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你在看什么?”
“比鲁斯大人,你看那个家伙!”
比鲁斯眉头一皱,顺着维斯的目光望了过去。
这一看,他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喂,你这家伙——”
比鲁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般炸响,
“是从别的时间线闯进来的吧?擅自穿越时间,可是重罪!”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右手,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气功弹凭空出现在掌心,表面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紫色光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暴虐能量。
比鲁斯抬起手,一颗紫色的气功弹出现在身前。
贝吉塔仅仅是隔空感知了一下那股能量,便忍不住浑身发冷,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这股力量太过恐怖,远超他的认知极限,哪怕他此刻全力催动超级赛亚人4的力量,若是正面硬接这颗气功弹,也必然会被瞬间撕成碎片,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就是破坏神专属的至高力量,破坏之力!
破坏之力,顾名思义,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宇宙间几乎没有任何力量能与之抗衡,更没有任何物质能抵挡它的侵蚀。
而眼前这颗看似小巧的紫色气功弹,正是蕴含了纯粹破坏之力的破坏能量弹!
别看它体积不大,内里蕴藏的破坏能量足以贯穿整个宇宙,任何星球在它面前,都如同纸糊般脆弱。
男子脸色骤然惨白如纸,握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节处青筋凸起,连带着手臂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比鲁斯的强大根本无需多言,弗利萨那样不可一世、视生命如草芥的宇宙帝王,此刻正像条哈巴狗般匍匐在地,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那位高傲到骨子里、从不对任何人低头服软的父亲贝吉塔,方才面对这位神明时,竟也收敛了所有锋芒,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眼前这只紫色无毛猫的威严,已然超越了他对“强大”的所有认知,那是一种能随意掌控宇宙生死、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
特兰克斯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解释自己穿越时间的初衷,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骤然横移到他身前,宽厚的脊背如同坚实的屏障,将比鲁斯那凛冽刺骨的威压彻底隔绝在外。
“比鲁斯大人,还请饶他一命!”
贝吉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却异常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待会与您的一战,我必将倾尽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应战,定能让大人尽兴!”
他周身的红色气焰虽已收敛,却能隐约感受到体内翻涌的能量,显然是做好了以死相搏的准备,为了这个素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儿子。
特兰克斯怔怔地望着身前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在胸腔中翻涌、激荡。
有被人庇护的感动,有见到父亲挺身而出的欣喜,但若说最强烈的,还是深入骨髓的疑惑。
这道背影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的父亲贝吉塔,可在他的时空里,父亲虽有着赛亚人的骄傲,却向来冷漠寡言,从不轻易流露温情,更从未如此主动地为谁挡在危险面前。
“父亲……”
他在心底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按照父亲的性格,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为一个陌生的“外人”
难道父亲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怎么会?
他穿越而来时极为谨慎,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与来历,从未暴露任何与未来相关的痕迹,父亲究竟是如何识破的?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飞速盘旋,让他一时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挡在他身前的贝吉塔猛地侧过头,锐利的目光扫向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特兰克斯,还不过来道歉!把你穿越时间的缘由,一五一十地跟比鲁斯大人说清楚!”
“特兰克斯……”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特兰克斯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一震,彻底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父亲居然真的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和他预想的一切都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需要费尽心机解释自己的身份与来意,可现在,父亲不仅识破了他,还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比鲁斯大人的怒气才是最致命的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上前几步,在比鲁斯面前双膝重重跪地,额头微微低下,姿态恭敬到了极点,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位神明大人,求您原谅!”
特兰克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控制的颤抖,却无比诚恳,
“我根本不知道擅自穿越时间会犯下如此严重的宇宙重罪,我只是……只是想拯救我的世界。”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悲痛与决绝,
“几年之后,我的时空里会出现足以毁灭一切的强大敌人,整个地球上的人类都会被他们残忍杀害,连我最亲近的人也无法幸免。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才冒险穿越回来,想找到改变这一切的办法,还请大人明察!”
比鲁斯看着他诚恳的模样,缓缓放下了凝聚着破坏能量的右手,掌心那颗散发着暴虐气息的紫色气功弹随之消散无踪,周身的低气压也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眯起那双慵懒的眼睛,目光落在特兰克斯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你想通过改变过去拯救自己的世界?没用的。从你踏入这个时间线的那一刻起,这里的未来就已经被改写,但你原本所在的未来,不会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
维斯适时地走上前一步,淡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语气耐心地解释道:
“比鲁斯大人的意思是,你此刻所改变的,仅仅是当前这个时间线的走向。你原本的世界并不会因此得到救赎,而是会与这个世界彻底分流,形成两个互不干扰的平行时空。简单来说,你拯救的,只是另一个宇宙的地球而已。”
没……没用?”
