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老怪怎么也没想到,明明被自己控制住了的乐逍遥怎么可能又激发了阵法。
惊魂未定的血屠老怪不敢再在流云宗呆了,越快离开越好。
“此地不宜久留。”血屠老怪低声自语,随即抬手一挥,一艘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符文的灵气飞船凭空出现,飞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魔气,船头雕刻着一只滴血的骷髅头,狰狞可怖。
正是他血影门的代步飞船,速度极快,足以突破流云宗的外围阵法。
他一把揪住乐逍遥的后领,如同拎着一只小鸡般,纵身跃上灵气飞船。
飞船启动的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破流云宗的晨雾,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只留下空荡荡的长老府邸,以及地面上尚未消散的阵法痕迹。
灵气飞船穿梭在云层之中,速度快得惊人,窗外的景致飞速倒退,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血屠老怪坐在飞船的主位上,端起一杯淬了灵力的烈酒,一饮而尽,目光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乐逍遥,眼底的贪婪丝毫未减。
这一路上,他就没闲着,一边操控着飞船,一边对乐逍遥软硬兼施,目的只有一个——收服乐逍遥,让他为自己所用,源源不断地为他炼制丹药。
起初,他还满脸凶戾,威胁道:“乐逍遥,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丹药和丹方,否则,老夫就将你扔进血池,让你尝尝万虫噬心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乐逍遥始终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血屠门主,你若是真有本事,便直接杀了我。
只是你若是杀了我,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炼制出九转生机丹了。”
血屠老怪闻言,动作一滞,心中暗骂不已。
他何尝不想杀了乐逍遥泄愤,可他清楚,乐逍遥活着,才是他最大的希望。
若是杀了乐逍遥,别说丹药和丹方,他血影门的崛起之路,也将彻底断绝。
思及此,血屠老怪突然放缓了语气,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魔头不是他一般。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轻轻一晃,三枚鸽蛋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火属性灵力的果实缓缓飞出,悬浮在乐逍遥面前,正是三千年份的火灵果。
此果乃是炼丹的极品辅材,极为罕见,即便是流云宗的藏经阁,也只记载过其样貌,从未有过实物。
“乐长老,老夫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血屠老怪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带着几分刻意的拉拢。
“黑风谷的冰玉矿脉,你要多少有多少,冰玉乃是炼丹的绝佳容器,有了它,你炼丹的成功率定能大增。
再者,炼丹需要的灵草,无论多么稀有,老夫都让人踏遍三千界,替你一一找来,绝不推诿。”
他指了指那三枚火灵果,语气中满是诱惑:“这是三千年的火灵果,蕴含精纯的火属性灵力,对你炼丹大有裨益。
你在流云宗,怕是见都没见过吧?
只要你顺从我,这些都是你的。”
见乐逍遥依旧不为所动,血屠老怪又抛出了更大的诱饵,语气愈发诚恳:“小伙子,你天资出众,炼丹造诣更是三界少有,留在流云宗那个清水衙门,简直是屈才了。
你只要顺从我,加入我们血影门,副门主的位置就是你的,在血影门,你只需要听老夫的,其余人,无论是长老还是核心弟子,都要对你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你可要知道,血影门可和你们流云宗不一样,流云宗规矩森严,枯燥乏味,而血影门,要什么有什么,金银珠宝、天材地宝、绝色美人,应有尽有,想找什么乐子都有,绝不会委屈了你。”
这般条件,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心动不已。
副门主之位,海量的修炼资源,稀有无比的灵材,还有无拘无束的生活,无论是权势还是财富,都足以让三界修士趋之若鹜。
可乐逍遥本就不是一般人,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目光直视着血屠老怪,语气冰冷:“看看你这种人,明明当年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却恩将仇报,上门强抢丹药,这般卑劣行径,也配谈拉拢?
一个宗门拿出一百万亿中品灵石,就如丧考妣,这般穷酸落魄,我到你们血影门,即便当了副门主,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跟着你一起喝西北风罢了。”
“你!”血屠老怪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怒火翻腾,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下来,不甘心地说道,“副门主怎么了?
只要有你我二人在,老夫的大乘期修为,加上你的绝世炼丹之术,血影门要富裕起来,还不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到时候,别说一百万亿中品灵石,就算是一千万亿,也不在话下!”
“一念之间?”乐逍遥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清醒,“看看你这恩将仇报的作为,我怎会帮你?
你这种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日或许会许诺我副门主之位,明日若是拿到了丹药和丹方,怕是不等血影门富起来,就会立刻整死我,以绝后患。”
他心中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血屠老怪的核心目的,从来都是回春丹、洗髓丹和九转生机丹,以及背后的丹方。
只要他不交出丹药和丹方,血屠老怪就不敢轻易杀他——他活着,才是血屠老怪最大的希望,是血屠老怪手里最大的牌。
只是,乐逍遥也清楚,即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吃苦头也是免不了的。
血屠老怪性子狠辣,若是迟迟得不到丹药,定然会对他动用酷刑,逼他就范。
他悄悄攥紧了掌心,目光落在飞船窗外的云层之中,心中暗忖:必须尽快想办法逃脱,否则,一旦被带回血影门,陷入重围,再想脱身,就难如登天了。
血屠老怪看着乐逍遥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死死盯着他,眼底的阴狠愈发浓烈。
他倒要看看,在血影门的酷刑之下,这乐逍遥,还能硬气多久。
飞船依旧在云层中疾驰,朝着血影门的方向飞去,一场围绕着丹药与性命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