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午后,阳光洒在书案上。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江临渊正提笔写着互市商路安排的补充建议。
写着写着,鼻尖似乎萦绕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江南气息。
混合着糖醋的酸甜、河鲜的鲜美。
他停下笔,有些出神。
离京回江南“养病”的日子定在半月后。
虽说主要是为了调养身体和探寻先帝遗志。
但心底那份对江南风物的怀念,却在这深秋时节悄然发酵。
不知沈家人是否吃得惯江南菜?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
沈家是将门,饮食偏北方,厚重实在。
江南菜则讲究精细、清鲜、时令,口味偏甜,与北地截然不同。
江临渊忽然很想让沈家人尝尝他记忆里的家常风味。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只是几道简单却用心的小菜。
算是一份别样的心意。
也是他融入这个“家”的一种方式。
说做便做。
他唤来丫鬟,让她去禀告沈母。
说自己想借用一下厨房,晚膳时添几道江南小菜。
沈母得知后欣然应允,还吩咐厨房管事全力配合。
末时刚过。
江临渊换了一身简便深蓝色细布常服,袖口挽起,来到沈府大厨房。
厨房里正为晚膳忙碌,烟火气十足。
见他这位准姑爷亲自下厨,厨娘们又是好奇又是紧张。
江临渊倒是从容。
他前世独居时练就了一手不错的厨艺。
穿越后虽鲜少动手,但底子还在。
他要做的菜式简单:
一道蟹粉豆腐,取秋蟹之鲜。
一道西湖醋鱼,用今早刚送来的鲜活草鱼。
一道腌笃鲜,以咸肉、鲜肉与春笋慢火煨出醇厚。
再一道清炒鸡头米,点缀河虾仁,清甜爽口。
最后是甜品,桂花酒酿小圆子,暖胃又应景。
他动作利落。
处理食材干净熟练。
修长的手指握着菜刀,切姜剁蒜,剔蟹粉,片鱼花。
引得旁边观摩的厨娘暗自点头。
此时的暖玉阁。
沈清辞正心不在焉地对着一本账册。
芳儿从外面回来,带笑禀报:
“小姐,江公子去了大厨房,说是要亲手做几道江南菜给老爷夫人尝尝呢。
沈清辞执笔的手一顿。
他去下厨了?这倒是新鲜。
想起他平日里那副算无遗策、偶尔带着倦怠疏离的模样。
实在难以与油烟灶火联系起来。
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还有一丝想要靠近的冲动。
又勉强看了几行账目。
那江南菜究竟什么模样、什么滋味的念头却越发撩人。
她索性放下笔:
“去厨房看看。”
“小姐,厨房油烟重”
“无妨,我就去看看。”
沈清辞起身。
仍是那身月白襦裙,只在外面加了件鹅黄半臂。
便带着芳儿往大厨房走去。
还未到厨房门口。
便闻到了一股不同于往日膳食的、极其诱人的香气。
那香气层次丰富。
有蟹粉的浓鲜。
有醋鱼开胃的酸甜。
有腌笃鲜温暖醇厚的肉香。
还有隐约的桂花甜香
勾得人食指大动。
厨房里忙而不乱。
江临渊正站在灶台前,专注看着砂锅里咕嘟冒泡的腌笃鲜。
侧脸在灶火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柔和。
他尝了尝汤味,似乎觉得尚可,点头转身去处理另一道菜。
沈清辞示意芳儿留在门外,自己悄无声息走了进去。
厨娘们见是她,正要行礼,被她以眼神止住。
她轻手轻脚靠近摆满成品和半成品的条案。
那碗西湖醋鱼,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旁边小碗里金灿灿的蟹粉。
还有那莹白如玉的鸡头米,点缀着粉嫩虾仁
她的目光最终被一小碟刚炸好、预备最后滚糖桂花的糯米小圆子吸引。
圆子小巧玲珑,金黄酥脆,散发着糯米的焦香。
四下无人注意。
沈清辞伸出纤白手指,飞快地拈起一颗小圆子,迅速送入口中。
“嗯”
外酥内软,糯香满口。
虽然还没裹糖桂花,但本身的米香已足够可口。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正准备再“偷”一颗蟹粉豆腐尝尝。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压低的、带着笑意的轻咳。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沈清辞动作一僵。
做贼心虚地猛地缩回手,转身。
正对上江临渊不知何时已转过来、好整以暇看着她的目光。
他手里还拿着锅铲,唇角勾起,眼中满是促狭。
“偷吃?”他挑眉,声音不高,刚好她能听清。
沈清辞脸颊“腾”地红了,强作镇定:
“我我是来看看做得如何了。”
“哦?”江临渊放下锅铲,擦擦手。
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身材修长,即使穿着简单厨下衣物,也自带一股迫人气场。
厨房里其他人似乎很“识趣”地暂时避开。
!这片角落忽然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清辞下意识后退,背脊抵上冰凉墙壁。
退无可退。
江临渊走到她面前。
一手撑在她耳侧墙壁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灶火的暖意、菜肴的香气、他干净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个暧昧又私密的空间。
他低下头,凑近她泛红的耳廓,温热气息拂过:
“好吃吗?那只小圆子?”
