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愈发激烈,乐逍遥以一敌众,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次出剑都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让敌人防不胜防。
而困阵内的李雨等人,也趁机解除困阵,加入了战斗。
他们与乐逍遥里应外合,共同对抗张极等人。
张极看着局势逐渐失控,心中又急又怒。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必败无疑。
于是,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威力强大的符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说着,他将符咒点燃,符咒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能量波动席卷而来。
乐逍遥感受到这股强大的能量,心中一惊,他大声喊道:“大家小心!”说着,他施展全力,在众人周围激发一道灵四层金盾符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山谷都为之震颤,无数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待烟尘渐渐散去,乐逍遥的四层金盾符篆布满裂纹,但好在众人都平安无事。
而张极等人,在符咒的强大威力下,已经身受重伤,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们躺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乐逍遥走到张极面前,眼神冰冷地说道:“同门相残,天理难容。
你们今日所作所为,必将受到宗门的严惩!”
张极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乐逍遥打断:“不用多说了,跟我回宗门吧。”
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终于在乐逍遥的及时赶到下得以化解。
大家一起动手,十三名攻击李雨他们的内门核心弟子,被捆绑结实。
众人望着彼此,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心中对乐逍遥充满了感激。
战斗的硝烟尚未散尽,残阳如血,将山谷浸染得一片暗红。
乐逍遥手持长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的青衫被剑气划开了几道口子,左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渗血,凌乱的黑发被汗水与血水黏在额前,但他那双眼睛依旧清亮锐利,如同寒夜里的星辰,扫视着周围被制服的敌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焦土气息。
先前张极引爆的那张“爆炎符”威力惊人,不仅在山谷中央炸出了一个焦黑的深坑,四周的岩壁也被震得布满裂痕,碎石遍地。
几株顽强生长在岩缝间的古松被拦腰折断,断口处还冒着缕缕青烟。
李雨拄着长剑,步履蹒跚地走到乐逍遥身旁。
他的脸色苍白,胸前衣襟上一片暗红,那是他自己呕出的鲜血。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干涩,“逍遥,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他环顾四周,看着横七竖八躺倒在地、被特制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的张极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没想到张极他们竟然如此疯狂,连‘同归于尽’的符咒都敢用。”
乐逍遥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向围拢过来的同伴们。除了李雨,王丽的右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脱臼了。
刘集脸上多了一道皮肉翻卷的伤口,看起来狰狞可怖。
其他几人也是个个带伤,衣衫褴褛,气息萎靡。
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那场惊天爆炸中活下来,已是万幸。
“大家没事就好。”乐逍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咱们是同门,相互扶持本是分内之事。”
他边说,边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几个白玉小瓶,“我这里还有些疗伤丹药,大家先服下,稳住伤势再说。”
他的话音刚落,一直强忍着恐惧和疼痛的王丽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扑进乐逍遥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饱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被困阵中、面对同门屠刀时的绝望与委屈。
少女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乐逍遥肩头的衣衫,触及了他的伤口,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乐逍遥感受到王丽身体的颤抖,有些笨拙地、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刘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这一幕,咧开嘴笑了笑,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那笑容里的欣慰却是真真切切。
其他几人也都面露感慨之色。
在这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修真世界,为了资源、功法,同门相残、背后捅刀之事屡见不鲜,能拥有这样生死与共、毫无保留信任彼此的情谊,是何其珍贵。
待王丽情绪稍稍平复,乐逍遥轻轻推开她,将丹药分发给众人。
他看着一张张疲惫却带着信赖的面孔,心中暖流涌动。
他走到昏迷不醒的张极身边,俯身将其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取了下来,接着又将其他十二名核心弟子的储物戒一一收缴。
“逍遥师兄,这些…”一个名叫赵明的内门弟子看着乐逍遥手中的戒指,有些迟疑地开口。
这些核心弟子的身家定然不菲。
乐逍遥明白他的意思,他淡然一笑,朗声道,“今日之战,是大家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这些,是我们共同的战利品,理应由大家共享。”说着,他便要将戒指分发出去。
然而,李雨却率先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逍遥,万万不可!
我们这条命都是你救的,若非你破阵相助,又硬抗下那张爆炎符,我们早已灰飞烟灭。
这些储物戒指是你应得的,我们绝不能要!”
