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你,顾叶祁会死,白轻寒会被天命吞噬,仓廪足会被魔教浸染,而霍清本就是被你改命的结果,念泉最终也不过是成为天元仙魔大战的一个无名的牺牲者。
如此说着,河中的倒影眼眸中的光芒也变得刺眼而明亮:“就连他们也都是如此,更何况其他人?放弃比坚持更轻松,吃草比吃肉更安宁,更何况,你所说的相信,难道不也是一种麻醉?”
“一我的失败是因为我还没有开始认真,还没有开始行动,我的失败是因为我的“记忆’不如其他人的“记忆’,都是我运气不好。”
“想要找到堕落的借口,永远比奋起的借口简单。”
“所以,只是单纯的赠予,没有任何意义,人为了安慰自己的失败,可以终其一生都不去认真行动,他们可以将一切归于运气和命运上,用戏谑亦或是惋惜的语气描绘自己的人生,自我安慰,从不想若是自己奋力拼搏,也是一种命运。”
“堕落是随时随刻的,你说的概念,和绝大部分人所想的概念截然不同,只有那些与你相伴的人才能真正领会你的思想和意志一一这个世界就是会因为你而改变,安靖,你就是和他们不一样。”“我得到了你的记忆。”安靖低声道:“所以我才不一样。”
对此,安靖玄哈哈笑道:“别傻了,安靖,没有我的记忆,你仍然是一个反抗者,你的火焰是被我点燃的,但灯芯的材质本就截然不同。
“你也点燃了其他的灯芯,点燃了其他的火焰,一时间,星星的火光燎原了,造就了你现在看见的世界。”
此刻,漆黑的旷野被照亮了。
星星点点,一道道烛火,灯火明亮了起来,令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的荒野上出现了方向和目标。一团火。
一团火,自天外陨落,点燃了一根灯芯。
若是没有这火,灯芯是决计不可能被点燃的,但毫无疑问,这灯芯上燃烧的新炎,除却那最初的交错外,和那天外之火几乎毫无瓜葛。
火焰燃烧着,会从一颗灯芯那里传递而出,点燃其他的灯芯,这便是因缘业力的轮回,也是世间因果的起落集灭。
安靖玄与安靖的关系就是如此,安靖玄是火,而安靖是新的灯芯,这新的灯芯上燃烧的火焰和最初的火有什么关系?自然是毫无关系,但若是没有安靖玄,安靖就绝无可能诞生,成为现在的自己。就如若是没有安靖点燃的火,这世间自然也会少了许多烛火和明光。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此时此刻,这些因安靖而明亮的烛火和明光,正在朝着安靖靠近,他们是安靖点燃的火焰,这是安靖与他们缔造的共业,故而自发地汇聚。
【啊哈,我就说安靖是无敌的!】
一个声音兴奋着:【玄天祭败了!小企正在接管无中生之界,我们的计划起效了!】
一个更年轻一点,也虚幻一点的声音沉吟着:【霍清,别着急高兴,刚才我们借助小企的力量布下了四方阵台,活性化无中生之界本身的力量,本来是打算让小企直接接管的,如此一来,无中生之界就彻底在大师兄的掌控中,都不需要炼化了】
【但不知道大师兄怎么想的,他居然拒绝了!】
【不要着急,仓兄】另一个更加轻柔,但语气坚定的声音道:【拒绝是对的,安靖肯定有他的考量,但目前的情况是看上去不太妙一一玄潮被击碎了,但他人也不见了,这些玄天祭造成的污染,理论上都会被清除干净的,为什么还存在?】
一个女声带着思索,猜测道:【圣祖或许没那么好消灭,更何况还有玄明宇的存在,安靖虽然占据优势,但很可能还在和他们缠斗念泉,你和霍清都是实体,不象是仓兄那样死了,只能用魂魄做信标…你们应该带了天元界四圣亦或是明镜宗那边的神通信物吧?】
【要不,你们试试,能不能联通外界,借天尊之力试试?】
【的确带了,甚至还带了一整个太虚祭坛】霍清和念泉齐声道,后者有些不太好意思道:【实际上,四圣都寄托了一丝神念在我和霍清身上,以帮助安靖,只是这些神念在进入此界后都沉睡了】【是啊,就是不知道怎么唤醒】
【不可能唤醒的】另一个更加清冷空灵的女声淡淡道:【无中生之界就是一个新的小世界雏形,可以说,是怀虚的孩子,新生的胚胎,完全祛除了魔气的影响,哪怕是玄天祭,塑造出的也是自己的魔性,而不是外界天魔的魔气】
【天尊的力量都根基于怀虚大界本身,根本不可能涉及到无中生之界中,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依靠小企的力量,引导出烛昼“噬恶还真’的法理,一点一点去焚灭那些玄天祭留下的玄潮,看看能不能帮上安靖】
【速度要快,时间不等人,按照大师兄的说法,怀虚天道本身可是没有倾向的,若是在天道定下最终结果前,他们还在缠斗,那真说不好最后的结果是不是双输】
【等等,白神女,或许不用这么着急】而之前那个女声若有所思道:【安靖曾和我说过,我的洞天,是怀虚大界的一个复刻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等同于外侧的大界】
【如此一来,即便是在无中生之界,我或许也能凭借我的洞天,多少链接一下外界,引导一下诸圣的力量?】
【也不是没可能】
清冷的女声思索了一会,觉得至少值得一试:【但问题是,我们的目的是消灭玄潮,帮助大师兄,可若是大师兄还在和玄天祭纠缠,我们很难引导力量正确地攻击玄天祭啊】
【难道说,幽如晦,你要用你自己的血脉引导吗?】
【这你不用担心】
而被称之为幽如晦的那个声音自信道:【恰好,外界就有那么一个既可以和我们联系上,也可以和玄天祭联系上的人】
【顾叶祁如今就在外界,和玄天祭昔日的四大帝兵在一起,只要以我这最后的玄帝之血为引,就可以引导一直观望中立的四大帝兵之力,消灭玄天祭最后的残馀!】
【不是最后吧?】仓廪足沉吟道:【玄明宇好象还没死忠王好象也没死?我们也得小心他们,说实话,我们刚才一直都在建设大阵,除却侧面辅助大师兄外,不就是想要找到那几个不稳定因素吗?】【他会死的,他们都会,我会引导四大帝兵无差别攻击所有玄家血脉】而幽如晦平静道:【就连我也会死一次,继而借着洞天新生,彻底甩脱这悲哀的血】
【差不多就这样,时间不等人,现在就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