特兰克斯的神色骤然一僵,比鲁斯的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希望。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唇嗫嚅着,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脑海中疯狂回荡。
那自己这番穿越,这番冒险,难道都成了笑话?
他拼尽全力来到过去,就是为了找到拯救世界的办法,可现在却被告知,这一切都是徒劳,他根本救不了自己的世界,救不了那些亲近的人?
特兰克斯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原本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眸变得空洞无神,他紧紧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肩膀也无力地垮了下来,不再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任由失落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如果改变过去无法影响未来,那他回去之后,等待他的依旧是那个被强敌毁灭、亲人惨死的绝望世界,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与其在那个冰冷的世界孤独死去,倒不如死在这里,至少……
至少还能离父亲近一点,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连反抗的念头都消失了,就那样静静地跪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着破坏神的裁决。
比鲁斯何等敏锐,瞬间便看穿了特兰克斯心中的绝望与放弃,他原本放下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再次萦绕起淡淡的紫色破坏能量。
对于这种轻易就放弃希望的弱者,他向来没什么耐心。
贝吉塔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怒气,身形骤然一动,如同瞬移般冲到特兰克斯身前,二话不说,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特兰克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岩壁上,咳出一口鲜血,缓缓滑落在地。
贝吉塔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语气冰冷刺骨,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废物!简直是丢尽了赛亚人的脸!碰到强敌不想着如何靠自己的力量变强,如何去战斗、去反抗,反而一上来就想着求助别人,被宣告希望破灭就直接放弃?你这种懦弱的样子,根本不配做赛亚人,更是赛亚人的耻辱!”
比鲁斯的目光落在贝吉塔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贝吉塔感受到这道目光,连忙收敛了怒气,恭敬地低下头,语气诚恳地说道:
“比鲁斯大人,他刚刚穿越而来,还未对这个时间线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算不上真正犯下重罪。还请您大发慈悲,饶他一命,我会好好管教他,让他明白赛亚人的尊严在于自身的力量,而非乞求他人怜悯。”
比鲁斯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了抬起的右手,指尖的破坏能量也随之消散。
他并非心软,而是对贝吉塔这样的强者抱有敬意,不借助任何神的力量,仅凭自身血脉的开发与不懈的修炼,便能达到堪比神明的境界,这份毅力与天赋,足以让他另眼相看。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这正好能让他活动一下手脚。
看在贝吉塔的面子上,他不介意给这个懦弱的赛亚人小子一个机会。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待会贝吉塔与他的战斗,能让他尽兴。
若是贝吉塔让他失望了,那这个赛亚人小子,连同这颗星球,都得为他的失望陪葬。
“既然贝吉塔为你求情,那我就饶你一次。”
比鲁斯的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贝吉塔松了口气,转过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特兰克斯,真是难以想象自己的儿子居然是这种货色。
“你要记住,赛亚人的命运,从来都不是靠改变过去来改写的,而是靠自己的拳头。想要拯救你的世界,就自己去变强,强到足以碾压那些所谓的强敌,这才是赛亚人该走的路。”
被踹飞的特兰克斯缓缓爬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贝吉塔那番严厉的斥责如同警钟般在他脑海中炸响,让他原本绝望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是啊,他是赛亚人,赛亚人从不畏惧强敌,更不会轻易放弃!
靠别人改变过去是徒劳的,但靠自己的力量去战斗,去反抗,或许还有希望!
他抬起头,看向贝吉塔的背影,眼中不再是绝望,而是多了几分坚定与愧疚:
“……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乞求别人,我会自己变强,亲手拯救我的世界!”
贝吉塔听到这话,肩膀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没有回头,却也没有再斥责特兰克斯。
他很快收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转头看向一旁仍瘫软在地、大气不敢出的那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语气冰冷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废物,还愣着干什么?”
那巴被这声呵斥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挣扎着爬起来,低着头不敢与贝吉塔对视。
“立刻滚去找布尔玛,让她动用所有力量,把地球上能找到的顶级美食全都准备好!”
贝吉塔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个字都带着赛亚人王子的威压,
“记住,要最快速度,最好的品质,不许有任何差错!”
吩咐完那巴,贝吉塔才缓缓转过身,面向比鲁斯时,语气瞬间收敛了所有锋芒,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却又不失自身的骄傲:
“比鲁斯大人,您稍作等候。我已经让人去筹备地球上的各色美食,稍后定会让您享受到一场极致的味觉盛宴,绝不会让您失望。”
比鲁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