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资阳洲资阳城的上空,晚风裹挟着几分凉意,穿过寂静的街巷,掠过流云宗众人落脚的客栈,悄然卷起一丝不安的气息。
大长老赵建锁身着青色道袍,步履沉稳却难掩凝重,一步步走向掌门赵明刚的房间。
廊下的灯笼摇曳,昏黄的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弦上,紧绷着神经。
他抬手轻叩房门,“掌门,是我。”
“进来吧。”房内传来赵明刚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赵明刚正坐在桌前,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眉头微蹙。
见赵建锁进来,他示意其落座,沉声道:“大长老深夜前来,想必是为了明日返程之事?”
赵建锁点点头,坐下后直入正题:“掌门,此次拍卖会我们收获颇丰,却也太过张扬。
尤其是咱们诸位长老、堂主容貌回春之事,知道我们的势力不少,认识我们的人很多,我们其实暴露了,已然引起不少势力窥探。
乐逍遥刚才提醒我,归途恐有埋伏,我们需早做应对。”
他将乐逍遥的担忧一一详述,从拍卖会上各方势力的异样目光,到散场后隐约察觉到的窥探气息,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潜在的危机。
“那些势力觊觎我们身上的宝物,更可能怀疑回春丹和洗髓丹与我宗有关,若是联手截杀,后果不堪设想。”
赵明刚听完,脸色愈发凝重,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沉声道:“乐师侄所言极是,树大招风,我等只顾着拍卖会的收获,倒是忽略了这层隐患。
八九十岁的身躯陡然变回三十许模样,再加上拍卖会上未曾对回春丹出价,反而更容易引人猜忌。”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片刻后,赵明刚当机立断:“事不宜迟,即刻召集各堂主、殿主及长老,召开紧急会议,制定应对之策。”
很快,客栈的议事房内灯火通明,流云宗核心层尽数到齐。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众人脸上都没了白日拍卖会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赵建锁站在首位,详细说明了目前的处境和乐逍遥提出的应对建议,包括分组御敌、使用联合阵法符篆、预留瞬移符逃生等方案。
话音刚落,众人便炸开了锅。
“哼,那些宵小之辈也敢觊觎我流云宗?
正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执事堂堂主温岚美貌如花,但也性情火爆,拍案而起。
“不可鲁莽,对方既然敢动手,必然有所准备,说不定是多股势力联手,我们需谨慎行事。”藏经阁阁主李岩沉声劝道。
“乐师侄的方案可行,分组御敌能分散压力,联合阵法符篆威力不俗,我们合力的情况下,能够抗衡我们的应该不多,闪遁符,瞬移符更是留了后路,稳妥为先。”二长老吴有峰附和道。
任务殿殿主郑殿军看着大家说,“虽然我们的实力也不差,但是,我们必须要重视,毕竟到了这个修为,不少人有不同的手段。
乐逍遥的点子比较多,他的手段也丰富,我们要重视他的提示。”
“这些人要对付我们,也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趁机从他们手里获得资源。
只是,我们要有所准备,提前策划一下,大家到时变被动为主动。”大长老赵建锁告诉大家。
众人各抒己见,讨论激烈,最终在赵明刚和赵建锁的统筹下,确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将众人分成四组,每组指定一位长老作为联合阵法符篆的主阵人,配备足量的阵法符篆和攻击符箓。
遇敌先合力御之,若敌强我弱,便立刻激发瞬移符分散撤离,事后以传音符联络。
会议结束后,已是深夜,流云宗众人却毫无睡意,纷纷回到房间检查武器装备,熟悉符箓用法。
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可能出现的战斗场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法宝,眼神中透着决绝,为明日的危机做着最后的准备。
离此不远处的一座酒楼包间内,几人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这些宗门,家族都是因为灵石不足,在拍卖场中,在丹药的拍卖上没有收获。
又有急需回春丹和洗髓丹的修士,所以,他们不甘心就这么空着手回去。
“流云宗这次拍卖会收获不小,却对回春丹、洗髓丹毫无兴趣,反而盯着其他宝物,透着古怪。”一人端着酒杯,眼神闪烁。
另一人接口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流云宗的赵建锁他们,原先都是八九十岁的老者,如今竟变得三十多岁的模样,容光焕发,这绝非寻常手段能做到的!”
“哼,这还用说?定然和拍卖会上的回春丹有关!
说不定那些回春丹就是流云宗拿出来的,他们自己早就人手一份了!”
第三人语气肯定,眼中透着贪婪,“流云宗这次拍卖会上得了不少宝贝,再加上回春丹这等逆天丹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是移动的宝库啊!”
“盯上他们的肯定不止我们,大家都小心点,别到时候拼得两败俱伤,让别人捡了便宜。”
为首之人沉声道,语气中带着警惕,“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回春丹真与流云宗有关,他们的底蕴恐怕不简单,未必是我们能吃得下的,需谨慎行事。”
类似的议论,在资阳城的各个角落悄然上演。
有心之人从流云宗的异样中嗅到了商机与危机,纷纷暗中联络,或结盟,或观望,一张针对流云宗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流云宗众人虽也料到会引人觊觎,却未曾想到,仅仅是容貌回春这一点,便引来了如此多的猜忌与算计。
乐逍遥即便早已预见危机,却也深知事已至此,唯有正面应对,修真之路本就充满荆棘,唯有迎难而上,方能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