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谢凛眼皮发痒。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咕——”
胃部发出严正抗议,比闹钟还准时。
“靠。”
他含糊地骂了一句,挣扎着坐起来。
头发乱得像鸟窝,眼底挂着没睡醒的惺忪。
昨晚梦里全是“双子星之吻”的安保图和沈隐那碗该死的、香得要命的面。
“肋排得买新鲜的”
他嘟囔着,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拧开房门,打算趁早去菜市场抢最好的那几根。
然后——
他僵在门口,睡意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沈隐背对着他,正在做瑜伽。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紧身瑜伽服,布料柔软地贴合着身体曲线,勾勒出流畅而富有力量的背脊线条,腰肢纤细,往下
谢凛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红了。
我嘞个豆豆豆豆豆啊!
这女人…身材这么好的吗?!
昨天穿得松松垮垮根本看不出来!
谢凛做了二十三年的萧楚南,至今甚至就连女生的手碰都没碰过
现在突然搞上这一幕,对他而言的冲击力还是过于超纲了。
沈隐还没有察觉到谢凛,正做一个下犬式变体,双臂伸展,身体折成一个更加“优美”的角度。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呼吸节奏平稳绵长。
合租才第二天,沈隐的潜意识里还没彻底烙上“家里有另一个异性活人”的印记。
然后,她听到了身后轻微的抽气声。
沈隐动作一顿,缓缓侧过头,看到了僵成木桩、面红耳赤的谢凛。ez小说徃 冕沸悦犊
奇怪角度的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咳!”
沈隐猛地收回动作站直身体,脸上温度“腾”地就上来了。
她下意识抓过旁边沙发上的毯子。
“你”
她试图维持平静,但声音有点发紧。
“你怎么出来了?”
谢凛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聚焦在她身上,舌头跟打了结一样:
“我、我…想去买肋排来着顺便…买早点!对!买早点!”
他声音莫名拔高,显得特别欲盖弥彰。
“那什么你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沈隐垂着眼:
“行。随便,都行。”
“哦!好!马上!”
谢凛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向玄关,鞋带都没系好就拉开门蹿了出去,“砰”地一声带上门,震得墙好像都晃了晃。
楼道里传来他仓促跑远的脚步声。
客厅里,沈隐慢慢呼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
“丢人。”
她小声嘀咕,居然被看到这种场面。
但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谢凛刚才那副面红耳赤、眼神乱飘、说话都结巴的样子
有点笨得可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隐自己先惊了一下。
她用力摇摇头,把这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另一边。
谢凛一路狂奔到楼下,冷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稍微降下去一点。
他扶着膝盖喘气,脑子里还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
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我嘞个乖乖”
不就是个做瑜伽的吗?
他谢凛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金库红外线当蜘蛛网爬,百米高空走索道如履平地
现在竟然被这点“小场面”搞得脸红心跳?
但那双眼睛,微微睁大,带着点惊讶和羞恼看过来的时候
谢凛猛地直起身,用力搓了搓脸。
“早点!买早点!”
他自言自语,试图用食欲覆盖掉刚才的视觉冲击。
“豆浆油条小笼包她喜欢吃什么?”
谢凛昨日搬来的时候就已经留意过哪里有买吃的的地方。
他一边往小区外走,一边忍不住回想。
刚才沈隐脸红的样子,好像跟昨日那副ai成精的冷淡样完全不同。
居然有点顺眼?
甚至
“呸呸呸!”
谢凛赶紧打断自己危险的思绪。
“想什么呢!那是室友!饭票!金主啊不是,厨神!保持距离!对!保持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张泛红的脸和那双清亮的眼睛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但嘴角,却悄悄弯起了弧度。
好像,是有点可爱?
谢凛在早点摊前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老板!一份小笼包,两杯豆浆,两根油条!”
“好嘞!”
等待的功夫,他又冲进旁边的生鲜超市,目标明确,直奔肉柜。
“师傅!最好的肋排!来二斤!”
他指着那扇纹理漂亮、新鲜得仿佛还在呼吸的肋排。
提着早餐和战利品肋排,谢凛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回走。
心里那点小旮旯早已被美食的期待挤占。
!什么瑜伽?什么身材?哪有红烧排骨重要!
开门回家。
客厅里,沈隐已经换回了日常的家居服,正坐在餐桌旁看平板。
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
谢凛眼神飘忽了一下,强行镇定。
“咳,早餐买回来了。”
他把东西放到桌上,声音尽量自然。
沈隐抬头,表情也已经恢复成清冷模样,只是耳根似乎还有一点点未散尽的粉。
“谢谢。”
她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豆浆油条,顿了顿,补充一句。
“肋排放厨房水池里吧,我待会处理。”
“哦,好。”
谢凛如释重负,赶紧溜进厨房放下东西。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
谢凛偷偷瞄了沈隐一眼。
她小口吃着油条,动作斯文,眼神专注在平板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谢凛低头猛吸豆浆。
吃完早餐,谢凛自觉地把垃圾收拾了,然后溜回自己房间。
得换身衣服出门。
他打开衣柜。
里面泾渭分明——
一边是各种舒适甚至有点幼稚的宅男款,比如那件绿色恐龙睡衣;
另一边,则是挂得整整齐齐、质感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潮牌和休闲西装。
谢凛的手指在那排“出门见人”的衣服上划过,最后拎出一件黑色丝绒质感的衬衫和一条剪裁利落的休闲裤。
换上。
对着手办墙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抓了抓头发,随便弄了个头型。
瞬间,那个穿着恐龙睡衣、为了一碗面就能嗷嗷叫的憨憨宅男消失了。
镜子里的人,身形挺拔,衬衫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肩线腰身。
浑身上下带着漫不经心的痞气,眼神里那股中二病的躁动被压下去,沉淀出一种玩世不恭的慵懒感。
帅,而且是那种很有味道、很能唬人的帅。
谢凛对着镜子勾唇一笑。
嗯,完美。
他拉开房门走出去。
客厅里,沈隐正好起身要去厨房洗杯子。
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
然后,目光顿住了。
眼前的谢凛,和几分钟前那个穿着睡衣、头发乱翘的家伙判若两人。
这身行头柔和了他身上那股过于外放的张扬,多了几分矜贵和神秘?
肩宽腰窄,腿还长。
随便往那一站,就跟拍画报似的。
沈隐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男人皮相确实是顶配。
然而——
下一秒。
谢凛开口了。
他看到沈隐看他,立刻嘚瑟起来,眉毛一扬,摆出一个自认为帅裂苍穹的pose。
“怎么样?被哥的帅气闪瞎了吧?”
语气轻浮,带着点欠揍的洋洋自得。
沈隐:“”
刚刚升起的那点惊艳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果然。
内核还是个二傻子。
白瞎了这张脸和这身衣服。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端着杯子径直走进厨房,连个“哦”都懒得给他。
谢凛:“?”
嘿?这什么反应?
不应该惊叹一下吗?
这女人果然没眼光!
他撇撇嘴,哼了一声,甩着并不存在的恐龙睡衣尾巴,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