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他想起了aptx-4869,那个让他身体缩小的毒药。
“博士,aptx-4869……我以前要你做的那种药,该怎么做呢?”
“怎么可能?”博士连连摆手,“你们又不是僵尸,人是没有办法回到时间的洪流的。如果你需要将时间扭曲的话,必会遭到惩罚。”
“究竟所谓的惩罚是什么……”柯南喃喃道。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灰原哀穿着睡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茶色短发,站在门口。她的目光落在柯南和博士凑在电脑前的脑袋上。
“你们两个还真的有闲情逸致看这种虚幻小说。”她的语气冷淡。
“就是啊!”阿笠博士连忙打哈哈,手忙脚乱地想要切换屏幕,“现在这种贴在网络上的西洋连载小说流行得很啊!工藤,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我当然是来测试博士完成的新发明!”柯南也赶紧配合。
“对啊对啊!对对对!”博士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条看似普通的腰带,“这个玩意儿就叫做‘随时随地射出腰带’啊!乍看之下只是一条普通的腰带,看不出什么特别,但只要按下这个按钮——”
他示范性地一按,一颗足球瞬间从腰带前端弹出、充气,膨胀成一个标准大小的足球。
“哇!太棒了!”柯南夸张地赞叹,“想起来不管有几个歹徒,都可以一网打尽了!”
“制服一两个还可以啦。因为它是橡胶做的,一旦脱离这个腰带之后,这个球体只能保持10秒钟的时间。”
博士解释,“不过好处是它伸缩自如,状况好的话,充进里面的气体可以涨到热气球那么大哦。”
“这倒是挺方便的嘛。”灰原哀不置可否地评价了一句,但她的目光在柯南脸上停留了片刻。
柯南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审视——她太聪明了,可能已经察觉到他们在隐瞒什么。
“真的是无聊透顶。”灰原最后说,转身走上楼梯,“我要去睡觉了。”
直到听见楼上卧室门关上的声音,柯南和阿笠博士才松了口气。
“哎,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博士小声问。
“那还用问吗?”柯南的眼睛在屏幕蓝光下闪烁着决心的光芒,“当然是立刻赶到板仓先生的别墅,把他设计的那个系统软体弄到手。然后在别墅里的那台电脑收信——照他的说法,黑色组织的人会在午夜之前把信寄出来。”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板仓先生的别墅在群马这里呀?”
“因为那三个软体公司的人来找师傅帮忙的时候,叔叔刚好问到这个问题。他们把板仓先生有可能藏身的住处、或是别墅、甚至朋友家里都问到了。”柯南已经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但是,博士,我们这么去了,要是碰到黑色组织的人埋伏的话,那怎么办呢?”
“你尽管放心吧。”柯南的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在板仓先生的日记里,明明跟他们约定好了以后不准在他的身边探头探脑的。对于一个神经质到桌上的钢笔移动个5都会在意半天的人来说,他们是不会这么做的。要是一个不好,让他在软体完成之前闹别扭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问题是,板仓先生被人杀害的这条消息要是从电视和广播播出去,那就糟了。”
“这点到目前为止还不用担心。”柯南指了指电脑旁边的收音机,“因为我一直在注意广播的新闻。现在最热门的新闻是那个行窃之后就逃逸无踪的宝石大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那句英文上:“其实我最在意的是日记最后的那句话——‘我们不但能当上帝,也可以当恶魔。这是因为我们企图反抗时间的洪流,让所有死去的人从黄泉之路再度复活’。这话什么意思啊,博士?”
“怎么可能?”博士摇头,“你们又不是僵尸。你不能着急,人是没有办法回到时间的洪流的。如果你需要将时间扭曲的话,必会遭到惩罚。”
“究竟所谓的惩罚是什么……”柯南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回到房间的灰原哀给白兰地发了消息:“他们有事情瞒着我,但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不用管,你只负责汇报。”
灰原哀抿了抿唇,还是有些不死心,继续发:“我能看看姐姐吗?”
白兰地找到负责人,从监控中截了一个宫野明美休息的截图,发了过去,附“做自己该做的事,最近aptx4869的进度要加快。”然后就不再回复了。
(前情提示:宫野明美被白兰地放在组织的训练基地了,灰原哀同意帮忙研究a药和汇报柯南动向换取两人平安。灰原哀知道月见里弦是组织的人。)
同一时间,东京某处高级酒店的顶层组织酒吧内。
琴酒坐在吧台,银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他手里端着一杯琴酒,冰块在杯中缓慢旋转。白兰地也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
酒吧门被无声地推开。贝尔摩德走了进来,依旧是她那副神秘莫测的笑容,金色的长发,妖娆的身姿。她进来直接走到琴酒身后。
“给我任务。”她的声音没有起伏,是陈述句。
琴酒没有回头,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白兰地做嘴替:“最近很积极啊,贝尔摩德。在美国天天什么事都不管,就知道吃喝玩乐,做薪水小偷——现在知道回来干活了?”
贝尔摩德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我要板仓卓的软体任务。”
琴酒终于转过身,墨绿色的眼睛审视着她:“理由?”
“需要理由吗?”贝尔摩德反问,“那位先生最近对软体的进度很不满。而板仓卓……我听说他的眼疾恶化了,进度严重滞后。需要有人去‘督促’一下。”
琴酒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贝尔摩德没有说出全部真相,但组织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动机,只要不影响任务,他通常懒得深究。
“可以。”他最终说,“但你必须全程汇报。板仓卓的死活不重要,但软体必须到手。如果他有任何背叛的迹象——”
“格杀勿论。”贝尔摩德接话,笑容里多了一丝冰冷的意味,“我知道规矩。”
琴酒点点头,正打算布置详细计划,白兰地走到琴酒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目光扫过贝尔摩德。
“板仓卓?”白兰地开口,“那个程序员?贝尔摩德,你什么时候对这种技术活感兴趣了?”