“是啊,乐师兄!”王丽也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急切地说道,“若不是你,我们别说战利品,连命都没了。这些东西活该归你所有。”
刘集、赵明等人也纷纷附和,眼神真诚而坚定,没有丝毫作伪。
他们深知,今日能活下来,乐逍遥居功至伟,这份救命之恩,岂是些许财物可以衡量的?
乐逍遥看着众人,心中感动,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他点了点头,不再勉强,将十三枚储物戒指收入囊中。“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
他略一沉吟,又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叠叠颜色各异、灵气盎然的符篆。
“大家此番受损不小,这些符篆你们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符篆分发给众人,并耐心讲解,“这是‘神行符’,激发后可提升三成速度,用于赶路或逃…嗯,战略性转移。
这是‘金刚符’,能短时间内强化肉身防御。
这是‘敛息符’,可隐藏自身气息。
这是‘小雷符’,攻击力尚可,能麻痹对手……”
他讲解得极为细致,每一种符篆的使用方法、最佳激发时机、优缺点乃至制作时的一些趣事都娓娓道来,仿佛不是在分发保命之物,而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授课。
众人围在他身边,认真地听着,将一枚枚珍贵的符篆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或储物袋,心中对乐逍遥的感激与敬佩之情愈发深厚。
这些符篆价值不菲,乐师兄却如此慷慨相赠,这份情谊,重如山岳。
“记住,”乐逍遥分完最后一张符篆,神色变得郑重,“符篆终究是外物,关键时刻或可救急,但真正的根本,还在于自身修为的提升和对敌经验的积累。
修真之路漫长艰险,望大家日后更加勤勉,无论何时,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话语恳切,带着兄长般的关怀。
众人皆默默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
然而,就在这劫后余生、温情弥漫的时刻,一阵极其突兀的、阴森森的笑声,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从山谷上方钻入了每个人的耳膜。
“桀桀桀桀……真是感人至深啊。”那笑声干涩、沙哑,带着一种玩弄猎物般的戏谑,“这堆鲜活的养料,死到临头了,还在互相煽情,你说可不可笑?”
乐逍遥等人心中猛地一凛,瞬间从短暂的松懈中惊醒,全身肌肉骤然绷紧,下意识地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圈,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同时神识全力铺开,探查四周。
只见五道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谷四周高耸的岩壁之上。
他们统一穿着宽大的血红色长袍,那血色浓郁得仿佛是由无数鲜血浸染而成,在如血的残阳映照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光泽。
宽大的兜帽将他们的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冰冷如同毒蛇的眼睛。
那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以及一种看待猎物般的贪婪与残忍。
更让乐逍遥心沉下去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就在这五人现身的同时,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浓重血腥气的能量屏障,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整个山谷彻底笼罩、封闭!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与外界的灵气联系被骤然切断。
“阵法!”乐逍遥低喝一声,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出口被封死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困住我们?”乐逍遥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仰头厉声问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试图探听对方的虚实。
正前方岩壁上,一个似乎是领头者的血袍人再次发出那令人牙酸的怪笑,声音尖锐刺耳,“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气血充沛,灵根纯净,在我们眼中,不过是上好的、可以随意收割,用以提升修为的‘养料’罢了!”
“养料?”李雨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乐逍遥的心直往下沉,一个几乎被尘封在修真界历史尘埃中的恐怖名字骤然划过他的脑海——血魔宗!
传说中,这个邪恶的宗门修炼方式诡异而残忍,专以吸食其他修真者的气血、真元乃至魂魄来提升自身功力,行为天怒人怨,早在数百年前就被几大宗门联合剿灭,据说已是传承断绝,山门都被夷为平地。
宗门典籍上明确记载“血魔宗,已斩草除根”!
难道…记载有误?或者,是余孽未清,死灰复燃?
乐逍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感受到从那五个血袍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每一个,至少都是金丹巅峰以上的修为,尤其是那个领头者,气息深沉如渊,给他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宗门内一些筑基后期的执事!
前一刻刚击退同门叛徒,下一刻又陷入更加诡异、强大的邪修包围之中。
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被更大的危机感取代,山谷之中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比之前张极引爆符咒时,更加压抑和令人窒息。
残阳的光芒,似乎也变得更加冰冷和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