沈清辞心跳如擂鼓,声如蚊蚋:
“还还行。”
“只是还行?”江临渊低笑。
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还沾着一点糯米碎屑的唇瓣上。
眸色渐深。
沈清辞察觉到他目光的落点,更加羞窘。
想偏头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下巴。
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让我也尝尝。”
他低声说着,没等她反应,便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灶火的热度和菜肴的香气。
温柔却强势。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
舌尖轻轻扫过她唇上那点碎屑。
然后撬开她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沈清辞完全没料到他在厨房这种地方也敢如此放肆。
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
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和令人垂涎的食物香气。
唇齿间是他温柔却不容置疑的侵占。
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气息不稳。
双手不自觉地抵上他胸膛。
隔着布料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
江临渊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气息灼热交融。
他看着沈清辞水光潋滟、迷蒙失神的眼眸。
和被吻得嫣红微肿的唇瓣。
喉结滚动,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带着调侃:
“我们清辞是不是不太会换气啊?”
沈清辞这才从晕眩中找回一丝神智。
闻言又羞又恼,抬手想捶他,却被他轻易捉住手腕。
“好了,不闹你了。”
江临渊笑着放开她,替她理了理微乱鬓发,动作温柔。
“想吃什么?我光明正大地‘喂’你,总比偷吃强。”
沈清辞脸上红晕未褪,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躲开。
接下来的时间。
江临渊每做好一道菜,出锅的第一时间。
总会用小碟子盛出一点点,递到沈清辞嘴边。
“尝尝这个蟹粉豆腐,看鲜味够不够?”
一勺嫩滑豆腐,裹着金黄浓郁蟹粉。
鲜美得让她眯起眼。
“醋鱼的酸甜比例如何?”
一块洁白细嫩鱼肉,浇着红亮透亮酱汁。
酸甜适口,开胃生津。
“腌笃鲜的汤,咸淡可合宜?”
一小碗奶白色浓汤。
带着咸肉的醇香和鲜笋的清甜,温暖熨帖。
“鸡头米炒得可还爽脆?”
几颗莹白鸡头米和虾仁。
清甜爽口,恰到好处地解了腻。
最后。
那碗撒了干桂花、淋了糖桂花的酒酿小圆子。
软糯香甜,酒香澹澹,暖意直透心底。
沈清辞被他一勺一勺喂下来。
脸颊始终红扑扑的,却也没再拒绝。
每一道菜,她都仔细尝过,然后小声给出评价。
两人一个喂,一个尝。
偶尔低声交谈。
气氛融洽温馨,另有一种家常的亲昵。
晚膳时分。
一道道菜肴被端上花厅餐桌。
江临渊做的几道江南风味被特意摆在中间。
沈渊看着色泽诱人、香气独特的菜肴,有些惊讶:
“这些是”
江临渊微笑拱手:
“晚辈闲来无事,做了几道江南家常小菜。”
“手艺粗陋,请国公爷、夫人和兄长们尝尝,也算聊表心意。”
沈母看着桌上精致菜式。
又看看一旁面颊微红、眼神飘忽的女儿。
心中了然,笑容加深:
“临渊有心了。看着便很是不错。”
她率先夹了一筷子蟹粉豆腐,入口后点头赞道:
“鲜美滑嫩,蟹香十足,好手艺。”
沈渊和沈怀民也各自尝了,纷纷称奇。
沈怀安更是直接舀了一大勺腌笃鲜拌饭,吃得头也不抬:
“唔!这个汤好!肉烂汤浓!比军营里的伙食强多了!”
沈母笑着摇头。
又夹了块西湖醋鱼给沈清辞,状似无意问道:
“清辞,你觉得临渊这菜做得如何?可还合你口味?”
桌上目光瞬间聚焦到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脑海中闪过下午在厨房被他堵在墙角亲吻、又一勺一勺被他喂食的画面。
脸颊热度再次飙升。
她努力维持平静语调,轻声回答:
“很好吃。”
沈母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眼神,眼底笑意更深。
故意追问:
“哦?哪一道最好吃?”
沈清辞被问得有些慌乱。
下午被他喂了那么多道,每一道似乎都记忆深刻。
一时竟不知如何排序。
下意识脱口而出:
“都好吃菜、菜菜上桌,都挺好的。”
一个微小的口误。
“菜菜”二字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忙低头扒饭。
桌上静了一瞬。
随即,沈怀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住嘴。
沈渊眼中也带了笑意。
沈怀民摇头失笑。
江临渊则是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沈母也笑了,不再逗她,温声道:
“好吃便多吃些。临渊的手艺确实难得。”
她意味深长看了江临渊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挺会哄我女儿开心。
一顿晚膳。
便在这样温馨、略带调侃又充满美食香气的氛围中结束。
江南风味征服了沈家人的味蕾。
而某种更为甜蜜的氛围。
也在悄然发酵,弥漫在这个秋日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