贝尔摩德看着白兰地,又看了看琴酒——后者虽然没有动作,但身体明显朝白兰地的方向倾斜了微不可察的几度。这个细节让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兴趣是培养出来的。”贝尔摩德轻描淡写地说,“就像某些人的兴趣,也是后来才发现的。”
白兰地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猫科动物般的慵懒和危险。
他没有回应贝尔摩德的暗讽,而是转向琴酒:“给她吧。正好,我有个想法。”
琴酒看向他,用眼神询问。
白兰地凑近琴酒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琴酒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琴酒对贝尔摩德说。
她转身离开。
“你确定他会去?”琴酒问,重新倒了一杯酒。
白兰地接过他递来的杯子,抿了一口:“你不觉得很有趣吗?那个‘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缩成了小学生,还在拼命追查我们。虽然没法让他真正的受伤,但陪他玩玩,看看他能挣扎到什么程度——这不是很好的消遣吗?”
“无聊的恶趣味。”琴酒评价,但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反对。
“生活已经够无聊了,亲爱的。”白兰地靠在他肩上,“总要找点乐子。”
几天后,消息传来:板仓卓死了。死因是心脏病发作,在他的工作室里。
琴酒在接到报告后,第一时间转告了白兰地。
当时白兰地正在擦拭一把定制版的伯莱塔92f,听到消息后,他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露出了一个堪称兴奋的笑容。
“来了。”他说,“去准备车,琴酒。我们去好好玩一玩主角。”
“你想做什么?”琴酒问,但已经开始穿外套。
“板仓卓死了,软体失踪。那个好奇心旺盛的小侦探一定会去调查。”
白兰地将手枪插入腋下的枪套,“我们去他可能会去的地方……守株待兔。”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捕食者般的光芒:
“顺便,看看能不能捡到一只自投罗网的小老鼠。”
群马县山区的夜晚,风雪呼号。
阿笠博士的黄色甲壳虫车在盘山公路上艰难前行,车灯在飞舞的雪片中切开两道模糊的光柱。
柯南坐在副驾驶座,膝盖上放着博士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板仓卓别墅的定位。
“我们总算到这儿了啊。”柯南看着gps,指挥道,“现在呢,就是到这里面去了。”
车子在一栋孤零零的西式别墅前停下。别墅漆黑一片,只有门口的应急灯在风雪中明灭不定。
“钥匙呢?”博士问。
柯南推开车门跳下去,冒着雪跑到别墅门廊的楼梯后面,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把用塑料布包裹的钥匙:“在这儿。日记上不是有写吗——‘今天有个五年不见的朋友从我的别墅打电话来问候我’。也就是说,这个别墅的钥匙一定就藏在附近,这样的朋友才能随时进到别墅休息啊。”
“有道理啊!”博士跟上来,“不过这也太没保障了吧?”
“就是因为没有保障,他才会放在这里啊。”柯南用钥匙打开门,“他们处心积虑想得到的软体,竟然就大大方方地放在这个地方——他们八成也没想到吧。”
别墅内部很冷,显然暖气已经关闭很久了。两人用手电筒照明,在一楼的书房里找到了那台台式电脑。
“他们待会要寄出的那封邮件要是没有寄到他手上的话,他们为了找人,最后一定会找到这儿来。这时候他们一定会找到软体和那张支票。”
柯南一边开机一边说,“这么一来,不用见面,板仓先生就可以跟他做个了断——前提是他还活着的话。”
电脑启动,进入系统。柯南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组织约定的发信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好了,快来吧。”他盯着屏幕,“我在这儿等着收信呢。快点露出你的狐狸尾巴。”
十五分钟在寂静和风雪声中流逝。当时钟跳到预定时间时,电脑果然发出了新邮件的提示音。
“有信进来了!”柯南精神一振,“很好,只要把信打开——”
他点击邮件,屏幕却弹出了一个密码输入框。
“还要密码?!”柯南一愣,快速尝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板仓卓的生日、项目编号等),全部错误。
更糟糕的是,屏幕上开始出现倒计时:60秒。如果倒计时结束前没有输入正确密码,邮件就会自动删除。
“可恶!”柯南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尝试各种组合,但都失败了。倒计时归零,邮件从收件箱里消失了。
“现在怎么办?”阿笠博士焦急地问,“我们这边没成功开启邮件的事,不会被他们知道了吧?”
“对,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了。”柯南的脸色沉了下来,“也许他们连这台电脑启动、企图开启邮件的事情都知道了。如果他们察觉到板仓出了什么事的话,也许会立刻赶来这个地方。”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书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显得格外惊悚。
阿笠博士吓了一跳,看向柯南。柯南深吸一口气,对博士点了点头,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了蝴蝶结变声器。
博士接起电话,柯南将变声器调到板仓卓的声音模式,凑到话筒旁。
“喂?”博士用正常的声音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伏特加的声音:
“喂?板仓?你应该在那里吧?”
博士立刻回应,模仿出板仓卓的说话方式:“啊、啊,是我。不好意思啊,这里太暗了,我一时找不到电话在哪里……你没搞错吧?我想别墅的电路一定是被外面的这场风雪给吹断了。”