杯,表情淡然地走了出来,像是要去客厅接水。
实则…想看看那个二傻子机票酒店的事弄完了没,顺便能接着玩会儿游戏。
倒水,其实只是个完美的借口。
她刚走出房门,就看到谢凛从次卧冲出来。
一只手还在手机上疯狂打字发消息。
另一只手胡乱地抓起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套,甚至还想把旁边造型夸张的机车头盔往头上扣。
动作那叫一个手忙脚乱,火急火燎。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
沈隐端着空杯子,愣在门口。
谢凛一抬头看见她,像是才想起家里还有个大活人,脚步一顿,语速快得像加特林:
“啊那啥沈隐!我突然有点急事!得出门一趟!酒店机票你先看着!选你喜欢的就行!带厨房优先!钱不是问题!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沈隐回应,风风火火地拉开门,“砰”一声就没影了。
楼道里传来他匆忙跑远的脚步声。
沈隐:“?”
她端着空杯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眨了眨眼。
这么晚了什么事能急成这样?
穿外套就算了还戴头盔?骑机车出去?
而且刚才他好像还在跟谁发消息?
沈隐慢吞吞地走到饮水机旁,按下热水键,看着水流注入杯子,热气氤氲。
心思却完全不在水上。
按他平常的德行,这个点不是该死皮赖脸缠着我打游戏了吗?
难道是去抢什么限量的手办或者游戏卡带了?
沈隐端着接满热水的杯子,走到客厅窗边,下意识地往下看。
没几分钟,谢凛那辆骚包的黑色机车,轰鸣着冲出小区大门,迅速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沈隐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还发了消息报备?
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念头突然钻进脑海——
他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急着去见女朋友?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沈隐的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画面:
——谢凛穿着那傻乎乎的绿色恐龙睡衣,眼睛亮晶晶地,夸她做的饭“堪称一绝”“堪比太奶奶”的浮夸样子。求书帮 勉肺悦独
——为道歉给自己变魔术时,他把手大大咧咧伸过来,指尖碰到他微凉掌心时,他微微发红的耳根。
——还有她盯着他的手愣神之际,他打了个响指,抬头后,霓虹灯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那一刻显得格外专注深邃
——一起打游戏时,她故意坑他,他气得哇哇叫却从来没真的生气,只是嚷嚷着“再来一把”。
沈隐猛地喝了一口热水,差点被烫到。
停!
打住!
沈隐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谈不谈恋爱关你什么事?
她用力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猜测甩出去。
对啊,关我什么事?
他那副皮囊,虽然性格欠揍,但确实能唬人。
会点小把戏,嘴贫,耐心也还行
有个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哼。
沈隐盯着窗外夜景,又喝了一口水。
开那么快,也不怕出事
算了,等他回来
就随便问问吧。
毕竟好歹是室友,关心一下也很正常。
她这么告诉自己,却没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心底那点莫名的不爽和探究欲,像杯子里升起的热气,缭绕不散。
谢凛风风火火地赶到阿哲那个堆满电子垃圾的工作室。
“阿哲!计划有变!”
他进门就喊,抓起桌上的半瓶水灌了一口。
阿哲从一堆电路板里抬起头,推了推厚眼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凛哥?咋了?天穹号炸了?”
他压根就没看谢凛发的消息。
“你踏马的,没那么离谱,盼我点好行吗?”
谢凛一抹嘴。
“我得坐民航去f国。”
“啊?”
阿哲懵了。
“那你的移动城堡咋整?”
“所以得靠你了!”
谢凛一巴掌拍在阿哲肩上,眼神“诚挚”。
“帮我开过去!”
阿哲差点被拍进零件堆里:
“我、我开?大哥,那是飞艇!不是你的玩具遥控车!”
“差不多一个原理!”
谢凛大手一挥,开始画饼。
阿哲脸都绿了:
“简单个鬼啊!迷路了怎么办?没燃料了怎么办?被战斗机拦截了怎么办?!”
“坐标设定好了,燃料充足,隐身涂层不是白涂的!”
“那行吧。”
阿哲还是勉强答应下来。
谢凛松了口气。
“对了,道具呢?让我看看。”
谢凛搓手手,期待感拉满。
阿哲把他引到工作室角落,掀开一块防尘布。
烟雾弹、闪光弹、改良的钢索枪、袖口式微型投影仪、好几个贴在墙上用的烟雾贴、两对“双子星”赝品、只有一秒效力半径一米的信号屏蔽器
“完美!”
谢凛拿起袖口投影仪把玩,眼中闪着搞事的光芒。
“尤其是这个,关键道具!”
阿哲推了推眼镜,想起什么:
“凛哥,你之前提过,这次需要个打下手的,在你制造混乱的时候,在另一个展区同时动手人找到了吗?靠谱不?”
谢凛动作一顿,放下投影仪,然后,缓缓地、意味深长地看向了阿哲。
阿哲:“???”
他顺着谢凛的视线,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谢凛那“就是你啦”的表情,手指颤抖地指向自己鼻尖。
“我、我吗?”
“bgo!”
谢凛打了个响指。
阿哲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哥!亲哥!我就是个技术宅!手无缚鸡之力!你让我去?我还不如直接去安保室自首来得痛快!”
“慌什么!”
谢凛按住他。
“又不用你跟保安打架。任务很简单——”
“你,提前混进去,伪装成保洁大叔。等我在这边闹出动静,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时,你就在另一个展区,把那些烟雾贴弄在墙上。”
“等我在另一边启动烟雾贴,烟雾一起,你启动投影仪,弄个我的残影忽悠一下。”
“再用屏蔽器,虽然只能瘫痪展柜一秒,但足够你打开它,把真品换走,留下赝品。然后,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阿哲听得一愣一愣:
“就…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谢凛挑眉。
“难道还要你跟保安跳支芭蕾舞?”
“可是…万一被发现…”
“没有万一!”
谢凛勾住他脖子,开始灌迷魂汤。
“想想看,兄弟,你可是在协助夜鸦完成一场史诗级的演出!双响炮!同时盗走双子星!这牛逼够你吹一辈子了!”
阿哲咽了口唾沫,眼神逐渐从惊恐变为一丝丝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好像是挺刺激的哈?
“行、行吧!我干了!”
阿哲一咬牙,一跺脚,颇有壮士断腕的气势。
“为了艺术!”
“为了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